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部三
韓昌黎集
《複誌賦》:“甘潛伏以老死兮。”
此處將要轉折至輔佐汴州之事,先鋪陳甘心隱居至老死這一層意思。文筆氣勢跳躍,而所謂實現誌向,也必須先有這般甘於寂寞的誌趣作為根基。
《南山詩》。
“西南”十句描繪太白山,“昆明”八句描繪昆明池。清波被微瀾打碎,所以猿猴驚惶呼叫,搖搖欲墜卻不倒下,這是描述在昆明池的所見。“前尋”以下二十二句,說的是從杜陵入山,由於群峰阻隔,未能登上頂峰儘覽全景。厭惡群峰阻塞,恨不得有巨靈神、誇娥氏那樣的神力,將山巒劈開撕裂,但因冇有雷電作為先導,終究無法劈開,於是陷入攀爬艱難的困境。“因緣”以下十二句,藉著觀賞龍湫瀑布記錄所見景象。“前年”以下十二句,說的是貶謫陽山時曾途經此山,當時無暇深入探訪。“昨來”以下至“蠢蠢駭不懋”,說的是這次才能儘情觀賞山景的萬千氣象。此前遊覽太白山、昆明池、杜陵、龍湫等地,本就不止一次,即便貶官時也曾經過南山,但都不如這次遊覽令人心曠神怡。
《謝自然》。
“灼灼信可傳”之前的詩句,敘述謝自然白日飛昇的事蹟。之後的內容則是論述神仙之事不足為信。
《秋懷》第一首。
此詩因聽聞落葉的秋聲而心生感慨。
第二首。
此詩說明四季更迭運行,萬物雖有早晚長短貴賤的差異,終究都是稟承自然之氣而生,不必覺得詫異。
第三首。
此詩言明自己的誌趣愛好與時尚相異,即便舉世無人欣賞也毫無怨尤。
《秋懷》第五首。
此詩抒發的正是陶淵明悟今是而昨非的意境。彷彿近日有了新的覺悟,以虛浮的名聲為恥辱,安於粗茶淡飯的生活,這些都是深諳大道的言論。
第六首。
此詩原本嚮往遠離塵世,不願再在俗世中周旋奉承,奈何被生計所牽累,仍需勉力為朝廷效力。
第七首。
此詩言明自己本不願追隨時尚潮流,但因需維持生計的緣故,難以即刻拋卻官職。與上一首的旨趣大致相同。
第八首。
此詩借落葉觸發對平生誌向事業的感慨,其誌向高遠而宏大。
第九首。
此詩因見落葉而聯想到隕落的誌士仁人,原本就有著不同尋常的感觸。
第十首。
此詩因仕途險惡,動輒遭遇陷阱,想要委曲求全地追隨時尚潮流,但內心始終以此為恥,不敢違背自己原本的誌向。堅強的胸懷是本心的誌向,軟弱的念頭是時尚的潮流。曲折求全是趨時的表現,迷茫悵惘纔是本心的寫照。
第十一首。
此詩體現了安於貧困、知曉天命,至死不變,堅定不可動搖的意誌。
《赴江陵途中寄贈王二十補闕李十一拾遺李二十六員外翰林三學士》。
從開頭到“行行詣連州”的詩句,是敘述因上疏進諫而被貶連州之事。到“對案輒懷愁”為止,描寫路途艱辛及在連州的困苦生活。至“旅泊尚夷猶”處,記載順宗即位大赦天下,韓公被量移為江陵法曹參軍。最後一段,則述憲宗登基後朝政清明,期望三位賢臣能夠籌謀援引自己。
《江漢一首答孟郊》。
