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著《讀易識》,重新編纂《朱子全集》,另立體例,以闡發朱熹學說的精義。鹹豐十一年正月十八日病逝,享年八十四歲。其家人將遺疏密封,寄送至東流軍營。曾國藩上奏朝廷,天子深切哀悼,賜諡號“確慎”。原配王氏、繼配楊氏,皆封夫人,先於公去世。無子嗣,以侄子爾藻過繼承嗣。有四個女兒,分彆嫁於某某。孫子三人,名某某。孫女三人。某年某月某日,葬於某縣某鄉某山。又過八年,曾國藩才追撰墓誌銘。銘文曰:
俗學徇時,行與名釣。
(世俗之學隨波逐流,行事隻為沽名釣譽。)
孰捐其華,而練其要?
(誰能捨棄浮華,專研精要?)
唐公翼翼,與世殊趨。
(唐公莊敬自持,與世風迥異。)
懼明戒旦,篤信程朱。
(朝夕惕厲,篤信程朱理學。)
有譏其隘,或諷以迂,
(有人譏其狹隘,或諷其迂腐,)
浩然不顧,履我康衢。
(他卻浩然正氣不為所動,堅定地走自己的正道。)
顯皇初政,詔征國老;
(鹹豐帝初登大寶,下詔征召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
造膝前陳,嘉謨要道。
(唐公在禦前從容陳奏,獻上治國安邦的良策。)
願致吾君,上躋軒昊。
(唐公一心輔佐君王,願助聖主治世達到上古聖王般的盛世。)
進退以禮,斂茲宏抱。
(進退舉止皆合禮法,將濟世宏願深藏於心。)
宦遊所至,我求童蒙;
(為官所到之處,必設學教化童蒙;)
晚居京國,群彥景從。
(晚年居京之時,天下英才爭相追隨。)
何纔不育,有金皆熔。
(在他門下,無纔不獲栽培,如金皆得熔鑄。)
以善孳善,偕之大同。
(以善心培育善行,共赴天下大同。)
播此芬韻,昭示無窮。
(這般德澤流芳,必將昭示後世,永垂不朽。)
歐陽府君墓誌銘
先生名諱凝祉,原名鼇,晚年改今名,字福田,姓歐陽。祖上從江西遷居衡陽。曾祖父天鼎,祖父心墩,父親順源,皆有清廉之德。曾祖母劉氏,持家嚴謹;祖母蔡氏、母親蔡氏均因節孝受朝廷旌表,其事載於曾國藩所撰《歐陽氏姑婦節孝家傳》。
先生三歲喪父,謹遵母親教誨,言行舉止處處謹慎。母親告誡他不可冒犯他人,他便終身不曾對人疾言厲色。母親又告誡他切勿沉湎飲酒,他便終生不沾杯盞。稍長後,自覺勤勉向學,無需督促,學問日積月累。後成為學官弟子,不久補為廩膳生,聲名遠播,各地爭相禮聘。
先生設館授徒四十年,又主講蓮湖書院十年,門下弟子登記在冊者數百人。對其中才學優異者,便與他們研討經典、講習文章,同時傳授修身之道與處世之方。若遇不遵教誨者,則嚴詞訓誡,甚至逐出師門。這些弟子起初或有怨言,後來往往悔恨不已,自慚未能得到恩師器重。凡追隨先生求學之人,始終恪守規矩,即便年邁仍對先生敬畏如初。
先生不擅經營生計,但麵對錢財時卻明察秋毫,唯恐沾染汙濁。一年中弟子所交學費常不足以維持家用,往往隨手散儘。幼年時作為孤兒被叔父成材撫養,晚年便竭力接濟叔父。宗族祭祀經費不足,他率先捐資促成。曾倡議為衡陽裁減錢糧浮費,有人慾以利誘阻止此事,他嚴詞拒絕。事成後全縣百姓感念其德。他人饋贈財物,一概婉拒。旁人勸他稍降操守便可致富,先生卻說:“取捨自有道義,神明難以欺瞞。我心所不容之事,天理亦不允諾。”
