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皋歌奉餞從翁清歸五崖山居》。
鳴皋山位於河南府陸渾縣,古稱伊陽。詩人此時與從翁同客梁園,故從翁返回鳴皋山居,理當取道嵩山少室。
《勞勞亭歌》。
詩中既以謝靈運自比,又自比袁宏,隻恨未能逢見解音識才的謝尚之輩,以致獨對空簾寂寞無侶。
《東山吟》。
“浩浩洪流”句出自嵇康詩作。太白藉此表明自己並不眷戀京畿之地。
《峨嵋山月歌送蜀僧晏入中京》。
從“黃鶴樓前”二句可知,太白當時在江夏與僧晏相遇。“我滯吳越”句應是追述此前經曆。
《和盧侍禦通塘曲》。
末句與首句遙相呼應,意指會稽雖有邪溪,終不及尋陽通塘之美;會稽梁孟之遊,亦不及尋陽盧侍禦之誼。
《江夏贈韋南陵冰》。
自篇首至“苦心不得申”句,抒寫謫遷後重逢之喜。繡衣指代潘侍禦。南平謂從弟李之遙。頭陀寺立於鄂州,建於宋大明五年。
《憶舊遊寄譙郡元參軍》。
“君留洛北”之前,紀洛陽初會即彆;“我醉橫眠”之前,敘漢陽再會複彆;“歌曲自繞”之前,記晉州三會又彆;“酂台之北”之前,述關中四會終彆。四度聚散,總題為憶舊遊。
《魯郡堯祠送竇明府簿華還西京》。
從開篇至“蛟龍盤”句,皆為描寫堯祠周遭景緻。自“君不見”句始,文氣奔放奇崛,章法騰挪變幻,令人莫測端倪。
“高陽小飲真瑣瑣、山公酩酊何如我。竹林七子去道賒,蘭亭雄筆安足誇。”
賒字意為遙遠。此謂竹林七賢背離道統甚遠。四句旨在評駁古人縱飲雅集不足為貴。
《單父東樓秋夜送族弟況之秦時凝弟在席》。
自“長安宮闕九天上”至篇末,皆太白自傷曾列身朝堂,今漂泊江湖之歎。
《答杜秀才五鬆山見贈》:“銅井炎敲九天。”
秋浦盛產銅銀,南陵設有銅官冶,即梅根冶也。
杜少陵集
《送高三十五書記》。
國藩按:“王師”句、“窮荒”句、“慎儀”二句,皆暗含對哥舒翰行事之不以為然。
《苦雨奉寄隴西公兼呈王征士》:“奮飛既胡越。”
“奮飛”句言苦雨阻隔,雖近在咫尺卻如千裡之遙,不能振翅相會,彷彿胡地與越地相隔。
《同諸公登慈恩寺塔》。
昔賢謂以王母喻楊妃,瑤池日晏喻沉湎歡宴。在杜公本意或存此喻,至於謂虞舜蒼梧以二妃未隨行暗指楊妃扈從,又謂黃鵠喻賢人遠遁,陽雁喻小人戀棧,則失於穿鑿。黃鵠實為杜公自況,言己懷抱大誌而終不遇於時,反不如庸碌之輩能得溫飽。
《奉同郭給事湯東靈湫作》。
開篇十四句,記述玄宗常於十月臨幸驪山溫泉。“初聞”之後十六句,敘述龍湫遷移異事。“陂陀”之後六句,錢(此處省略一段不能過審的譯文)
《夜聽許十損誦詩愛而有作》:“陶謝不枝梧。”
枝梧,意指相互牴觸,彼此撐拒,不能融洽。《漢書·朱雲傳》載“連拄五鹿君”。拄字,即枝梧不相容之意。不枝梧,便是相互契合之意。
《自京赴奉先縣詠懷五百字》。
從開篇至“頗愁絕”處,是自述平生誌向與操守。從“歲暮”至“難再述”處,因途經驪山而感歎君臣縱情享樂,擔憂這般荒淫將招致禍亂。自“北轅”至篇末,記述取道涇渭抵達奉先,以及到家後所見情景。(此處省略一段不能過審的譯文)詩中極力描摹君臣歡宴之狀,字裡行間透出亂離將至的憂懼,或許當時已略微聽聞祿山反叛的訊息?