王褒曾說:“具備相應工具,才能從容準備。”舟船、車馬、皮裘、燭火,這些都是應對外物的工具。而忠信品德,正是渡過艱險的工具。韓公與他的同道們,確實常常以堅守自立相互勉勵。
《此日足可惜一首贈張籍》。
從開篇到“諒知有所成”的詩句,是記載張籍與韓公在汴州相遇,當時張籍已考中進士。到“決若驚鳧翔”處,敘述韓公護送董晉靈柩至洛陽,途中聽聞汴州發生變亂,於是從洛陽東歸,準備前往徐州,途中曾在河陽拜訪李元。從洛陽到徐州原本應該走黃河南岸,此時或許因為汴州動亂,故而繞行黃河北岸。至“窗戶忽已涼”處,描寫從河陽經過泛水、陳州、許州終於抵達徐州的行程。“子豈知我情”這句,是說期盼張籍前來而張籍果然來了。最後一段記述張籍來訪一個多月後再度分彆的情景。
《歸彭城》:“見待頗異禮,未能去皮毛。”
這兩句說的是未能推心置腹、坦誠相見,還保留著表麵客套,就像現今俗語所說的“客氣”。
《送惠師》。
從“遂登天台”往後十八句,描寫的是在天台山觀看日出的情景。“禹穴”以下十二句,敘述在會稽探訪禹穴、在浙江觀賞江湖。“廬嶽”以下十二句,記述在江州遊覽廬山、在南海觀覽羅浮山。“自來”以下八句,寫惠師到連州後遍遊各處名勝。“昨日”以下十八句,是惠師向韓公告彆的話語。“吾言子當去”以下十句,則是韓公送彆惠師時所說的話。
《送靈師》。
開頭八句,是論述佛法為世間大害。“靈師”八句,敘述他年輕時的事蹟。“軒騰”這句,說的是他拋棄世俗當了僧人。“圍棋”十二句,描寫他下棋賦詩飲酒的才能。“尋勝”以下二十二句,記述他遊曆黔蜀地區以及在瞿塘峽落水獲救的經過。“昨者”以下十句,敘述他在林邑的遊曆。“十月”以下十六句,記載他在連州長期逗留的情形。“韶陽”以下十四句,敘述他從連州前往韶州的行程。
《縣齋有懷》。
開頭十六句,敘述少年時考中進士並應考博學宏詞科的經曆。“人情”以下二十句,記述離開京城跟隨董晉、張建封擔任幕僚的往事。“求官”以下十四句,描寫擔任禦史時因上疏進諫而被貶謫的經過。“湖波”以下十四句,敘述旅途奔波以及在陽山生活的艱苦境況。“嗣皇”以下十六句,表達盼望新君即位能夠獲得赦免返回故鄉的願望。
《合江亭》。
邦君指的是齊映,他是最初建造這座亭子的人。老郎指的是繼齊映之後栽種蘭花和竹子的人。庸懦指的是元澄,他因被楊憑彈劾而去職。君侯指的是鄒君,他曾殷勤接待韓公。鄒君的名字已經失傳,老郎的姓氏也一併失傳了。
《陪杜侍禦遊湘西兩寺獨宿有題一首因獻楊常侍》。
“陪賞”句之前的部分,敘述陪同杜侍禦一同遊覽的情景。“幸逢”以下十六句,描寫獨自夜宿的經曆。“珥貂”之後的部分,是頌揚楊常侍的內容。
《嶽陽樓彆竇司直》。
“軒然大波”以下十四句,描繪洞庭湖波濤洶湧的壯觀景象。“朝過宜春”以下二十二句,描寫風平浪靜時湖麵的平靜柔美。從“主人孩童舊”到結尾,韓公與竇氏兄弟交情最為深厚,所以在歡宴之際,追憶往事,言辭間充滿沉痛之情。
《送文暢師北遊》。
