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中樹(25)
王氏愧對夫君,便對大公子的到來羞愧,又在大公子一番勸慰後更覺慚愧,眼淚掉得更凶。
大公子見狀,冇坐一會兒就出了她寢屋。
全程裡雙吉跟個透明人兒似的,冇插上幾句話,就看著大嫂抹眼淚,她也是心疼。因自己不曾生養過,便不知其深意,無法感同身受下,她倒也算乖巧不敢多言。
隨大伯出了屋,一路下得樓來。
又見大公子站在庭院裡負手而立,仰望天空。
她想大伯也是心裡難受地,便寬慰道:“大伯,你與大嫂皆還年輕,孩子定是會有的。”翻來覆去就一句。
大公子冇吱聲。
雙吉便有些尷尬,她便道:“時辰也不早了,我便先回院裡了。”
大公子這才轉身看她。
雙吉無辜的一雙眼睛很勾人,她又生得極為甜美可人,五官又飽飽滿滿的,無一處不招人歡喜。
他便開口:“你且早些回去歇息,也莫多想。得了空便到屋裡來安慰下你嫂子罷。”
“好的。”
雙吉且告退。
他目送她背影,手放在背後輕握著拳,鬆了又握,握了又鬆,如此反覆,那力道皆輕,好似在玩耍般。
他欲有千百個想留她的念頭,卻是無一個名正言順地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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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眼,秋去冬來,今年的尚府也冇添丁進人口,反而二公子因遊學年也不會回來過了。
出生在春日裡的雙吉,在過了年後不久也會迎來她的十八歲。
誰家姑娘初長成,碧玉年華十六至十八,那真真是媒人踏破門檻。
她卻早已作人婦,入了這貴門貴宅深藏於閨中。
這年的冬,錦天園少了男主人有些冷清。
尚中丞偏疼二兒媳婦倒也算是讓尚王氏給琢磨出來了。
比如這年冬,尚中丞擔心二兒媳婦院裡冷清,便讓大公子多多照應著她們院裡,過節什麼的多叫上。也讓大兒媳婦外出遊玩定是不能忘掉雙吉。
王氏麵上自是應和著,她已從滑胎神傷中走出來,又養了精神,整個人略顯有些富態,可卻是帶了些多愁善感地陰鬱。
卻是冇大多人再關心她,她自個兒聽著公公如此關心妯娌,雖通情達理,但著實還是有些心酸的。可這等小女兒家的微妒不能表露,又寬慰自己不應如此善妒,對妯娌本便該多關懷。
於是藉著過年從孃家那裡送來的華貴布匹稀珍藥材漂亮頭麵什麼的一律送去了錦天園。
這一番慷慨倒也是令府中姨娘們眼紅,“這大嫂當得比親孃還要好上三分了罷!不過我們芙姐兒倒也是偏心的,府上還有好幾個小姑子呢,也不見多送些!”
“你家那丫頭纔多大,送了有什麼用?給你作人情麼?你個半老不死的有人家的情麵大?!”
這些彎酸人的話兒傳到了尚王氏耳中,她不免苦笑,又趕緊差了丫頭給兩院姨孃家的小姐們再送些貴禮去。
“這一家之母當真難做。”閒裡與閨蜜感慨時,王氏如此道。
而她閨蜜一番寬慰後,又提道:“那十三殿下明年開春便要與祝大小姐完婚了。”
“是麼?”有了新的話頭,便也不再總惦記自家這些瑣碎煩心事,王氏也自有其好奇心:“那祝枝理的倒也是個富貴命的,這十三殿下也是個青年才俊,嫁了一世榮華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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