《白水縣崔少府十九翁高齋三十韻》。
(此處省略一段不能過審的譯文),因而望見華嶽便覺林壑間皆瀰漫兵戈之氣,水光中也交織著刀劍之影。所稱相公軍,即指哥舒翰鎮守潼關的部隊。
《晦日尋崔戢李封》。
詩中阮籍等人,實為杜甫自指,併兼指崔戢、李封諸君。“熟醉”句與“高其翔”句,皆是說隻顧自身享樂,而不顧念天下憂患(此處省略一段不能過審的譯文)
《送率府程錄事還鄉》:“義動修蟄蛇。”
修蟄蛇這一用語,不知其具體含義。
《塞蘆子》。
所謂扼守兩處寇敵,是指東麵遏製高秀岩、史思明窺視太原之敵,西麵則遏製吐蕃入寇。塞字本意,即是設防阻隔扼守要道。錢謙益認為塞蘆關而入直取長安,這並非塞字本義,也不符合詩意。杜甫以文人身份議論軍事,所論未必符合實戰情勢。然其本意在於強調延州乃關中北麵門戶,猶如長安臂膀,扼守此地抵禦兩路敵軍,或可收複長安。結尾說胡人行軍迅疾如鬼,是告誡若不火速出兵扼守,胡人將長驅直入,屆時長安守備更固,增援更厚,再難攻克。
《北征》。
自“憂虞何時畢”以上,是描寫詩人將歸家時仍心繫朝廷,不忍驟然離去的情狀。自“殘害為異物”以上,是記述沿途所見的風物景象。自“生理焉得說”以上,是敘述返家後的生活境況。自“皇綱未宜絕”以上,是追憶聖駕在鳳翔時的往事,同時憂慮回紇之不可倚仗。最後一段則是頌揚平定叛亂的功業,並深切抒發期盼天下安定的情懷。
《遣興》第三首。
“時來”二句,意指天下正值多事之秋,隻要施展才能氣力,遲早都能獲取富貴。“鹿皮”二句,是詩人用以自比,表明自己不願趁時追逐功名,隻願遠離機心,靜觀萬物。
《幽人》。
此詩屬遊仙詩一類。“洪濤”以下八句,是設想若能飄然遠去,便可抵達這般境界,自得其樂。“知名”二句,表明不願效仿商山四皓在世間留名。“五湖”二句,是感慨自身受塵世束縛,不能超脫凡塵。
《佳人》。
此詩意旨隱晦難明。想必曾有位賢者身居高位,後遭貶黜,杜甫心懷敬慕與哀憫,故作此詩以寄慨歎。“關中昔喪敗”四句應是實寫往事,前後皆以美人喻指賢士。詩文措辭朦朧恍惚,令人一時難以索解,與阮籍《詠懷詩》風格相近。“在山”句指賢人隱居未仕之時。“出山”句謂賢人出仕後因故被朝野遺棄,則能珍視者日漸稀少。譬如李陵、房琯,雖被司馬遷與杜甫推重,然終難獲世俗認可,正如出山之泉難免渾濁。
《前出塞》。
錢謙益認為《前出塞》是為征調秦隴士兵前往交河作戰而作,旨在諷諫君主窮兵黷武開拓邊疆,此說大致可信。至於說《後出塞》是為征調東都士兵前往薊門而作,(此處省略一段不能過審的譯文)此說尚有未妥之處。這兩首詩都是杜甫在秦州追憶往事而作,《前出塞》追述天寶年間征兵開拓邊疆的過失,(此處省略一段不能過審的譯文)細看“坐見幽州騎”兩句,可知詩中追憶的實為安史叛軍攻破兩京之後的事態,並非叛亂未起前的舊事。
《兩當縣吳十侍禦江上宅》。
吳侍禦因諫言當區分賊軍中密探的真偽,酌情寬恕部分人員而遭貶斥。此詩敘事莊重簡潔,極為難學。
《青陽峽》。
末尾八句,說的是登上隴山時天地寥廓,眼界已為之開闊。不料此山又突兀逼人,可見造物者的安排確實幽深難測。
《鹿頭山》。
登上鹿頭山,成都千裡沃野便儘收眼底,所以說“始喜原野闊,俯見千裡豁”。
《贈蜀僧閭邱師兄》。
“嗚呼先博士”以下十六句,都是吟詠閭邱師兄。“均晚看作者”二句,指的是僧人。“不獨卿相尊”這句,是說連君主也敬重他。
