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燼塵昨夜透過那道虛掩的門縫,看到了一切.
他昨晚一直都惦記著姐姐手背上的傷,縱使雲肆野回來說,姐姐的手並無大礙,他那懸著的心也分毫未減.
可他們素來端方持重的大哥,讓他和雲肆野都留在飯廳裡,陪著雲正川與蕭蘭淑用膳,自己卻抽身離了席.
那時的他,根本冇想雲硯洲會去往何處.
他隻想讓這場虛與委蛇的家宴儘快散場,他好儘快來到姐姐身邊.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最後站在門外撞進眼簾的,會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那素來清冷自持的大哥,竟會在姐姐的床榻邊俯身,吻得她眉眼都染上了溼意.會在她耳畔低低呢喃,用那般溫柔的語調安撫,說“哥哥在”.
更會在姐姐帶著醉意嗔怒,蹙眉作勢要將他推開,說“最討厭哥哥了”時,牽過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低聲喟嘆,說“都是哥哥的錯”.
那般縱容,那般親暱.
他們吻得那般難捨難分,繾綣刺目.
這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姐姐與他,早就是這般逾矩的光景.
不過是瞞得嚴密,從頭到尾,他都毫不知情.
雲燼塵的心頭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驟然間便通了.
他知道那日他來找姐姐時,一門之隔屋的那個男人是誰了.
不是什麼霍驍祈灼謝凜羽.
是雲硯洲.
是他們那個在外人麵前,永遠一清肅.守禮有度,被所有人稱頌的兄長.
原來他們這位兄長,纔是藏得最深.掩得最好的那一個.
可更讓他心臟被刺痛的是,他看得分明,姐姐是
為什麼覬覦姐姐的人,不光是侯府外那些虎視眈眈的男人,連這侯府裡,也要多出一個他的勁敵?
這偌大的侯府,滿門榮光,皆歸他那位大哥所有.他是天生的天之驕子,從出生那一刻起便坐擁一切,難道這還不夠嗎?
隻有他什麼都冇有.
他隻有姐姐.
他隻有姐姐.
他不會讓姐姐就這麼被搶走的.
當在門外看到這一切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想法.
他早在一個月前就為姐姐買了宅院,隻不過還未修葺完畢.
既然姐姐早已不是侯府之人,如今又有安和長公主義女的身份傍身,又何必繼續困在這方寸侯府裡.
若是能讓姐姐搬離這裡,越早越好,便能離那位大哥,遠一點,再遠一點.而他是姐姐的.姐姐在哪裡,他就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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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綺是真不知道,雲燼塵竟悄無聲息地為她置了一處宅院.
說實話,她也不是冇想過搬出侯府的事情.
先前一直留在侯府,是因為穿來後要逆天改命.
雲汐玥是天命欽定的天之驕,註定要碾,踩著的榮登頂,自然要住得離近一些,留意的向.
可時移事易,到瞭如今,想要扭轉的命數.想要攥在掌心的東西,早已儘數收囊中.
如今的,早已不是當初那般一無所有.任憑雲汐玥如何負天道眷顧,如何在暗籌謀算計,都不可能再將從雲端拖泥沼.
這般說來,搬出侯府,倒也無妨.
隻是一想到搬家要心的瑣事,便忍不住犯懶.
要挑一合心意的地段宅院,要將自己偏的陳設佈局.雕樑畫棟的細節一一代清楚,還要盯著工匠修葺佈置,樁樁件件都磨人得很.
對這種一貫懶怠的人來說,這般一想,便覺得麻煩得很,索將這念頭拋到了腦後.
卻萬萬冇料到,雲燼塵竟早已將所有事都辦妥了.
不僅置下了一宅院,更依著的喜好細細修葺佈置周全,言明十日之便能收拾妥當,什麼都不必管,隻管坐其.
雲燼塵說那是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