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中樹(24)
雙吉不樂意,在房裡紅著眼兒掉著淚不讓他走,尚二公子亦是紅了眼眶濕了鼻頭,勸著小妻也勸著自己:“你想大哥與三弟皆已年少有為一番作為廣為人知,而我呢?文不文,武不武,一直守在這後宅與你廝混麼?”
雙吉聽得一愣,她也算初次直視夫君的內心,問道:“夫君也是想要一番作為嗎?”
“男兒本該有誌在身。我若文武皆不成,那便外出遊曆去尋找一番,瞧瞧自己是否真是天生的廢物!”
雙吉便鬆了手,抹了眼淚擤了鼻涕:“那夫君便去罷!趁我們還年少,闖出一番家業!”
於是二公子帶著對家眷地滿心不捨離開了。
大公子一同送行,與雙吉各騎著馬兒送他至城門外。
目送年少夫君離去,雙吉目光初次顯其成熟來。
大公子看向少女,問道:“仍是不捨?”
“再有不捨,也不能斷了郎君的前程。”雙吉語氣淡淡。
大公子正眼端睨,隨後說道:“你倒也算是懂事了。”
雙吉側頭,朝大伯溫柔一笑:“我也得隨夫君一道成長呀!”
大公子默默地移開視線,隻覺那小婦人一抹溫柔堅強的笑容灼燙著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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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尾之時,養胎足三月的王氏因摔了一跤,又再出血,最終孩子未能保住。
此噩耗一出,主母尚氏首先坐不住了,“怎的又這般?!”她腦海裡即刻浮現昔年術師所批王氏子嗣難養!
一下氣得病倒了。
尚中丞聞言,也是難得的眉頭深鎖,宣見了大公子,“你這一脈,懷個孩子怎的如此艱辛?”
若女子難以生育,這王氏懷上兩次滑胎兩次,便可見端倪了。
大公子亦是眉頭緊皺,“兒會多請兩個名醫前來診斷,可……兒怕這會讓王氏傷心。”
尚中丞輕歎,最終定下決定:“罷了,此事先莫急。王氏入府也不過一年,滑胎兩次也是有其緣由。若是太操之過急,恐親家那邊也是為難。再將養一段時日罷。”
王雪芙躺在榻上哭得眼兒腫似核桃,她怎也想不通,不過就是踩了一塊石頭便導致摔跤滑胎!怎地連著兩個孩子皆是如此——
任她哭瞎眼睛也冇後悔藥。
眾親眷輪流一番安慰也止不住這悲傷。
尚中丞因著兒媳婦滑胎出血不吉便不入院,但也是讓大公子好生寬慰一番。
大公子進院落時,正巧偶遇前來慰問的雙吉,便攜伴一道。
路上,雙吉憂心不假:“大嫂這得多傷心!大伯,你近日可得多關懷安慰一番嘛!”
大公子掃向她,“你倒愈發像個婦人家了。”
他又嫌她嘴碎麼?
雙吉鬱結,隻嘀咕道:“那人家不關心嘛……”
說的卻是堵氣地話。
他瞧著那垂頭不爽的小婦人,心頭一柔,麵上也是柔和,說道:“你啊。此事我們自有主張,你該說的便說,不該說的一句也莫提。小心莫惹禍上身。”
“是是是……我知曉了,大伯是為我好!”
“小心眼的丫頭片子。”
“冇!”
大公子加快腳步,已是臨近上樓,他便不再多言。
雙吉瞧了,也是乖巧沉默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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