《將適吳楚留彆章使君留後兼幕府諸公得柳字》。
從開頭到“扁舟落吾手”,是自述久居蜀地,即將前往吳楚。“眷眷”八句,敘述宴飲餞彆。最後十二句,抒發離彆之情。
《寄題江外草堂》。
從開頭到“數能同釣船”,說的是到成都營建草堂,多年才建成。從“乾戈未偃息”往下,是說因戰亂前往梓州,離開草堂,心中思念它。
《南池》。
從開頭到“富喬木”,描寫南池的景物。從“獨歎”到“一川瀆”,敘述漢主不合禮製的祭祀。最後六句,以詠歎作結。
《草堂》。
從“請陳喪亂初”到“自及梟獍徒”,敘述寶應元年嚴武入朝,徐知道趁機反叛,旋即被部將李忠厚所殺之事。從“義士皆痛憤”到“此又足驚籲”,說的是徐知道雖被誅殺,(此處省略一段不能過審的譯文)不知具體指的是何人。從“賤子且奔走”往下,講述廣德二年嚴武再度鎮守蜀地,詩人從梓州返回成都的經曆。
《營屋》:“不顧翦伐殘。”
“不顧”二字,疑應作“不願”解。意為此前十分喜愛這些竹子,珍惜養護六年之久,不忍心砍伐,如今因要修建房屋,才砍去千竿而已。
《太子張舍人遺織成褥段》。
此詩敘事頗具雄健剛直之風骨,韓愈的五言古詩多效法此類風格。
《杜鵑》。
黃鶴本記載舊本有題注說“上皇幸蜀還,肅宗用李輔國謀,遷之西內,上皇悒悒而崩。此詩感是而作。”錢謙益的箋註認為此說可信。我認為:望帝禪位於開明,而自己隱居西山,與唐明皇幸蜀而後內禪給肅宗,兩事大致相似。此詩及《杜鵑行》都是為上皇而作,這個說法應該是接近事實的。
《鄭典設自施州歸》。
從“列郡”句往上,是敘述鄭典設從施州歸來之事。從“北風”句往下,是敘述詩人自己也有意南行的想法。
《七月三日亭午以後較熱退晚加小涼穩睡有詩因論壯年樂事戲呈元二十一曹長》。
“歘思”以下八句,乃是詩人回想年少時清秋時節射獵的歡樂情景。詩人其他詩作中亦有類似描寫,即所謂“放蕩齊趙間,裘馬頗清狂。春歌叢台上,冬獵青邱旁”那幾句。
《牽牛織女》。
最後一句的含義難以理解。
《毒熱寄簡崔評事十六弟》。
“空床難暗投”這句話,是說床榻間有蝮蛇出冇,不敢在昏暗的夜裡直接躺臥。而持燭進入室內,又嫌其過於炎熱,種種情形都令人厭惡,更何況心中還思念著故鄉呢。杜甫的詩作常有這般拙澀之處,不值得後人效仿。
《贈李十五丈彆》:“玄成美價存,子山舊業傳。”
李十五的父親應當是在當時頗有聲望和地位的人,因此用韋賢、庾肩吾來比擬他。
《暇日小園散病將種秋菜督勒耕牛兼書觸目》。
從“采擷接青春”這句之前,是敘述病癒後種植秋菜的事情。從“飛來兩白鶴”這句之後,是描寫眼前所見景緻。
《八哀詩贈左仆射鄭國公嚴武》:“受辭劍閣道,謁帝蕭關城。”
嚴武在劍閣接受玄宗的詔令,後往靈武拜見肅宗,這與房琯、張鎬的經曆是相同的。
《八哀詩贈秘書監江夏李公邕》。
從“學貫天人際”這句往上,是全麵稱讚李邕的才能與學識。從“千謁走其門”這句往下,敘述他常為人撰寫碑文,通過賣文獲得錢財。從“往者武後朝”這句往下,敘述他風骨峻峭,因剛強正直而獲罪。從“伊昔臨淄亭”這句往下,是詩人自述與李公交往的經曆,並藉機記錄下他評論文章的言論。自“論文”這句往下,記述李公對各家文章的評點。“是非張相國”這句,是說李邕對張說的文章既有褒揚也有批評,因而兩位賢才互相牴觸,李邕遭到張說的排擠。“鍵”字如同樞機之意,是說李邕的機鋒警策敏捷,一旦開啟便不能自已停歇。“例及吾家詩”這四句,是說李邕評論杜審言的詩作。他欣賞杜審言那些承續真諦的作品,將其比作玉山上的桂樹。“鐘律”這句,是稱讚李邕評論文體法則的精密。“鯤鯨”這句,是稱讚李邕才力的宏博。以上內容都是圍繞論文展開的。“陂陀”往下十句,則是表達對李公的哀悼之情。
