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古斯特那經過縝密計算後、突然撕破臉皮的猙獰麵孔,以及那句直擊靈魂的“來自主世界的貴客”,柳師詩原本優雅端著紅酒杯的手指驟然僵硬。
“啪”的一聲脆響。
精美的水晶高腳杯在失控的指力下炸裂,殷紅的酒液潑灑在她那襲深紫色的絲緞晚禮服上。
柳師詩美眸圓睜,那張原本從容嫵媚的臉龐上瞬間籠罩了一層極度驚恐的寒霜。
她聽懂了古斯特的潛台詞——那個關於“形態法則”的致命悖論!
在這個世界,完美的肉身必須匹配災變級以上的力量。
紫瞳剛纔那一擊雖然贏了,但那種僅有焚海級的能量波動,徹底暴露了她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規則體係。
她苦心經營的遠古君王身份,因為這個無法辯駁的邏輯漏洞,徹底崩塌了!
然而,麵對這致命的穿幫,坐在林凡身側的白,甚至連眼皮都冇完全抬起。
看著滿場亮起的紅色鎖定光點,白輕輕歎了口氣,端著酒杯的手指甚至還在有節奏地敲擊著杯壁。
她嫌棄地皺了皺眉,目光掃過下方那個還在傻乎乎揮手的背影,眼神中透著一種“早就知道這笨貓會玩脫”的無奈。
“喵嗚……?”
一聲原本軟糯、帶著求誇獎意味的貓叫,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就在擂台廢墟之上,紫瞳正背對著古斯特,衝著高台上的林凡興奮地揮舞著小手,滿臉期待地等著主人的獎勵。
然而,預想中的誇獎冇有到來,反而是背後那股如芒在背的、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殺機瞬間爆發。
“喵嗚——!!!”
下一秒,軟糯的撒嬌瞬間變成了淒厲的警惕低吼。
紫瞳反應極快,那雙原本還在這歡快踢踏的、包裹在吊帶白絲中的美腿猛地在地上一蹬,腳踝上的純金鈴鐺發出一串急促到變調的脆響。
那件繁複華麗的蓬蓬裙在空中劃出一道粉白色的殘影,她連回頭的動作都省了,直接在空中完成了一個違揹物理慣性的折返跳躍,瞬間跨越數十米距離跳回林凡身邊。
落地瞬間,她那原本討好的表情已經蕩然無存,背後的黑色貓尾炸毛般豎起,雙手已化作寒光森森的利爪,死死盯著那個看穿了她們底牌的男人,喉嚨裡發出愧疚又凶狠的咆哮——她意識到,是自己剛纔有些炫技一般的“完美一擊”,把主人拖入了險境。
“彆慌,不是你的問題。”
就在紫瞳自責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林凡沉穩溫和的聲音通過“靈魂通感之印”,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撫慰:
“隻是一場普通的宴會賭鬥,古斯特就捨得派出斷江級七星的底牌死士,這說明他早就對我們起了疑心。你的出手隻是讓他確認了猜測,並不是原因。既然他想試探,那我們就遂了他的願。”
聽到主人的聲音,紫瞳顫抖的瞳孔瞬間一定。
那股愧疚在林凡的安撫下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凶狠、純粹的戰意。
“看來,你是不準備遵守賭約,給我混元鼎的情報了?”林凡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悸。
“賭約?”
古斯特哈哈大笑,那隻鍊金義眼瘋狂轉動,透著狡詐與癲狂,他伸出機械手臂,指著林凡:
“既然你根本不是什麼遠古復甦的隱世君王,那我與君王陛下的賭約,自然也就作廢了。你我彼此彼此,都是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人罷了!”
“不過……”
古斯特頓了頓,語氣中竟帶上了一絲施捨般的憐憫與狂熱:
“看在之前你與這位白小姐那番關於秩序與無限的辯辭確實振聾發聵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網開一麵。我答應你們,如果你們能度過這一劫,我就把混元鼎的情報雙手奉上!”
“嗡——!!!”
刹那間,整個宴會廳的牆壁上突然亮起了無數道詭異的符文。
那些符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暗紅色,如同牆壁下流淌的靜脈血管突然爆裂。
一陣低沉得足以引發心臟共振的次聲波嗡鳴陡然響起,一股無形的、粘稠至極的力場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
林凡等人頓時覺得自身靈能運轉開始變得凝滯!
就在此時。
“哢嚓!哢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大廳四周原本裝飾精美的壁板猛然翻轉,露出了一排排粗糙猙獰的重型蒸汽弩炮,每一根弩箭的箭頭上都纏繞著正在蠕動的變異生物肌腱,核心鑲嵌著極不穩定的赤紅色靈能原石,散發著毀滅性的波動。
與此同時,宴會廳內原本還在瑟瑟發抖的十幾名黑鐵城權貴,竟然同時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他們撕碎了身上的禮服,露出了隱藏在錦衣華服下的真麵目——他們的肢體早已被改造成了半機械半血肉的怪物。有的手臂化作了旋轉的鋸齒利刃,有的胸口甚至鑲嵌著不斷噴吐黑煙的小型鍋爐。
“為了城主!殺了他們!”
在古斯特瘋狂的眼神示意下,這些早已習慣於服從的所謂權貴與牆上的鍊金弩炮同時發難。
密集的靈能弩箭裹挾著腥風,與撲殺而來的權貴們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試圖將處於力場中心的四人瞬間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