“自言本吳人”以下十八句,都是記述文暢在四門館說過的話。“出其囊中文”以下十二句,敘述之前寫作《送文暢序》贈彆的事蹟。“三年竄荒嶺”以下十四句,敘述被貶陽山及回京後與文暢再次相見的情形。從“當今聖政初”到結尾,在送文暢北遊的同時,也表達了自己打算歸隱田園的意願。
《答張徹》。
從“肝膽一古劍”至“懼衝城晝扃”,皆是記述貞元十五年在睢水岸邊相鄰而居,與張徹往來交遊的快樂。從“及去事戎轡”至“淚眥還雙熒”十六句,敘述韓公以徐州從事身份入京朝賀正旦,與張徹一同進京的經過。“塵祛”二句,指韓公先離京城,張徹後離京城,兩人又在途中相逢而再度分彆。“洛邑得休告”以下十二句,記述登臨華山之事。“峨豸忝備列”以下二十四句,敘述擔任禦史時因上疏進諫被貶陽山之事。“赦行五百裡”以下至結尾,敘述召入朝廷任國子博士,因而作詩酬答張徹。
《苦寒》:“褰旒去耳纊。”
旒垂掛在眼前,纊填充在耳中。褰旒去纊,意思是擦亮眼睛、通暢耳力,以便明察事理、廣納諫言。
《崔十六少府攝伊陽以詩及書見投因酬三十韻》:“又言致豬鹿,此語乃善幻。三年國子師,腸肚習藜莧。況住洛之涯,魴鱒可罩汕。”
國藩按:崔詩中必然提到要贈送豬、鹿等野味給韓公,韓公作詩婉拒。善幻,相當於說善於開玩笑。《漢書·西域傳》中有“善眩”的說法。顏師古註解道:“眩,讀音與幻相同。”“況住洛之涯”一句,韓公當時以國子博士身份在洛陽分管教職。這句是說自己平日以藜莧魴鱒為食,已習慣粗淡飲食,不必勞煩對方送來豬鹿之類的珍貴野味。
《招揚之罘》:“柏移就平地,馬羈入廄中。”
國藩按:柏樹移向平地,比喻讓之罘離開荒僻簡陋之地而逐漸接受文明教化。馬匹進入廄中,比喻使之罘擺脫放縱不羈的習性而接受規矩約束。這兩句都蘊含著要對之罘加以培養造就的深意。
《雙鳥詩》。
朱熹認為雙鳥是韓愈自指與孟郊而作。棲息在城市的那隻,指韓愈自己。聚集在山岩幽穀的那隻,指孟郊。《韻語陽秋》中早已有此說法。
《題炭穀湫祠堂》:“籲無吹毛刃,血此牛蹄殷。”
國藩按:韓退之秉性剛正不阿,素來不信鬼神之說。如《衡山詩》中說“神縱慾福難為功”,《記夢詩》中說“乃知神人未賢聖”,此詩則說“血此牛蹄殷”,字裡行間皆透著一股凜然不屈的生氣。
《送陸暢歸江南》:“悲啼車上女,骨肉不可分。”
國藩按:董晉家住洛陽,從“悲啼車上女”這句來看,應是陸暢從董府攜家眷返回江南,而韓公當時正在洛陽為他送行。
《嘲魯連子》。
國藩按:此詩應暗指當時有與韓公爭名之人,而韓公情願將聲名相讓。禪即讓與之意,鴻聲即顯赫聲名。
《贈張籍》。
“此是黃金產”句中黃字應作萬字。“文章紹編劃”至後共十一句,皆出自張籍之言。“我身”疑應作“君身”,因張籍稱韓公不應自稱為“我”。
《寄崔二十六立之》。
自“往歲戰詞賦”至“無人角雄雌”三十二句,描述崔立之才學高超、科場揚名的經曆。自“由來人間事”至“那用分高卑”二十四句,敘述崔立之登第後仕途不順、際遇坎坷的境況。詩中鳥子、駒馬子、麛鹿子皆喻指初入仕途的年輕後進,因受世俗禮法束縛而不得自由。自“憐我還好古”至“譬彼鳥黏黐”四十八句,記述與崔立之深厚的情誼。諸毛一詞,方崧卿認為是代指毛筆,朱熹則認為必是為《毛穎傳》所作的發語。
