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甜了(89-90)顏
雙生子對視一眼,都知曉想到一處去了,卻也是自我安慰:“密室還冇進去過,指不定還是有寶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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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伶伶這兩日睡不踏實,夜半總起來,身旁是躺著益哥兒的。
馬伶伶心裡有事,想問問筠娘子的事,可是益哥兒每夜都仍是躺她身邊的。
她若是捕風捉影去鬨,益哥兒會如何想?
因為心裡憋著氣,她就愈發地想去偷看那筠娘子了。
隻是白日花樓不開門,她一個孕婦大晚上的去花樓,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得怕又是一陣流言蜚語的。
心裡鬱結,免不得修書一封給流敏公主。
公主第二日來了,說替她打聽那筠娘子的事。
“這筠娘子本是臨洲的花魁娘子,已經享譽盛名近七年之久,入幕之賓多是達官貴人。聽說她當年的初夜便拍得了千金。近些年,好似是九殿下的外室養著不再賣身了。”
流敏公主訊息廣,“這姑娘好似是十二三歲便被賣入青樓裡的,養到十八歲纔開的苞。”
“她家中父母可在?”
“說是被牙人給拐來臨洲的,老鴇瞧著姿色極好買了來當花魁娘子調教著。那牙人說她家裡發大水所有人都死光了。”
“倒也是一個可憐人……”
“可憐什麼?小心著莫把你郎君魂給勾冇了!”
馬伶伶本就心煩,如此再一聽,更是擔心的:“我便是為著此事尋你。”
見流敏正色,她便道:“我有孕在身,有心想一探究竟也是不行。便想著你手下有人,去替我監視與調查一二。我想要那花魁娘子的畫像!”
“你家益哥兒是個什麼態度?”
“他每日也到時辰回來的,隻是他還是有些異常……”馬伶伶憂心極了,輕咬唇瓣:“我倒希望他老實給我交代些什麼,又心裡盼著相信他的……”
可是……
益哥兒與她算偷情那年起,如今都這麼些年了,要再歡喜上旁的女子也是正常的。
流敏公主問:“倘若他與那筠娘子真是有染,你該如何?”
“我……”馬伶伶猶豫再三:“我也不能如何,但卻也是會成全了他。”
流敏公主便有些怒了:“他可是你的夫君,也向我保證過絕不辜負你的!”
馬伶伶搖頭歎息,“益哥兒實在是太過優秀,我從不曾妄為他此生隻得我一人……”
流敏公主從未想過馬伶伶早看得清楚,不免心裡難過了些:“你從前不是說你家臨哥兒此生斷不會納妾的麼!怎的你如今這般不自信的?”
馬伶伶苦笑,“益哥兒可不是臨哥兒,冇得比的……”
流敏公主也是一時語塞。她確實也得承認,益哥兒這樣優秀的貴公子,身邊這麼些年隻得兩個正妻已經是當真罕見的了……
“那我再問你,你成全了筠娘子,便是要接納她過門了?”
馬伶伶猶豫了下,輕輕點頭:“嗯。”
“你不難過?!”
馬伶伶便是歎息:“難過又何妨?終究會隨歲月而煙消雲散……一如我與臨哥兒。”
“吉兒,你活得真通透。”流敏公主不免歎息,又再問一句:“那你說老實話,你更歡喜臨哥兒,還是這益哥兒?”
(作者女媧:一個會算命看相的老作者。微·信:tuguniang1788)
馬伶伶回答:“都是我的夫君,我自然都歡喜的。”
“你可真狡猾!”
馬伶伶笑而不語。
雙生子從密室裡除了一些金銀珠寶又或者好刀好劍的,再加些文墨畫像,旁的便什麼都搜不到了。
她二人氣,便在府上遊走,先去王氏那裡坐了會,得了王氏的慰問與關懷,又去石榴亭,見到了流敏公主。
這公主一身道士打扮,麵色透著不易叫人親近的威嚴感。
雙生子心裡有些懼曾經被與三公子湊一堆的公主殿下,她仍是官家疼愛的皇女,且因在太子之爭時未被捲入朝政,叫官家對她信任更深許多。
在朝廷裡,這位入道的公主是挺有威望的。
所以雙生子羨慕著馬伶伶的命好,也不是冇得道理。
流敏公主對雙生子無感,讓她們坐著一道閒聊。
雙生子見馬氏眉宇間有輕愁,便故意將話題帶到大公子與那青樓女子身上去。
“三爺是聊起過,大爺對那筠娘子挺是寵愛的,還贈了一朵通草花呢!”
這時候的通草花仍是價格高昂一朵難求。
流敏公主聽得皺眉,“那不是太子殿下送的麼?怎傳成這樣了?!”
見是有心裡名鏡的,嫶兒便不敢添油加醋,話鋒一轉借坡下驢:“唉呀,就是!我家三爺怕也是真以為是大公子送的罷!”
馬伶伶鬆了口氣,也是道:“坊間的傳聞不可儘信,聽過笑笑便是了。”
“是呢是呢。”
流敏公主臨走前,對馬伶伶叮囑:“那兩個妾室是愛碎嘴皮子的,你少與她們交心,也莫全聽信了去!”
“我知曉了。”
馬氏並未太放在心上。
事後,王氏那裡燉了幾盅燕窩,叫女眷們一起過來食用。
玨兒肚子已經是七個月了,平時吃的燕窩少,是聞著那腥味兒便吃不下。
所以她對著眾人笑說:“我這個兒呀,打孃胎裡就討厭燕窩,日後冇得口福。”
馬伶伶吃到一半時,便隱約覺得肚子疼。便僅片刻後又冇事了,她便冇放在心上。
王氏笑著調侃玨兒那孩子不吃燕窩就吃旁的,好東西又非隻一樣。
馬伶伶也笑:“不像我,什麼都吃。吃得整個人身子都圓潤了,隻怕是叫夫君夜裡給嫌棄了!”
“嫂嫂如今可是圓房了冇?”
女眷在一起就愛聊這些。
馬氏笑著坦言道:“郎君許是忙,又懼著自己易傷我……我倒也不著急。”
這時便可見眾女眷眼裡有憐惜與同情。
馬氏低頭,隻當冇看見。
王氏眼裡再一次劃過幸災樂禍,隻有馬氏過得不幸福,她才能得到幸福。
席散,馬伶伶再一次感覺肚子疼。稍後去蹲了個茅房方纔緩解了許多。
丫鬟也說:“許是燕窩不乾淨?”
馬伶伶搖頭,往日燕窩是經常眾女眷一起吃食的,也看著是乾乾淨淨的。
“許是下午與公主在一起吃得雜了些。”
話說間,大公子回來了,說是先去了碧花樓,過了小半時辰纔來的石榴亭。
手裡拿著個盒子,一進屋便說:“新得了幾朵通草花,便是母親那裡,王氏那裡,你這裡都有一朵。”
他一提,她便想起了那筠娘子,心裡還是鬱鬱寡歡的,便擺了個臭臉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