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雕蟲小技。”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林凡眼皮都冇抬一下。雖然符文矩陣的初步壓製讓他感覺身體沉重,但這並不妨礙他揮刀。
黑金龍紋袖袍翻飛,一抹璀璨浩大的金色刀光在虛空中乍現。
融合和桃木劍魂的斬邪刃早已對黑鐵城發生的一切積攢滿了怒氣值!
它化作一道金色的遊龍,瞬間脫離了林凡的周身,在空中拉出一道淒美而致命的Z字型殘影。
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有極致的快,與意念合一的靈動。
“咻——!”
金光繞場一週,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極限,彷彿一道金色的閃電撕裂了昏暗的大廳。
那十幾名撲在半空中的改造權貴,連同那些激射而來的靈能弩箭,在接觸到這條金色遊龍的瞬間,護體能量如紙糊般破碎。
一秒。
僅僅一秒,金光斂去。
斬邪刃在空中挽出一個優雅的劍花,帶著意猶未儘的輕鳴,乖巧地飛回,靜靜地懸停在林凡身側,刀身金光流轉,滴血不沾。
“嘩啦啦——”
滿地的殘肢斷臂與報廢的金屬零件這才稀裡嘩啦掉了一地。在那些權貴驚恐的頭顱落地之前,他們甚至冇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切口處還殘留著蕩魔神力灼燒後的金色餘暉。
“不對……”
林凡看著滿地的碎屍,眉頭卻猛地一皺。太弱了,這些人根本就是送死。
下一刻,他猛然抬頭看向高處的古斯特,隻見那個老瘋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狂笑——這些炮灰存在的意義,僅僅是為了拖延這關鍵的一秒鐘!
也就是在這收刀的瞬間,之前那股無形的力場驟然暴漲了十倍不止!
體內的靈能運轉在這一瞬間徹底變得滯澀無比,彷彿奔騰的江河突然被灌入了沉重的水銀,連抬起手指都需要付出巨大的意誌力。
“是一種極強的反靈能矩陣!”
柳師詩臉色慘白,驚撥出聲,她試圖調動界梭,卻發現連調用空間規則的靈能也被徹底鎖死,“這是專門針對高階能力者的禁製!隻是這種程度的壓製要耗費的能源是天量的,就算你們把全城的鍋爐都燒炸了,把所有儲備的高階災核都填進爐子裡,也撐不起這個矩陣運轉十秒鐘!古斯特,你到底是用什麼在供能?!”
話音未落,腳下的震動達到了頂峰。
“轟隆隆——”
宴會廳那奢華的黑曜石地板毫無征兆地塌陷!
地麵如同一張潛伏已久的巨口突然張開。
原本堅硬的地麵瞬間化作了柔軟蠕動的血肉,所有支撐結構在一瞬間液化。
“小心!”
林凡反應極快,在這靈能被壓製的瞬間,他依然憑藉著強悍的肉身和本能,試圖調動體內的生命本源。
萬木歸心訣瘋狂運轉,腳下暗金色的藤蔓瞬間生長,試圖編織成一張大網將眾人托在半空。
然而,在四周牆壁上那些暗紅符文的照耀下,那些剛剛離體的藤蔓就像是遇到了強酸的嫩芽,瞬間枯萎、灰化,在空中化作飛灰消散。
“該死!!”林凡心中一沉。
失重感猛然襲來,眾人不可避免地向下跌落。
從上方往下看去,原來城主府的地下並非堅實的岩石地基,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深不見底的暗紅色肉腔!
那肉壁還在劇烈搏動,上麵佈滿了粗大的血管和神經,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熱量與令人作嘔的腥臭。那並不是人工挖掘的洞穴,而是一個活著的、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生物器官!
“啊——!救命!”
幾個來不及撤退的黑鐵城權貴和侍女也跟著一同墜落。
他們剛一接觸到底部翻滾的綠色濃霧,連骨頭渣都冇剩下,瞬間化為一縷青煙,甚至連慘叫聲都在半空中被那股綠霧吞噬,成為了這龐大器官的第一道開胃菜。
“歡迎來到我的‘動力室’,當然,對於各位來說,這裡也是……‘消化倉’。”
古斯特的聲音,經過擴音器的放大,在深淵上方迴盪,帶著勝利者的狂熱。他站在懸崖邊緣,並冇有急著離去,而是像欣賞鬥獸表演一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墜的眾人。
他對著深淵深處,用一種近乎討好的語氣大喊道:
“老夥計!這幾位可是真正的高能食材!特彆是那個男人,他體內的能量純淨度簡直是極品!吃了他,大補!哈哈哈!”
“吼——咕嚕——”
隨著古斯特的話語,下方的深淵彷彿迴應般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那是某種古老意誌的甦醒,帶著無儘的貪婪與饑餓。
“讓你們死個明白吧。你們腳下的這東西,是我的盟友,更是如今這黑鐵城存在的意義!”
古斯特指著那無邊無際的肉壁,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這是一頭活著的、真正的災變九星生物——深淵吞噬者!它是上個紀元的遺留,被古老的鎖鏈囚禁於此。我用全城的生命供養它,它為我提供能源和庇護!雖然它無法移動,但在它的體內,它就是唯一的法則!在這裡,一切靈能都將成為它的養分!你們逃不脫的,乖乖被消化成殘渣吧!”
四周肉壁突然開始劇烈蠕動。
無數分泌著腐蝕粘液的巨大肉芽和觸手,像是一片肉紅色的森林,從四麵八方向著下墜的眾人擠壓過來。
更可怕的是,底部的強酸液麪開始急速上漲,那種綠色的酸霧甚至連空間都能腐蝕出滋滋的聲響。
“抓緊!”
在這生死一瞬,林凡的判斷快若閃電:白深不可測,根本無需他操心;紫瞳乃是迴歸祖地的妖靈,肉身強悍堪比合金。唯有柳師詩,一旦失去了靈能與界梭的庇護,在這純粹的物理墜落和酸液腐蝕中,她那脆弱的人類軀體不過是一尊易碎的瓷器。
林凡那寬大的黑金袍袖一捲,如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柳師詩那光滑如玉的手臂,猛地將她拉向自己懷裡,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構築了第一道防線。
驚魂未定的柳師詩眼見林凡第一時間、下意識地選擇了保護她。
那一刻,貼著林凡堅實的胸膛,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這位習慣了將一切視為籌碼的心,竟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