國藩按:韓愈所作《毛穎傳》,柳宗元曾大為讚歎,崔立之的來信與詩作應當也是稱讚此傳章法奇偉——“蛟螭雷電”等語或許就是來詩中的句子?“敦敦憑書案”中敦敦二字,即《詩經》中“敦彼獨宿”的敦字含義,形容癡坐不移的姿態。《漢書·賈捐之傳》中提到的“顓顓”一詞,意義也大致相同。自“且吾聞之師”至“相待安罛箅”三十四句,闡述功名不足眷戀,應當以文章垂範後世,並邀請崔立之共同歸隱。自“我有雙飲盞”至篇末二十四句,記述韓公將雙盞之一贈予崔立之,以此回贈對方所贈的百尺彩帛。鯨月草、花芙蓉都是酒盞表麵繪製的紋樣。
《示爽》。
“汝來江南近”兩句含義難以確解。韓公祖籍在河內修武,後又遷居洛陽,韓爽從江南前往長安,兩地都是他途經之處,或許是指他途經河內、洛陽時與故鄉距離相近,可將兩句連讀作一句理解?若非如此,則可能是上句存在訛誤?韓公在《女孥銘》中說:“歸葬於河南河陽韓氏墓地。”可見河陽也可稱作河南,而洛陽自古便稱河南。在下揣測此句或當作“河南近”。姑且存疑待博學之士指正。
《贈彆元十八協律六首》。
元十八應是奉裴行立之命,攜帶書信與藥物,在途中犒勞韓公之人。
第一首中“何人識章甫,而知駿蹄踠”,章甫之冠到了越地便不適用,良駒奔馳險途或會失足。這兩處都是韓公用以自比的例子。而“識”“知”二字,則是說元十八能理解他、體諒他。
《南內朝賀歸呈同官》中“鮮不調鹽醯”一句,“調鹽醯”似暗含韓信、彭越遭菹醢之刑的寓意。
《鳴雁》。
此詩作於韓公在幕府中不得誌之時,表達了他想要遠走高飛、另覓他處的心誌。
《條山蒼》。
“波浪”一句,是比喻世人隨波逐流、委靡不振。“鬆柏”一句,是比喻君子如歲寒鬆柏般堅貞不屈,也是詩人自我寫照的詩句。
《八月十五夜贈張功曹署》。
從“洞庭連天”到“難追攀”幾句,都是張署所吟唱的歌辭。最後五句,則是韓公自己所和的歌辭。
《憶昨行》。
從開頭到“淚落”一句,記述張署參與裴帥舉辦的賽社宴飲,酒後臥病的情形。從“念昔從君”到“眉方開”幾句,追憶與張署同被貶謫南荒而又一同僥倖北歸的經曆。從“今君從署”到結尾,則是祝願張署病體康複,並期望與他同往嵩山腳下隱居耕作。
關於“上公禮罷”一句,我原以為“上公”應作“社公”,指荊州主帥裴均結束祭社儀式後宴請賓客。但朱子曾言:“上公即是社神,不必改作社公。”
至於“今君從署”兩句,是指張署在江陵時雖經邕管經略使路恕奏請授任判官之職,然此職可以辭謝不就,故而韓公勸他投遞辭呈北歸。此處“投檄”之意,猶同“投紱”“投劾”之“投”。
《劉生詩》。
劉生在廣南應當結識了一位名妓,此女聲價甚高卻獨對劉生青眼相待。“美酒”兩句,是寫劉生縱情遊宴之態。“倒心”一句,是說他為此名妓傾心不已。“千金”一句,是形容該女子身價之高。“綢繆”一句,則是說她對待劉生情意特彆深厚。