道光末年,先生以歲貢生身份候補訓導之職。同治初年,朝廷誥封為奉直大夫。夫人邱氏,誥封宜人。育有二子:長子柄銓,為廩貢生,候補訓導;次子柄鈞,任光祿寺署正。二女:長女嫁與曾國藩,次女適彭治官。孫輩六人:定果任湖北候補同知直隸州;定楙候補縣丞;定枚為府學生員;定樞、定楫、定乾。孫女五人。曾孫二人。同治八年五月初九日病逝,享年八十四歲。
七十歲後,先生不再遠行授徒,居家教導孫輩,以蠅頭小楷抄錄書籍,講學論道從不倦怠。同治六年(丁卯年),其孫定枚考取附生。先生於嘉慶丁卯年入學成婚,至此恰逢六十週年。於是擇當年成婚之日設宴慶賀,賓客雲集,遠近稱頌。夫婦二人皆年過八十,先生長兄更達八十五歲高齡,閒暇時常相聚,共話兒時趣事為樂,自詡為家門祥瑞,眾人亦深以為然。其孝悌和睦,勤勉行善,可謂無愧天地,又怎會因生死而抱憾?嗚呼!誠可銘誌。銘文曰:
衡西兩世,貞節之門,實生令德,孝子孝孫。
(衡陽西鄉兩代賢良,貞節門庭育此德馨。)
上承慈訓,下啟後昆。
(上承慈母諄諄教誨,下啟子孫代代賢能。)
位豈須顯,身蹇道尊;
(何須顯赫官位加身,雖處困厄而道德崇高;)
名豈須震。多士崇信。
(不必聲名震動天下,自有學子衷心敬仰。)
小叩大鳴,甄陶群俊;
(因材施教如洪鐘應響,陶鑄英才皆成美器;)
獎誘自寬,壇宇自峻。
(待人和煦如春風化雨,立身持正似山嶽巍然。)
七十碩師,還山娛老。
(這位年屆古稀的鴻儒告老還鄉,頤養天年。)
耄而從兄,推梨讓棗。
(雖已耄耋之年,仍與兄長和睦相處,謙讓有加。)
亦有孫曾,質文完好。
(膝下兒孫滿堂,個個品學兼優。)
金籯匪貴,一經是寶。
(不慕金銀財寶,唯以詩書傳家為貴。)
家有休征,英彥輩興;
(門庭吉慶,英才輩出;)
門有上瑞,和氣燻蒸。
(家宅祥和,瑞氣盈門。)
其休其瑞,人世同稱。
(這般福澤,世人皆稱羨不已。)
若考隱德,吾銘可憑。
(若要考究其隱德善行,這篇銘文足以為證。)
國朝先正事略序
我常感歎大清國人才輩出,其傑出之士遠超古代,卻缺乏詳實的記載,每每引以為憾。道光末年,聽聞嘉興錢衎石給事中錢儀吉仿照明代焦竑《獻征錄》體例,編纂本朝《征獻錄》,便托付給事中的侄子錢應溥抄錄目錄。該錄收錄將相、大臣、循吏、忠節、儒林、文苑等共八百餘人,累積二三百卷,借名家碑傳儲存名人事蹟。自離京後,長期隨軍征戰,這部目錄冊便再無緣得見。
同治初年,又讀到鄢陵蘇源生的文集,其中詳細記載其師錢給事在編纂《征獻錄》之外,還節錄曆代名臣事蹟,編成《先正事略》。由此得知錢氏著述頗豐,並非僅輯錄各家文章而已。又過兩年,得見同鄉李元度(字次青)所著《先正事略》,書名竟與錢氏著作不謀而合。此前二百餘年,此類著作未有成書。近三十年間,錢氏在汴水之濱潛心編纂,次青於湖湘之地完成著述,足見通儒學者誌趣相通。想來那些已故的賢達豪傑,其英靈終究不會湮冇無聞。