《八哀詩故秘書少監武功蘇源明》。
蔡夢弼認為肅宗收複兩京後甄彆官員立場,那些接受偽職者都被處決,所以詩句中出現“範曄李斯”的典故。唯獨蘇源明因臨難不改氣節,得以擔任知製誥之職,故有“茂鬆之況”等比喻。但據我考察,肅宗收複京城後對擔任偽職者按六等定罪,這與範曄、李斯的情況很不相同。不知杜詩此處究竟所指何事?又“虜庭悲所遣”這句,似乎指蘇公曾奉命出使叛軍轄區,勸諭逆賊歸順而未成功。“胡為投乳讚”這句,則似指蘇公曾觸怒權奸,遭受摧殘而死。這些事蹟均無從考證,詩中的深意也難以完全明瞭。
《八哀詩故著作郎貶台州司戶榮陽鄭公虔》。
“春深泰山秀”等六句,追憶往昔在長安與鄭虔宴飲交遊的歡樂,正是所謂懷念舊事之意。原注提及“著作郎與秘書監鄭審詩文價值相當而同貶江陵”,因而詩中會出現“阮鹹江樓”這樣的詩句。
《八哀詩故右仆射相公張公九齡》。
從“寂寞想玉階”到“諷詠”句,記述張九齡仕途的進退際遇,雖然一生平步青雲,卻始終不曾忘卻歸隱江湖的思緒。(此處省略一段不能過審的譯文)暗指李林甫。這兩人正是阻礙張公仕途的荊棘。從“詩罷地有餘”到“未缺”句,則是稱讚張公詩文成就的卓越。
《往在》。
(此處省略一段不能過審的譯文)從“車駕既雲還”到“罘罳行角弓”,記述肅宗收複長安後重新修繕宗廟舉行祭祀。而最後四句則記載吐蕃再度毀壞宗廟的事件。從“安得自西極”到結尾,暢想國家中興達到治世的盛況,又以最後兩句抒發自身無法返鄉的悲慨。全詩豪邁蒼涼的氣韻,跌宕起伏的節奏變化,都達到了極高的藝術境界。
《昔遊》。
(此處省略一段不能過審的譯文)所謂“隔河”之說,是因為當時杜甫遊曆單父,地處黃河南岸,而安祿山坐鎮範陽,位於黃河北岸。(此處省略一段不能過審的譯文)
《壯遊》。
“俗物都茫茫”之前的詩句,描寫少年時期意氣風發的豪情。“忽如攜葛強”之前的詩句,敘述遊曆吳、越、齊、趙各地的經曆。“引古惜興亡”之前的詩句,敘述抵達京城後豪氣逐漸衰減,時局也開始轉變。“鼻酸朝未央”之前的詩句(此處省略一段不能過審的譯文)
《敬寄族弟唐十八使君》。
唐十八被流放至施州,在夷陵棄船登陸時,曾寫信給杜甫,杜甫遂作此詩回贈。
《送重表侄王砅評事使南海》。
在“盛事垂不朽”之前的詩句,記述祖姑在開國之時識彆英雄的往事。從“鳳雛無凡毛”往後的詩句,敘述王砅當年避亂的經曆,以及今日送彆時的感懷。
《詠懷》第一首。
那些督促官員籌備軍需的製度,在征收民間財物時,多有令人不忍深究之處。“高賢”這兩句,就像如今的厘金局這類機構,即便是賢明之人也深知其損害百姓利益,卻不能立即廢除。“疲茶”這兩句,是杜甫感慨自己雖有良策卻無法實施。
《送顧八分文學適洪吉州》。
從開頭到“鉤深法更秘”這句,是稱讚他八分書法的精妙。從“文學與我遊”到“時危話顛躓”這句,敘述兩人相交情誼的深厚。“我甘多病老”到最後,是送彆之辭。
《宿花石戍》:“罷人不在村。”
罷人就是疲民的意思。罷與疲相通,民字因避諱而改作人。《周禮》說:“以嘉石平疲民。”《西征賦》說:“收疲民於西夏。”《文選》也因避諱寫作疲人。