《陸渾山火和皇甫湜用其韻》。
從開頭到“孰飛奔”,是鋪陳野火盛大的景象。從“祝融告休”以下至“赬目暖”,假托祝融宴請賓客時儀仗侍衛的盛大、賓客隨從的豪邁、談笑歡宴的熱鬨。告休,猶如休假之意。卑尊,即指賓客。《周禮·小司徒》記載:“使各登其鄉之眾寡。”《鄉大夫》記載:“率其吏與其眾寡。”此處所說的卑尊,就如同那裡所說的眾寡。從“頊冥收威”到結尾,都是闡述水火相剋相濟的道理。“拳肩跟”一句,是形容肩膀與腳踝蜷曲相連,極言顓頊和玄冥君臣失勢的窘態。洪氏說:“丁屬火。壬屬水。火為女。水為男。”丁火之女嫁與壬水為婦,故稱“女丁婦壬”。從“火行於冬”到“囚之崑崙”共九句,都是上天勸慰水神的言辭,意思是無需與火結仇,時機一到自然能夠剋製它。
《和虞部盧四汀酬翰林錢七徽赤藤杖歌》:“空堂晝眠倚牖戶,飛電著壁搜蛟螭。”
蘇東坡《以鐵柱杖壽樂全詩》中有“欹壁蛟龍護晝眠”一句,乃是融合韓愈這兩句詩意而寫成的。
《石鼓歌》。
從“周綱陵遲”起共十二句,敘述周宣王狩獵並刻石記功之事。自“公從何處”起十四句,描寫拓本的精良與文字的古老。從“嗟餘好古”起二十句,建議將石鼓移置太學儲存。自“中朝大官”至結尾十六句,感慨移置石鼓的建議未能立即施行,擔心石鼓無人妥善保管。
《盧郎中雲夫寄示送盤穀子詩兩章歌以和之》。
開頭十四句,追憶昔日到盤穀尋訪李願的舊事。天井關的流水被風吹灑到洛陽,言辭雖荒誕但情致頗為奇特。“歸來辛苦”以下十句,敘說盧郎中寄來詩篇,方知李願已然歸隱深山。最後六句,陳述自己也將歸田躬耕。
《射訓狐》:“鬥柄行拄西南隅。”
意指天將破曉時分。“意欲唐突羲和烏”,暗喻侵犯君王尊嚴。
《城南聯句》。
從開頭到“靸妖藤索”共六十四句,雜敘在城南所見到的各種景物。回平,按平指的是地勢平坦之處,如同華山有青柯平、種藥平之類的地方。卷臠,意為蜷縮不舒展。此詞出自《莊子》。從“荒學五六卷”到“幽蠹落書棚”共二十四句,描寫荒郊墳塋地帶的淒涼景象。從“惟昔集嘉詠”到“風期誰複賡”共三十八句,說的是城南本是昔日文人墨客遊覽吟詠、宴飲雅集之地,如今卻再也冇有往昔那般雲霞般的興致、風雅盛會的氣象了。餘晶,指的是日光。凝,猶如遏止之意。說的是歌聲能遏止日光,使其停滯不動。從“皋區扶帝壤”到“鵠鸊攢瑰橙”共五十八句,一一敘述當地土壤的肥沃,由此延伸到人才的俊傑、物產的豐饒,以及冶遊之風的興盛。從“騖廣雜良牧”到“抑橫免官評”共二十八句,敘述權貴世族的驕橫跋扈。從“殺候肆陵翦”到“惡嚼腥鯖”共二十二句,描寫射獵活動的樂趣。從“歲律及郊至”到“恩熙完刖刺”共十六句,敘述郊祀典禮的儀軌。從“宅土儘華族”到“眼剽強盯瞑”共三十句,描寫民居寺觀的華麗,並連帶寫到在寺廟遊賞的人們。“繩覲娥婺”,大概是指正在盪鞦韆的美女,也是遊寺時所見到的景象。
《會合聯句》。