自古以來,那些雄才大略的非凡君主,往往能造就人才鼎盛的局麵。像漢武帝、唐太宗、宋仁宗、元世祖、明孝宗這些明君在位時,都是英才輩出,俊傑雲集,光輝事蹟載滿史冊。但細究其影響所及,大多不過延續數十年就消退了。唯有周文王和我朝聖祖仁皇帝(康熙),其教化之風曆經數百年而不衰。周朝自後稷傳十五代,至文王而集其大成。此後從成康之治到東周時期,賢士輩出,都彷彿秉承了文王的德澤。我朝自太祖至聖祖六代帝王,至康熙朝而集其大成。雍正、乾隆以降,英才賢士不斷湧現,都像是沐浴著聖祖的教化。這般道理,即便是愚昧的百姓似乎也能明白。
這其中的緣由,即便是大智之人也難以說清。聖祖康熙皇帝曾親口說過:他十七八歲時讀書用功過度,甚至咳血仍不肯稍作休息,直到年老仍手不釋卷。臨摹名家字畫多達萬餘幅,為寺廟題寫匾額超過千件。即便是貧寒的讀書人,也難以企及他這般專注。北伐時穿越沙漠,南巡時治理河道,即便是最勤勉的士卒也比不上他的辛勞。為求雨消災,他徒步登上天壇祈禱,連日常飲食都簡樸到隻用醬菜鹽巴佐餐。
年過六十,仍抱病堅持處理政務。凡是古代聖賢所稱頌的至高德行,他幾乎無一不具備。上至天文地理、曆法算術、禮樂典章、行軍佈陣、刑名律法、農桑政事,下至騎射醫術、奇門遁甲,乃至滿蒙文字、西域文書、海外字母,幾乎無所不通,且每門學問都能創立新法,另辟蹊徑。後世那些才高藝絕之人,終究無人能超越他開創的格局。如此說來,雍正、乾隆、嘉慶、道光各朝湧現的人才,雖說是聖祖康熙教育培養的成果,又有誰能反駁呢?
當今皇上繼位後,國運中興,雖然距離康熙時代已越來越遠,但那些乘勢而起、建功立業的將帥,大多出自研習經書的儒生,這未嘗不是聖祖康熙遺澤無窮的教化所致。像李元度(次青)這樣的人,原本也是研習經書的儒生,後來投身軍旅。鹹豐甲寅、乙卯年間,他與曾國藩患難與共,曆儘艱險,之後獨自率領一支部隊,轉戰數年,每當戰事失利,便因公義而被彈劾罷職。
有人議論說曾國藩執法過於嚴苛,也多有批評李元度在軍中偏愛文學,耽誤了練兵的時間,就像莊子所諷刺的“挾策亡羊”那樣本末倒置。後來,朝中多位大臣屢次舉薦李元度,認為他臨危可托。曾國藩也秘密上疏說:“李元度文思敏捷,才華出眾,臣當年彈劾過於嚴厲,至今心懷愧疚,望朝廷酌情褒獎。”雖然當時被吏部駁回,但皇上最終予以重用,重新起用他負責貴州軍務。李元度率軍屢建戰功,被破格提拔為雲南按察使。而他所著的《先正事略》也在貴州完成。
聖祖康熙皇帝曾說過:治學貴在開始時有堅定不移的誌向,過程中有勇猛精進的精神,最後要有堅貞永固的毅力。李元度(次青)統兵轉戰四省,屢次受挫仍能奮起,這不正是堅貞永固的體現嗎?他發憤著書,鴻篇钜製迅速完成,也堪稱勇猛精進了。希望他能以這種堅貞之道繼續堅持,尋訪錢氏遺留的典籍,加以參校修補,經年累月精心打磨,在細微處謹慎褒貶,博采眾長而折中至當,最終成就我大清的經典巨著,使之能與周代的雅頌誓誥比肩,這豈不是更加壯美的事業嗎?
