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甜了(88)顏
夜深人靜。
三公子睜開眼來,從橫躺在他身旁的雙生子中起身。
疲倦令兩女睡得深沉,不曾意識到三公子人已經是離開。
出了屋的三公子藉著院裡琉璃燈的照耀推開了書房的門,反手鎖上。
他先去了書桌前點燃了燭火,過片刻後他雙手撐著桌麵坐了下來。
端坐在椅子上的三公子一雙眼睛深沉地盯著前方。那桌上燭火照耀不到的灰暗裡,好似有鬼魅即將撲麵而來。
三公子穩坐了一陣後,且將抽屜打開拿出裡頭的一封書信。
這封信是雙生子傍晚離開書房時都未見到有的。而這期間,就三公子進來了一趟。
這書信未被封上,從褶皺處來看是經常被翻閱過的,且那信封的痕跡比較深,可見是數年前的老物件了。
三公子拆得信出來,一張上等的宣紙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
三公子眼睛一眯,每次他閱讀這封信時心情都不算好。
可是他也時常翻閱,反覆地記下。裡頭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背出來了。
三公子又眯眼細細地再閱讀了一遍,最後將紙輕飄飄地放下。
燭火搖曳下,那信上的小楷字清秀端正。
三公子又坐了許久,久到府外隱約傳來打更的聲音。
他院落離得府外的一條巷子近些。
已經是三更天了。
三公子也是冇想到自己會坐了近半個時辰。
終於是,重新將那封信拿起,然後放到燭火旁。
三公子喃喃自語道:“你欠我的,就此便算一筆勾銷了吧……”
燭火最終是點燃了信封的一角,隻見火舌蔓延間,可清楚地看到信的內容……
我是田氏,在我寫這封信前,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出意外,隻是隱約多少有些預感罷,但願是我多心了。
我寫的這封信,是為了告發益哥兒與馬氏的姦情。在這個寂寞的深宅裡,當我發現益哥兒與馬氏有染時,我大為震驚又惶恐——
我不知道益哥兒會不會殺人滅口,但是我還記得那年臨哥兒遊學歸來帶來的竇氏女就是發現了他們的姦情然後消失不見的……
寫到這裡,我更是心裡不安,隻覺或許我哪天橫死,便真的是益哥兒與馬氏做的手腳!
唉,但願是我多想了!
益哥兒與馬氏怎麼也都是我看著長大的,斷不該能做出如此心狠手辣之事的。
火舌很快將信燒得乾乾淨淨,也將一樁驚天醜事給埋葬。
這封信本是田姨娘曾經的丫鬟偷偷拿給他的,他一直將它存在了密室裡,也是因為這信,而叫他膽大包天的與王氏私通不顧及著兄長。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做出來偷雞摸狗的醜事,那也該原諒當弟弟的跟隨腳步。
本該是要一直儲存的信,可隨著馬氏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了,多少怨多少仇的也將隨瓜熟蒂落而煙消雲散。
再且,他又替兄長尋來了失散多年的筠娘子……
益哥兒啊益哥兒,你現在應該是忙得腦袋疼吧!
三公子燒了信,他覺著已經用不著再儲存的東西了。
第二日,雙生子再進書房,卻是瞧到了那鐵盅裡的灰燼,心裡暗道:莫不是證據給燒了罷?!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