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滿身的硝煙與血腥氣,眾人回到了此前暫居的“雲端酒店”。
雖然城主府已經化為廢墟,但這座位於上層區邊緣的豪華酒店依然屹立不倒。
此刻,大戰僅僅結束半個小時,整個酒店的服務人員都處在一種極度驚恐後的麻木狀態。
他們機械地維持著服務,就像是一列車頭突然消失、軌道也突然斷裂的列車,在那最開始的幾分鐘裡,依然依靠著慣性在滑行。
頂層套房內。
林凡將自己重重地扔進柔軟的真皮沙發裡,閉上眼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最後這一戰,雖然過程看似碾壓,但那種在精神層麵上的消耗,卻是實打實的。
“我要洗澡!我要洗那個最大的浴缸!”
紫瞳一進門就嚷嚷開了,小臉皺成一團,一邊嫌棄地聞著自己身上的味道,一邊就把那身已經破破爛爛的蓬蓬裙往地上扔,“那個胃袋裡麵太噁心了!我現在感覺毛孔裡都是那個怪物的口水味!嘔……”
林凡睜開眼,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其實以他們現在的實力,隻需要稍微運轉靈能震盪,就能瞬間清潔身體,比洗澡乾淨一萬倍。
但這丫頭顯然是在撒嬌,也是在發泄。
在深淵吞噬者體內那種被壓製、差點被當成食物消化的經曆,甚至千鈞一髮間差點團滅的事實,對於這個心高氣傲的妖靈公主來說,確實是個不小的心理陰影。
“去吧去吧,多放點精油。”林凡擺擺手。
柳師詩則根本閒不下來。
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雖然落幕,但她體內的血液依舊在沸騰。
那種在深淵吞噬者胃袋中產生的、對“力量”和“價值”的極度渴望,此刻正像一根鞭子,驅使著她必須立刻做點什麼。
她換上了一襲剪裁極佳的墨紫色絲綢吊帶長裙,如流水般貼合著她豐腴曼妙的曲線,外披一件純白勝雪的狐裘大衣。
在此刻廢墟般的黑鐵城背景下,這種強烈的反差反而營造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統治力與奢華感。
她赤足踩進細高跟鞋,手裡緊緊攥著那枚帶有古斯特體溫的黑鐵寶庫秘鑰,指節微白。
“林凡弟弟。”
伴隨著一聲慵懶的呼喚,一股混合了昂貴香水與女性幽香的熱浪,強勢地逼近了沙發。
柳師詩走近,俯下身。
那一頭如雲的捲髮順勢垂落,輕輕掃過林凡的脖頸,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林凡下意識地喉結滾動,剛一抬頭,視線便撞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雪白與深邃溝壑之中。
緊接著,一張精緻嫵媚的臉龐貼了上來。
她溫熱、細膩的臉頰緊緊貼了一下林凡的側臉,紅唇有意無意地擦過林凡敏感的耳垂,吐氣如蘭。
那柔軟的觸感和刻意壓低的呼吸聲,像是一隻貓爪在林凡心頭狠狠撓了一下。
林凡原本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收緊,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剛想伸手掌控這份突如其來的曖昧,柳師詩卻像是一條滑膩的遊魚,恰到好處地直起了身子,結束了這個以“貼麵禮”為藉口的撩撥。
看著林凡眼底那抹被點燃的火熱,她滿意地勾起紅唇,眼中閃爍著野心與得逞的快意。
她晃了晃手中的秘鑰,語氣瞬間從旖旎轉為屬於上位者的決斷:
“古斯特把黑鐵城幾十年的血汗都藏在了寶庫裡。在他死訊傳開之前,我們必須把這顆‘心臟’摘下來。”
她頓了頓,眼神灼灼:
“無論是穩定黑鐵城的局勢,給界梭充能,還是破碎海的新征程都用得著!”
說完,她留下一個風情萬種卻又乾練決絕的背影,推門而出,瞬間融入了晨曦第一縷光之中。
……
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的白,直到此刻才緩緩轉過身。
“聰明的女人。”
白輕聲評價了一句,語氣中聽不出是讚賞還是戲謔。
隨即,她再次看向窗外那株正在晨曦中吞吐靈霧的“秩序之樹”。
隨即,她再次看向窗外那株正在夜色中吞吐靈霧的“秩序之樹”。在她那雙深邃如淵的銀眸深處,此刻並冇有倒映出樹影,而是浮現出無數道繁複晦澀的規則絲線。
“空有足以撼動天地的磅礴能量,內在卻仍是野獸般混亂的吞噬本能。”
白微微蹙眉,那隻修長白皙的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握,彷彿無形中抓住了某種看不見的命運脈絡:
“它現在隻是一頭吃飽了沉睡的巨獸。我要解析它雜亂的靈性,以便之後給它戴上一副聽話的‘轡頭’,讓它明白什麼纔是真正的——秩序。”
她收回目光,神色淡漠而威嚴,徑直走向套房深處的次臥。
“這需要絕對的專注。除非天塌下來,否則彆來打擾我。”
“哢噠。”
隨著房門落鎖,一道隔絕感知的靈能結界悄然張開。
偌大的客廳裡,瞬間隻剩下了林凡一人,他閉門沉思,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
一陣極其輕微、卻帶著濕熱氣息的腳步聲,悄無聲息地靠近了沙發。
隨後,一具溫熱、柔軟且帶有驚人彈性的嬌軀,帶著一股沐浴後的清香,貼上了林凡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