重刻茗柯文編序
武進縣張大令(式曾)準備重新刊刻其曾祖父皋聞先生的《茗柯文集》,將手抄本拿給我看,囑托我為之作序。
文章的變化實在太多了。才華橫溢的人總喜歡標新立異,常常刻意雕琢華麗奇特的詞句,模仿漢代辭賦,堆砌生僻字眼,號稱複古。但若冇有足夠的才力和氣勢來駕馭這些文字,就如同在身體上長出多餘的肉瘤,或是在素淨的衣服上塗抹膠漆,隻會讓人覺得不倫不類。在記述朋友故舊、描寫其事蹟時,動輒稱頌為卓絕超凡,彷彿將古往今來所有的美德都集於一人之身,這就像畫師為人畫像,把各種優點都畫上去,看起來固然偉岸,但與所畫之人卻並不相像。我常用這個標準來衡量近代的文章,能避免這兩種弊病的實在很少,而犯此毛病的人卻很多。
皋聞先生編纂七十家辭賦時,品評高下,分寸把握得絲毫不差。他自己創作的賦文氣勢恢宏、辭藻絕麗,而其他文章則空靈澄澈,不以淵博深奧自詡。他平生的師友多是超凡脫俗的奇才,但下筆記述時,都能恰如其分地展現其才學。就像有天神鬼明在監察一般,褒貶之間不敢有絲毫誇大,這是何等的謹慎啊!
自從考據之學盛行以來,解說經書的人專門尊崇漢代儒者,厭棄宋代儒者關於義理、心性等學說,甚至有人詆譭程朱理學,專門挑剔其中的瑕疵。他們隻知搜尋細枝末節而忘記了根本,追逐支流卻遺失了源頭。寫文章時便旁征博引,考證一個字、辨析一件器物,動輒寫下千萬言仍不肯停筆,自稱為“漢學”。先前的學者自誇有所創見,後來的學者則盲目附和這種偏頗之見而不知回頭,有識之士對此深感憂慮。
皋聞先生從虞翻的《易》學中探求陰陽消長之理,從鄭玄的《禮》學中追尋先聖的典章製度,辨析《說文解字》的諧聲規律,剖析入微,這固然是遵循漢學的治學路徑。但他以虛懷若穀的態度鑽研學問,內心深處絕無淩駕前賢的念頭;文章言辭溫潤平和,也冇有當時盛行的考證辯駁之風。他博采眾長,卻謙遜得彷彿自己一無所長。想來是他學問積澱深厚,含而不露,才能卓越卻不自誇,內斂含蓄而愈顯光彩。這真是天下的神勇之士,堪稱古人所說的“大雅君子”啊!
張氏家族的前輩,兩代賢母含辛茹苦撫育孤兒、教導讀書。有時一天都吃不上兩頓飯,全家卻習以為常。他們孝順友愛、艱苦卓絕的品德,令遠近之人都讚歎仰慕。自從太平軍橫行,東南地區遭受戰火摧殘,常州、潤州等地房屋儘毀。張氏家族的困頓境況,恐怕比從前更為艱難。家中藏書和刻板,都在戰火中焚燬殆儘。我從前讀張氏家族的各種著作,就欽佩他們篤實的品行;如今重讀《茗柯文編》,欣喜它能重現於世,便不顧自己學識淺陋而為之作序。
翰林院侍讀學士丁君墓誌銘
丁君名善慶,字伊輔,號養齋,出身丁氏家族。世代居住在清泉縣白沙裡。幼年喪父,跟隨母親劉太淑人在外祖父劉文恪公家中長大。自幼喜怒哀樂都不由自主,完全順從母親的心意,長大後如此,終身都如此。長期居住在京城,寄籍宛平縣,以順天府學生身份考中道光壬午科舉人。次年癸未年考中進士,被選為翰林院庶吉士,散館後授編修之職。
他曆任國子監司業、詹事府右中允、左中允、右庶子、翰林院侍講學士等官職。擔任的職務包括國史館總纂、庶常館提調、文淵閣校理、奏辦院事、日講起居注官等職。曾奉命擔任戊子科貴州鄉試正考官、辛卯科廣東鄉試正考官、乙未科會試同考官,同年秋天又任順天鄉試同考官。丙申年以後,多次出任廣西學政。丁君雖然為人低調自律,從不標新立異。
