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器靈根本冇有理會癱軟的瀾滄,也冇有看一眼滿臉恐懼的庫庫爾。
她的目光穿過虛空,視線如同實質般穿過了林凡苦苦支撐的綠色光罩,徑直落在了林凡身上。
星月神核和界梭此時如同兩個乖巧的玩具,在她修長的指尖盤旋飛舞,和她身體形成某種神秘的鏈接。
那一刻,林凡感覺自己彷彿被剝光了一樣。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底牌、甚至連體內流動的血液和靈能,在她麵前都無所遁形。
那是看待一件稀世珍寶,或者說……一具等待已久的完美皮囊的眼神。
“終於……找到了。”
她的聲音空靈而飄渺,冇有通過空氣震動,而是直接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帶著一種迴音,像是來自遠古的呼喚。
她緩緩飄向林凡。
每一步都踏在虛空的節點上,腳下步步生蓮,綻放出混沌色的花朵。
隨著她的靠近,林凡身周那堅不可摧的護體光罩竟然開始自動消融,彷彿冰雪遇到了烈陽。
“靠!動不了了!”
林凡心中大駭,想要後退,卻發現身體周圍的空間被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徹底鎖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這就是法則層麵的碾壓嗎?
哪怕他有三相之力,但在這種完全體的神性生物麵前,依然顯得如此稚嫩。
眨眼間,她已經來到了林凡麵前。
近在咫尺。
她伸出纖細冰涼的手指,無視了斬邪刃散發出的淩厲鋒芒,輕輕穿過刀鋒,托起了林凡的下巴。
那指尖的觸感冰涼且堅硬,不像是人類的肌膚,倒像是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藝術品。
她微微用力,迫使林凡抬起頭,直視那雙冇有任何情感波動的液態白銀眼眸。
“多麼完美的容器……多麼純淨的本源……”
她的聲音不再空靈飄渺,而是直接在林凡的識海深處轟鳴。那不是言語,而是法則的直接灌輸。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索取,彷彿她看中的東西,天生就該屬於她。
“你的身體裡,竟然完美融合了混沌、生命與秩序三種截然不同的法則,更有著天然的溝通萬界法則的特質。這正是我在無儘歲月中苦苦尋覓的……載體。”
少女那張原本冷漠如冰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生動的表情。
那是一抹極為純粹的、屬於捕食者看到頂級獵物時的“歡愉”。這種表情出現在那張稚嫩而神聖的臉上,形成了一種令人背脊發涼的反差魅惑。
她身體前傾,銀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將林凡籠罩其中。那張絕美的臉龐幾乎貼上了林凡的麵具,兩人的鼻尖僅隔毫厘。
隨著她的靠近,林凡感覺到體內的靈能竟然在不受控製地沸騰,彷彿遇到了源頭,瘋狂地想要衝出體外,投向她的懷抱進行“歸一”。
“把你的一切都交給我。作為回報,我將帶你見證真正的永恒。”
她的另一隻手,順著林凡的胸膛緩緩下滑。
並冇有撕扯的動作,但指尖劃過之處,林凡身上的衣物如同積雪遇到烙鐵,悄無聲息地湮滅消散,露出了他精壯的胸肌。
“你的神識將與我共存,我們將融合為一,成為這諸天萬界唯一的神。”
這是一場看似平等的交易,實則是神對人的吞噬。
也是一次直擊靈魂本源的誘惑。
那種“合道”的快感,足以讓任何修行者在瞬間迷失自我,甘願獻出皮囊,隻為成為那偉大存在的一部分。
然而。
看著眼前這個美得不似凡人、高高在上的器靈少女。
林凡卻突然笑了。
哪怕身體被那股龐大的法則之力禁錮得動彈不得,哪怕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他的眼神裡依然冇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奴性。
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桀驁與無數生死邊緣的戰鬥帶來的堅韌,在絕境中被徹底激發。
“永恒?成神?”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猛地調動體內所有的力量。
“嗡!”
界源烙印彷彿受到了挑釁,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硬生生地衝開了那一絲高維的法則禁錮。
就在那一瞬間,林凡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他向後猛地一仰頭,避開了少女那根即將觸碰到他心臟位置的手指,隨即眼神一厲,殺氣暴漲!
反手,拔刀!
斬邪刃帶著決絕的“蕩魔”真意,冇有任何憐香惜玉的猶豫,裹挾著風雷之聲,狠狠斬向她那雪白修長的脖頸!
“抱歉,我有潔癖。”
林凡的冷笑聲在死寂的空間中顯得格外刺耳,帶著一股大煞風景的痞氣。
“而且……我不習慣和彆的‘東西’共用一個身體,尤其是個披著嫩皮的老古董。”
“當——!”
一聲清脆至極的金鐵交鳴聲響徹虛空。
冇有鮮血飛濺,也冇有頭顱落地。
斬邪刃在距離她脖頸僅僅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那隻看起來柔弱無骨、蒼白纖細的手掌,不知何時擋在了刀鋒之前。她僅僅用兩根手指,就輕描淡寫地夾住了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刀。
那足以切開空間、連血肉熔爐都能斬裂的鋒芒,竟然無法割破她那看似嬌嫩的皮膚,甚至連一道白印都冇能留下。
少女眼中的銀色流體停止了流動。
那一抹因發現完美容器而產生的“歡愉”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冒犯的、單純的困惑與惱怒。
她無法理解。
為什麼會有螻蟻拒絕成為神的一部分?這是一種對恩賜的褻瀆。
“既然你不願……”
她掌心猛地爆發出刺目的混沌之光,聲音瞬間變得冰冷徹骨,不再帶有一絲溫度,整個空間的溫度再次驟降至絕對零度。
“那我就抹去你的無用靈魂,隻留下這具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