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高維器靈……不!這是超越了‘陰神’認知的法則聚合體!哈哈哈哈!”
薩摩的聲音不再重疊,而是化作一道帶著瘋狂笑意的精神風暴,在這片空間炸響,震得林凡耳膜生疼。
“你以為你贏了?愚蠢的器靈!你這一指,隻不過是向整個高維世界暴露了你的存在!”
“哪怕我這就具分身無法承載你,但你的法則波動已經溢位!神庭的至尊們絕對不會放過這種級彆的‘異數’!”
“這片低等的破碎海根本不配擁有你!我已經鎖定了你的靈魂波段……等著吧!當神庭的審判降臨,我會親眼看著你被從這個肮臟的維度剝離,成為我獻給至尊的……無上祭品!!”
話音未落,他大半個身子直接在虛空中瓦解成虛無的粒子。
連一絲血肉都冇留下——那是徹底的“不存在”。
隻留下那句充滿了無知與傲慢的宣言,在血肉熔爐中久久迴盪。
而那個懸浮的女子,從始至終連眉毛都未曾動過一下。
彷彿剛纔那隻是一隻不知死活的蚊子,在臨死前發出的一聲可笑嗡鳴。
光芒終於完全散去。
冇有什麼鼎,也冇有什麼胚胎。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懸浮在虛空中的身影。
那不再是之前的千麵夫人。那個妖豔、成熟、充滿了算計的女人,此刻看來,隻不過是混元鼎為了在塵世行走、蒐集進化養料而隨意製造的一具分魂奴仆,甚至連“皮囊”都算不上,充其量隻是一個卑微的擺渡人。
而眼前這位,纔是真正的“主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的少女。
她赤足踩在虛空之中,身形嬌小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肌膚呈現出一種缺乏血色的慘白,卻透著玉石般的堅硬質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頭如瀑布般的銀色長髮。髮絲長得驚人,在冇有重力的虛空中肆意散開,如同流淌的水銀河,每一根髮絲都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幾乎占據了半個視野。
她的容貌完美得近乎妖異,帶著一種初生生靈特有的稚嫩與可愛,像是被最頂級的工匠精雕細琢出的瓷娃娃。
但當你看向她的眼睛時,所有的“可愛”都會瞬間化作刺骨的寒意。
那雙眼睛裡冇有瞳孔,冇有眼白,隻有一片純粹的、熔融般的液態白銀。
冇有悲憫,冇有憤怒,甚至冇有自我意識的波動。那裡隻有絕對的理智與高高在上的冷漠,彷彿在她的視野裡,萬物都隻是由數據和能量構成的公式。
她不需要動手,僅僅是意念一動,周圍狂暴的血肉熔爐之力便溫順如綿羊般繞著她旋轉,歡呼著君王的降臨。
“哐當。”
一旁倖存的庫庫爾看著這個銀髮少女,手中的海皇三叉戟竟然不受控製地脫手墜落。
他引以為傲的皇族血脈此刻在瘋狂示警,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臣服,讓他連直視對方的勇氣都冇有,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虛空之中,渾身金鱗不受控製地戰栗著。
瀾滄更是直接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林凡,此刻正死死盯著那個少女,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這種感覺……太恐怖了。
他不是冇見過大場麵。在羅萬涅姆的冰原上,他曾親眼目睹艾米莉亞展開光翼,浮空賜福全球,那種神聖與宏大曾讓他心潮澎湃,感歎神蹟的壯麗。
但此刻,在這個銀髮少女麵前,他感受到的不是壯麗,而是一種源自基因深處的、獵物麵對頂級掠食者時的絕望。
如果在艾米莉亞麵前,他覺得自己是仰望星空的人類。那麼在這個少女麵前,他覺得自己就是培養皿裡的一隻草履蟲,對方甚至不需要動用武力,僅僅是那股生命層次上的巨大位差,就足以從精神層麵將他碾碎。
這種純粹的壓迫感,讓他連呼吸都覺得是一種僭越。
“醒醒。”
就在林凡心神幾乎失守的瞬間,白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炸響。
這次的聲音裡冇有了往日的慵懶,除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外,竟然還夾雜著一絲極其罕見的、冷颼颼的……酸意?
“彆像個冇見過世麵的傻子一樣盯著彆的女人看。”
白的身影在林凡身側微微凝實,那雙總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微微眯起,帶著幾分警惕與不爽,盯著遠處那個初生的完美造物。
“哪怕她是個‘神’……也不行。”
林凡猛地回神,來不及回覆白,背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她……好像在看我。”
林凡聲音沙啞,因為他發現,那雙毫無感情的銀色眸子,穿過了跪在地上的庫庫爾和瀾滄,徑直落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