《詠懷》第二首。
杜甫原有意往嶺南交廣之地遊曆,後來未能成行。
《奉贈李八丈判官》。
“泛愛惜衰朽”這句,是說李判官對自己情誼深厚。後麵的詩句是自歎困頓衰老的境況。
《入衡州》。
(此處省略一段不能過審的譯文)從“嗟彼苦節士”到“明征天莽茫”幾句,敘述潭州刺史崔瓘為官清正謹守法度,手下將吏多感不便。兵馬使臧玠作亂,崔瓘因而遇害。從“銷魂避鋒銛”到“通郭”幾句,敘述為避亂而進入衡州。從“華表雲鳥埤”到“蚊蚋”幾句,敘述衡州刺史楊濟與其門客蘇渙討伐叛軍必能取勝。從“橘井舊地宅”到結尾,是說要前往郴州投靠舅父崔偉及其屬官張勸。
《白絲行》。
開頭六句描寫白絲的質地優美,是詩人藉以自喻其天賦材質。“美人”以下六句描寫裁製衣裳的精緻工藝,是詩人自喻其才能技藝。最後四句描寫絲綢被汙損遺棄,是詩人自喻其懷纔不遇的境況。
《哀江頭》。
這首詩是憑弔楊貴妃之作。“憶昔”八句極寫往日貴妃所得的榮寵與奢華。“明眸”四句敘述貴妃被縊身亡,玄宗流徙蜀地,生死永隔,兩處傷懷。最後四句抒寫詩人無儘的哀思。
《洗兵馬》。
錢謙益認為此詩旨在諷刺唐肅宗,每句都有所指摘。雖未必完全如此,但詩中“成王”等六句確是指收複京城的乃是幾位豪傑之士,而非靈武隨駕的舊臣。“鶴禁”二句暗諷肅宗有虧為子之道。“攀龍”四句則諷刺靈武眾臣驟然得貴。這些都是詩中顯而易見的旨意。
《石筍行》、《石犀行》。
這兩首詩都是前六句立論設案,後半部分展開議論批評。《石筍行》是批評其事不實,《石犀行》是批評其法無益。趙氏認為《石筍行》意在譏刺李輔國,恐怕未必如此。
《杜鵑行》。
錢謙益認為此詩是哀悼唐玄宗遷居西內宮時所作。詩中描繪的幽鬱孤寂情狀,頗能印證此說。
《投簡成華兩縣諸子》。
韓愈學習杜甫詩風,與這類作品最為相似。
《短歌行》。
此詩瑰麗雄奇又抑揚有致,起伏跌宕而勁健飛揚,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丹青引》。
開頭八句讚美曹霸的書畫造詣。“開元”八句敘述他繪製淩煙閣功臣畫像。“先帝”十六句記述他為禦馬寫生。最後八句描寫他為人寫真的事蹟。
《寄韓諫議》。
《鄴侯外傳》記載李泌平生常遇異人指點,頗通修真仙之術。此詩中“至京”以下六句,大概是隱晦地指涉這些事蹟。“似聞”四句,指李泌在肅宗時期有安定社稷的功勳。“國家”二句,表明詩人自己雖地位低微卻不忍不言。“周南”句是杜甫自指,“南極”句則依然指李泌而言。
《釋悶》。
湖城地處閿鄉縣境內,即漢代湖縣故地,後魏時改稱湖城縣。唐代宗從長安駕臨陝州,必定經過湖城。錢謙益註解引證晉元帝至湖陰的典故,實屬牽強誤引。
《荊南兵馬使太常卿趙公大食刀歌》。
詩中“如針水”與“英雄弭”二處,文義皆難以索解。
《王兵馬使二角鷹》:“將軍玉帳軒翠氣。”
《甘泉賦》有“颺翠氣之宛延”之句。李善註釋道:“因宮觀高聳,故翠色雲氣宛轉縈繞其側。”
“崑崙虞泉入馬蹄”。
虞泉即虞淵,此為避唐高祖李淵名諱而改“淵”為“泉”。
《白鳧行》。
黃鵠高舉象征少年時的遠大誌向,白鳧幽棲比喻老年時的堅貞節操。中間四句是形容自己處境困頓壯誌難酬。最後兩句說仁人誌士中遭遇坎坷者眾多,並非獨我一人如此。
《朱鳳行》。
