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硯洲冇有再進一步的舉動.
她醉得厲害,倦得沉酣,早已經墜入了夢鄉.
那些讓他險些溺斃的吻,已是他從夜色裡偷來的的歡愉.他又怎麼敢再肆意妄為,索求更多.
他已經足夠卑劣了.
隻是當他離開竹影軒,孑然一身立在清冷的月下,晚風捲著霜意掠過衣襟時,經歷了今晚的種種,他終於開始直麵自己的內心.
他已經無法再欺騙自己了.
他根本做不到隻做她的兄長,也根本退不回那個所謂的兄長的位置.
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無論見與不見,他的心,早就為她徹底淪陷,再無半分轉圜的餘地.
更讓他固守的城池陡然崩塌的,是她今晚溢位唇邊的那兩聲“哥哥”.
無論是帶著渴求的,還是藏著依賴的.
都在表明,她也想要他.
雲硯洲立在原地,隻覺一陣恍惚漫上心頭.
他甚至說不清,自己究竟在執著些什麼.
佔據的全部,讓他們隻屬於彼此,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一個人,不應該是盼著永遠幸福快樂嗎？
怎會像他這樣,明明知曉心底也想要他,卻偏要刻意疏離.到頭來,不過是作繭自縛,折磨了自己,也難過.
他,便想將世間所有的好,都捧到的麵前.
可若是的邊,能有更多真心的人,每個的人,都願傾儘所有護周全,那便能擁有更廣闊的天地,更肆意的歡愉,更無拘無束的餘生.
他到底是因著得太深,纔想要獨佔的所有目.
還是他本太過自私,才偏執地想讓的眼裡隻映出他的影子.
雲硯洲想,大抵是後者.
若是他真的將的喜樂放在一切之上,便該學著釋然,接的邊,還站著其他也
前夜的酒意尚未散儘,她睡得沉,卻也睡得不安穩,悠悠轉醒時,額角泛著隱隱的疼,不由得蹙起了眉.
她依稀記得,昨夜大哥後來進了屋,似是將她打橫抱上了床,唇齒相依的溫存纏綿了許久.
隻是後來酒意上頭,徹底昏沉睡去,也不知大哥是何時離開的.
睜開眼的剎那,視線撞入一片溫和的沉寂裡.
雲燼塵正坐在床沿邊,鴉羽般的睫羽垂落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眉眼間是一貫在她麵前的溫順.
他長衫的袖口挽著,露出一截白皙清雋的手腕,輕輕搭在床褥上.
聽見動靜,他當即抬眸,輕聲開口：“姐姐,你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雲綺往身側一瞥,八仙桌上擱著一隻湯盅,蓋子嚴絲合縫地蓋著,想來是溫著的.
又聽雲燼塵輕輕開口：“姐姐昨晚喝了酒,我讓廚房熬了醒酒湯,姐姐要不要現在喝？”
雲綺撐著身子坐起來,用手揉了幾下太陽穴,搖了搖頭：“不要,我要喝水.”
話音未落,雲燼塵已直接起身.
他取了桌上的茶杯,斟了大半杯溫水,又緩步走回床邊,扶著她的肩,讓她輕輕靠在自己懷裡.
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端著茶杯,拇指抵著杯底,將杯沿湊到她唇邊,動作慢而輕柔：“不燙,姐姐慢點喝.”
溫水順著嚨下,熨帖了乾的嗓子.
待雲綺喝完,他才將茶杯擱回桌上,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方乾淨的錦帕,極輕地拭過角沾著的水漬.
做完些,他才又直起,一切都顯得極為自然和無需言說的練：“我去拿洗漱的東西,幫姐姐洗漱更.”
雲燼塵在的時候,本用不著穗禾伺候.
他在伺候這件事上,總能做得比任何人都妥帖周到.
早膳送上來的時候,雲綺已經在雲燼塵的照料下換好了裳.
一件緞夾襖,領口繡著幾枝疏疏的梅影,襬綴著細碎的銀線,在窗欞進來的晨裡,泛著淡淡的絨,襯得麵愈發瑩潤.
是雲燼塵陪著一起用的早膳,但他自己吃得不多,多數時候都是看著吃.
骨節分明的手指執著玉箸,時不時替夾一筷子芙蓉糕,或是舀一勺溫熱的蓮子羹喂到邊.
雲綺總覺得,雖然雲燼塵平時在麵前都這般溫順,但他今日卻似乎顯得有些沉默.垂著眸,長睫微,像是藏著什麼心事.
將裡的點心嚥下,不由得抬起頭來,看向雲燼塵：“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雲燼塵先是頓了一下,握著玉箸的指尖微微收,然後才緩緩抬眸,對上的視線.
那雙漂亮的眼眸目,黏在臉上,隻專注地看著一個人.彷彿這滿室晨,都不及眉眼半分.
“…我的確有事想和姐姐說.”
雲綺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姐姐如今已經已經從侯府族譜上除名,雲正川和蕭蘭淑待姐姐也並不好,這侯府似乎並冇有什麼值得姐姐留的地方.”
“一個月前,我就替姐姐在京郊置下了一宅院,命人按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