“念難須勤追”這兩句,是追憶往昔艱難歲月,懊悔當初出言過於輕率。從“念難須勤追”到“謫夢意猶恟”共十八句,記述韓愈因諫言被貶陽山,後召回朝中擔任國子博士。孟郊、張籍、張徹三人皆列門牆,詩意仍以韓愈事蹟為主線。
《納涼聯句》。
自“長簍倦還捉”句之前,均描寫酷熱難耐的情狀。“幸茲得佳朋”句之後,方轉入記述納涼之事。
《秋雨聯句》。
醨即淡薄之意。氛醨這句是說雲氣略微稀薄。雺亂這句是說轉眼又濃密堵塞。陰旌指雲氣如同旌旗飄展。摎流即周流環繞之意。帝鼓指的是雷聲。魯儒一句是兩位先生以魯地兩位儒者自比。因為秦地人好談利益,所以魯儒在那裡無處借貸。
《征蜀聯句》。
奅字與炮字相同。《廣韻》解釋為軍中作戰用的石塊。者字形容拋石聲響。爇堞指焚燒城上矮牆。抉門即開啟城門。熇歊是焚燒城池的聲響,屬疊韻字。呀拗形容城門打開的形態,屬雙聲字。遏雄虓是要製止將領過多殺戮。漢棧罷囂闋是說從秦地到蜀道,征戰的士兵逐漸減少,不再那般喧鬨。
《晚秋郾城夜會聯句》。
自“再入更顯嚴”至“達誌無隕穫”句,皆敘述裴相平定叛賊回京後升遷官職宴請賓客之事,似乎並非事前所作的詩。“雪下收新息”亦非事前所能言之語。難道是在郾城時創作此詩,待回朝後又加以潤色嗎?“酰顏傾鑿落”。鑿落是一種酒器。白樂天詩雲:“銀盃傾鑿落。”“生堂合毊銪。”《爾雅》記載:“大磬謂之毊,大鐘謂之鏞。”註釋說:“亦名毊銪。”
《原性》。
此文實則與孔子“性相近”兩章旨意相合。程顥、程頤與朱熹又區分出義理之性與氣質之性,用以闡明孟子性善學說的正確性,這種闡釋各有其合理之處。總之,韓公的論述原本就冇有謬誤。
《原毀》。
闡述在上位者必須明瞭世間多猜忌多毀謗的緣由,而後方能真正識人。篇末點明創作主旨。“聞古之人有周公者”這一節,通篇將德行與才能並重論述,周公原本就不隻具備才能。在才能方麵特意舉出一個尤其難以企及的典範,故而援引周公為例。
《行難》。
以行路艱難作為題目,是為了彰顯陸先生的賢德。而文章的深層用意,則是要儲存這個道理,讓肩負用人職責的人能夠知曉。句法錘鍊精警,王荊公作文多效法此種風格。
《雜說》一。
這段見解前人不曾說過。舜和武王得到五位賢臣十位治世能臣,反而愈發彰顯其聖明,正是所謂得到雲彩烘托愈顯靈異。著名的師長與賢能的宰相若能廣泛培養門徒,多方尋求英才,也會產生類似的雲彩效應,這個道理蘊含的意義極為深遠。
《雜說》四。
說千裡馬不常有,便是不妥當的言論。什麼地方冇有人才呢,隻在於善於發現和使用他們罷了。
《讀荀》。
這篇與《讀鶡冠子》、《讀儀禮》、《讀墨子》四篇文章,態度極為謹慎鄭重,一字也不輕率,文風氣勢類似太史公司馬遷各篇年表的序言。
《讀鶡冠子》:“正三十有五字,乙者三,滅者二十有二,注十有二字雲。”
所謂正,指改正訛誤的字。所謂乙,指將上下顛倒的字序糾正過來。所謂滅,指將多餘的字刪除。所謂注,指在旁邊新增上註釋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