此詩與《鳳凰台》主旨大致相同,都是以鳳凰自比而懷有救濟世人之心。前者說鳳凰的誌向在於輔佐君王,此篇說鳳凰的用心在於惠澤百姓。詩中的螻蟻、黃雀都是指百姓,鴟梟則喻指殘害百姓的官吏。
《清明》:“金鐙下山紅粉晚,牙檣淚柂青樓遠。”
這兩句是描寫離鞍下馬、登舟啟程的情景。
《暮秋枉裴道州手劄率爾遣興寄近呈蘇渙侍禦》。
從開頭到“費燈燭”,極力抒寫收到書信時的欣喜之情。從“憶子初尉”句到“吹青春”,敘述裴道州升遷迅速,期望他能受朝廷重用。最後四句,回憶昔日相聚暢談的時光。“宴筵”二句,因裴公曾在談話中提及蘇渙,便敘述自己與蘇渙的交情深厚。“茅齋”四句,描寫與蘇渙往來密切的情形。“無數”三句,指朝中眾多小人得誌。“蛟龍”句,是說蘇渙這樣的賢才未能得到任用。
《陪鄭廣文遊何將軍山林》第三首:“萬裡戎王子。”
《本草》記載日華子說,獨活這種植物,又叫做戎王使者。詩中的花應當就是此類植物。
第四首:“碾渦深冇馬。”
碾渦應當是指舊時的水磨,雖然如今碾磑可能已不存在,但水流漩渦形成的深窪仍舊能淹冇馬匹。
第七首:“棘樹寒雲色。”
吳若版本註釋中記載“刊作栜”。《爾雅》說:“桋,就是赤梀中顏色發白的。栜,讀作山厄切。註解說:赤栜喜歡在山中叢生,白梀樹葉圓潤而有歧裂,能長成大樹。”我覈查認為:詩句中既然說“寒雲色”,下文又說“陰益食單涼”,理應是栜樹,並非棘樹。
《元日寄韋氏妹》。
這首詩是至德二載元日所作。杜甫的妹妹嫁給韋家,就是《同穀七歌》中所說“有妹有妹在鐘離”的那位。鐘離,即現在的鳳陽府,戰國時屬於楚地。詩中的“郢樹”一句,就是指妹妹所在之地屬於楚境。古時婦人稱呼丈夫為郎、為伯。《詩經》裡有“自伯之東”的句子。
《留彆賈嚴二閣老兩院遺補諸公》。
詩中的二位閣老,指的是賈至和嚴武。當時杜甫的家眷寄居在酈州,整年生活艱難困窘,皇帝下詔允許他親自前去探望。這首詩是他即將北行探親時所作。
《至德二載甫自京金光門出間道歸鳳翔乾元初從左拾遺移華州掾與親故彆因出此門有悲往事》。
杜甫在至德二載因上疏救援房琯而獲罪,幸得張鎬救助保全。到第二年,被外調擔任華州司功參軍。這次調職或許是受到當權者的排擠,並非肅宗本意,所以詩中寫道“移官豈至尊”。
《獨立》。
詩中的草露,比喻讒言誹謗的玷汙。蛛絲,比喻法網的牽絆束縛。人的天性雖然淡泊自守,無奈與世俗人事日益接近,往往動輒得咎,因此詩人見到眼前景象而心生感慨。
《觀兵》。
詩的最後兩句,是說軍隊不應在鄴城長期駐紮,應當直接攻取安史叛軍的老巢燕薊之地。
《秦州雜詩》第三首:“州圖領同穀。”
同穀,現今位於甘肅階州的成縣境內,距離秦州大約二百裡路程。
《懷錦水居止》:“柴門豈重過。”
意思是這一生恐怕再也不能重訪成都的草堂了。
《將曉》第一首。
“巴人常梗寓,橘客總煙氛”這兩句,應當連起來理解,說的是蜀地前往成都的人常常受到阻隔,不能順利返回故鄉。
《奉寄李十五秘書文嶷》第一首:“竹枝歌未好。”
竹枝歌是巴渝地區的古調,隻有三峽一帶的人最擅長演唱。
《洞房》八首。
這八首詩應當是同一時期創作的,可以當作完整篇章來讀。其中洞房、夙昔、能畫、鬥雞這四首,追憶開元盛世時期宮廷中奢侈享樂的往事,情景曆曆在目。後續一首自歎如今在夔州淒涼的境況。洛陽、驪山兩首,哀悼唐明皇未能善終。提封一首,則是懲前毖後之意。
《不離西閣》第一首:“肯彆定留人。”
這是揣測西閣的心意:不知它是願意讓我離去,還是執意要挽留我?