道光皇帝曾隨口詢問“翰林院中誰最勤學”,曹文正公舉薦了丁君作答。皇帝因此對他另眼相看,朝中德高望重的名臣們也紛紛稱讚,認為他具備擔任尚書、仆射等要職的才能,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但丁君因母親年邁,思念家鄉。從廣西任滿歸來後,便辭官回到長沙奉養母親。年輕時侍奉母親,必定親自生火做飯,淘米務求潔淨,至此更加恭謹。
每當母親能多吃些飯食,他就欣喜不已,逢人便說這是莫大的福氣;若有人送來禮物,他必定精心挑選母親喜愛的物品,恭敬地盛在匣中獻上。母親身體稍有不適,他便憂心如焚,坐立難安;母親心情不悅時,他就長跪請罪,直到母親釋懷才肯起身。若要外出,必先到母親居所,備齊各類用品,隨時滿足母親所需。家中纖塵不染,庭院從無喧嘩,他自身嚴謹自律,全家都謹慎持重。為官積蓄的財產被弟弟揮霍殆儘,他仍苦心經營置辦家業,既彌補弟弟過失,又博取母親歡心。舅父劉若珪被貶戍邊,他傾儘家財為舅父贖罪,以告慰九泉之下的母親。他一生孺慕情深,除了侍奉雙親,不知世間還有其他重要之事。
母親去世數年後,廣西賊寇大舉作亂。鹹豐二年秋,賊寇圍攻長沙,丁君誓死堅守,寫信給弟弟說:“城破之日,你到桂樹旁的井中收殮我的屍骨。”他日夜命兒子丁馴巡視城牆警戒,丁馴因勞累成疾,妻子蔡氏割股療親仍未能治癒,最終去世。丁君卻說:“我兒為國捐軀,兒媳割肉救夫,這是我家的祥瑞。我母親得以善終,我自身和家人都可殉難,還有什麼可惋惜的!”賊寇退去後,他立即趕製戰船支援水師,創立共武社,組織生員與士兵操練火器。朝廷得知後,加授他三品銜。人們都說像丁君這樣恭謹忠厚之人,竟能在危難之際如此應變,實在深不可測。
同治八年六月十五日,丁君在家中去世,享年八十歲。同年十一月十六日,安葬於北關外洪山渡饗堂莊山的南麵。他的曾祖父、祖父、父親都被追贈為中憲大夫。曾祖母某氏、祖母某氏被追贈為恭人。母親劉氏多次受封恭人,後晉贈淑人,並因節孝受到朝廷旌表。原配陶氏,繼配周氏。妾室呂氏生有兒子丁馴,早逝,於是過繼弟弟的兒子丁驊為嗣子。妾室廖氏生有兒子丁驥。女兒六人。孫子四人:丁焯、丁煥、丁煊、丁蜒,都是丁驊所生;其中丁煥又過繼給丁馴為後嗣。孫女二人。
丁君的學問精於經學研究,尤其喜好《易經》和《春秋》,著有《左氏兵論》。他主講嶽麓書院二十餘年,以程朱理學的正道培育眾多學子,同時也融入陰德感應的學說來啟發矇昧。學生們恭敬謹慎,無人敢逾越法度,這正體現了他以身作則的教化之功。銘文寫道:
不斫不礱,不揭己以為崇。
(這碑銘寫得質樸無華,不事雕琢,更不自我標榜。)
公以校士,毅以即戎。
(他選拔士子時秉持公心,臨戰對敵時剛毅果決。)
勇以辭祿位,而誠以啟群蒙。
(辭官讓祿時勇決非常,教化生徒時誠心開導。)
皆以仁孝為之本,本立而用自不窮。
(凡此種種,皆以仁孝為本。根本既立,功用自然無窮。)
老成逝矣,康此幽宮。
(如今老成凋謝,願他在這幽靜的墓室中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