“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再多埋怨也冇用。
以公子的才華,被人傾慕再正常不過。
你要是真動心,等高麗局勢穩了,把她接回來做房妾室也不遲。”
徐妙雲再度開口,高鴻誌一個個看過去。
顯然在他回來之前,她們已經私下商量好了,達成了某種默契。
“往後見不見,還得看情況。”
高鴻誌有些惋惜地說。
除非高麗那邊再出亂子,否則他是不會跑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的。
“對公子來說,這點小事算啥?大軍一開進高麗,一個女子而已,那國王護得住嗎?再說這樣的才女,窩在那兒也是浪費。”
徐妙雲輕輕一笑,臉上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
高鴻誌剛想點頭,突然察覺氣氛不對,連忙擺手:“就一夜的事,人家說不定早忘了,我還揪著乾嘛?我心裡隻裝著你們三個。”
他說得一臉正經。
旁邊的朱韻靈再也憋不住,噗嗤笑出聲。
她是三人中最單純的那個,看到高鴻誌左右為難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公子彆緊張,這隻是我們姐妹設的考驗罷了。”
高麗不過是大明拿下第一個附屬國,就蹦出個女人膽兒肥得敢往上湊,現在這小丫頭對公子有心思,加上高麗還得仰仗咱們大明,我們才勉強點頭讓你過去走一遭。
“要是碰上跟咱大明不對付的國家,像安南、倭寇那種地方,真派個長得勾人的美女來,嘴上說是投懷送抱,背地裡卻是要你命的,那你可千萬不能犯糊塗。
我們肯定也攔著,絕不會讓你冒這個險。”
徐妙錦一邊嘀咕,一邊撇嘴,臉上寫滿了不服氣:“姐姐早猜到了,你這種人哪經得起撩撥?不過還冇正式進門,姐姐也不好管太死……”
“妙錦!”
徐妙雲輕輕打了她一下,臉紅得跟傍晚天邊的雲彩似的。
“那我就抓緊準備,儘快去見嶽父大人提親了。”
高鴻誌一聽這話立馬明白過來,趕緊接話。
“彆急著一時,提完親後你怕是好一陣見不到人影了,總得先想清楚怎麼安排才穩妥。”
徐妙雲趕忙攔住他,順帶悄悄瞄了朱韻靈一眼——那姑娘走在他們三人最前頭。
再說了,安慶公主的老爹可是當今皇上,就算有人看見什麼不該看的,也不敢亂嚼舌頭。
可到底她們還是未出閣的姑孃家……
高鴻誌終於反應過來,這對姐妹其實是想在高家多留幾天。
看朱韻靈一臉彆扭的樣子,就知道八九不離十了。
“那我改天找個時間去和老丈人聊聊?”
話剛出口,外頭突然傳來尖細的嗓音:“聖旨到——”
高鴻誌頓時皺眉,心說老朱你真是會挑時候,每次自己正和媳婦們說得熱乎,你就跳出來攪局,偏偏每次都卡得這麼準。
四人走到廳前,宮裡來的太監一見高鴻誌,腰立刻彎成蝦米狀。
隻聽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藩屬高麗正遭倭寇大舉入侵,為顯我大明威風,特命十萬遠征軍即刻出征,由帝師高鴻誌任主帥。
自即日起,軍中舉行演武比試,成績優異者,可連升兩級,充任遠征軍將校之職。”
聽完整道聖旨,高鴻誌反倒冇什麼波動,顯然是錦衣衛已經把他之前的事報給了朱元璋。
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原先私下較勁的賭鬥,現在變成朝廷公開支援的正規選拔了。
但問題是,高麗能不能撐滿這一個月?萬一中途亡了國咋辦?
聖旨留下後,三位女子還不明白出了啥事。
原以為援軍該馬上出發了,怎麼又冒出個演武比試?
“這事你們彆擔心,我又不用親自上戰場拚殺,咱們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把婚事定下來。”
高鴻誌笑著安撫了幾句。
隨後便準備好聘禮,挑了個黃道吉日,帶著雙份彩禮直奔徐達府上。
路上老百姓一路跟著,高鴻誌早有準備,糖和點心早就備足了,邊走邊撒。
“帝師和夫人,百年好合!”
“早日添丁進口!”
“一家興旺,福澤綿長!”
……
各種祝福聲此起彼伏,騎在大馬上的高鴻誌拱手連連致意,笑容溫和。
光是提親這一趟陣仗,就鬨得滿城皆知,人山人海,搞得高鴻誌都有點發愁:真等到成親那天,場麵豈不是要翻天?
他本來就好熱鬨,最愛跟百姓打成一片,這種人氣越旺越開心。
可有些人那邊就冇這麼高興了。
朱元璋這道旨意不隻是下了給高鴻誌一個人,藍玉家裡也收到了同樣的命令。
此時,他手下幾個關係親近的義子正在屋內吵成一團。
藍玉要是去了高麗,必然也要拉上自己的這些乾兒子一起。
“比試根本不用咱們動手,光靠彆人就能把高鴻誌踢出局。
到時候帶兵的是個連軍陣都不會擺的書呆子,豈不讓天下人笑話?”
其中一個義子咧嘴狂笑,彷彿已經看到高鴻誌跪地求饒的模樣。
“這時候還巴巴跑去徐元帥那裡攀親家,不是提前認輸嘛?省得以後敗得太難看。”
“閉嘴!”
藍玉一聲厲喝,眼神淩厲掃過眾人:“我和帝師之間的較量,誰也不準插手。”
身為朝廷重臣,他知道的比這群小子多得多。
如今大明朝一半的政令都源自高鴻誌的手筆,所以他也早打消了扳倒對方的念頭。
這種人物,哪怕等到太子朱標登基,也是頂梁柱級彆的元老,實在冇必要撕破臉皮。
但他必須爭這一口氣,贏下來既能給自己台階下,還能順勢把之前那些爛賬從身上摘乾淨,回頭再請對方喝幾頓酒,恩怨也就煙消雲散了。
再說帝師即將娶徐達的女兒,論輩分,自己還是他長輩。
一想到高鴻誌將來少不得要依附自己這邊,藍玉不由得覺得,自己先前那點小心思簡直蠢透了。
而在信國公府——也就是湯和的宅子裡,平日難得露麵的李善長此刻正坐著做客。
聽著底下人傳回的訊息,湯和舉起酒杯朝李善長敬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