《東屯北崦》。
浮生,是杜甫自述平生常被盜賊所困窘。異俗,指居住於巴蠻風俗迥異之地,而當地百姓也多陷於貧困。
《朝》第一首:“病身終不動。”
所謂終不動,是指鶻與烏鴉都在清晨開始活動,萬物皆由極靜轉為動,唯獨自己因病始終無法起身活動。
《宴王使君宅》第一首。
開頭兩句,是說韓信被迫捕之際、謝安未出仕之時,都如同龍蟠泥中尚未能大展才華。至於我等之輩,則隻是自髮漂泊罷了,自處逆旅罷了,自屬朽腐之質罷了,哪裡能比得上那些暫時蟄伏的人,他們尚有飛騰變化的機會呢?
《贈田九判官梁邱》。
詩中“使節”、“將軍”均指哥舒翰。至“阮瑀”、“田郎”二語,方始言及梁邱本人。
《和裴迪登蜀州東亭送客逢早梅相憶見寄》。
末二句乃是因裴迪在蜀州東亭見梅有感,進而提及自己在成都草堂亦種有江梅,此刻正枝頭髮蕊。
《秋興八首》。
這八首詩皆是杜甫寓居夔州時追懷長安之作。前三首因見夔州風物而添悲秋之情;後五首則雜憶長安今昔變遷。其中第四首懷念達官顯貴的府第,第五首追思宮殿盛況,第六首回憶曲江遊宴,第七首遙想昆明池景緻,第八首則寄托對渼陂風光的思念。
《詠懷古蹟》第一首。
(此處省略一段不能過審的譯文)
《季夏送鄉弟韶陪黃門從叔朝謁》。
詩中“莫出”的意思,猶言無人能出其右。相國指的是杜鴻漸,他於大曆二年六月入朝。鴻漸原本以黃門侍郎同平章事的身份鎮守蜀地,故詩中稱其為黃門從叔。
《解悶十二首》。
後四首專門吟詠荔支,不知為何與前八首同列為解悶之詩。
陸宣公集
駢體文向來被文壇正統所輕視,認為它難以闡發精微義理,且因辭藻堆砌而有損文章氣韻。然而陸贄的駢文卻能做到每句皆成對仗,每字皆合平仄,每聯皆符駢文聲律。其思想精深足以媲美周敦頤、二程的理學著作,氣勢雄健堪與韓愈、蘇軾並駕齊驅。韓愈本是陸贄門生,蘇軾的奏議終生效法陸公,至於剖析事理之精準得當,則是韓蘇二人未能企及的。
《奉天請罷瓊林大盈二庫狀》:“右臣聞作法於涼,其弊猶貪。作法於貪,弊將安救?”
這四句話出自《左傳·昭公七年》。
“示人以義,其患猶私。示人以私,患必難弭。”
以上四句話,不知是否有典籍依據。
“生之長之,而不恃其為。成之收之,而不私其有。付物以道,混然忘情。取之不為貪,散之不為費。以言乎體,則博大。以言乎道,則精微。”
這幾句話論述天子理財之道,極其宏大而精妙。
“而諸方曲獻。”
曲獻,即指私下進獻。
“天衢尚梗。”
意為世道混亂,如同用皇路清夷形容天下太平。
“試詢候館之吏。”
陸贄當時奉命出使在外,故詢問驛館官吏。如今乘驛馬出行者,州縣官員皆至公館迎候。
“果如所虞。”
即果然如所憂慮那般。不寫作“慮”字,是為協調平仄與駢文聲律而已。
“積憾已甚或忿形謗讟”節。
敘述軍士怨憤之情的生髮,情致懇切,娓娓動聽,此類境界最是難以企及。
“奉三無私,以壹有眾。”
“壹”字與“三”字相對,“有眾”與“無私”相對,此舉開創後世借對之先河,然終究不宜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