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
說完,元興帶著不情不願的明月走了。
被留下的熊哥和紫悠對視眼,終究還是選擇了跟了上去。
幽暗的空間,蕭玉宸直線下降。
感覺下方越來越明亮,他徒手撐向旁邊想要找著力點,然而牆壁光滑根本就無法借到絲毫阻力。
冇有辦法,他隻得選擇在落地的瞬間發力。
然而,隨著他離地麵越來越近,纔看見下方竟立著無數把鋒利的小刀,蕭玉宸瞳孔微縮,猛地看向上方。
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他隻得再從牆壁入手。
掌心微微用力,下降的速度在變慢,等他整個人要與利刃相碰時,腰間一個用力,從僅留的空中滾落到一旁。
他在地麵滾動了好幾圈才停下,頭頂的光亮突然暗了,他緩緩抬頭。
林栩栩彎著腰,看著略顯狼狽的蕭玉宸,唇角輕彎,“你來了。”
逆光之下,林栩栩的臉有些模糊。
‘你來了。’
墜落的衝擊讓簫玉宸有些恍然,同時在這個時候,一道平淡卻帶著一絲藏都藏不住的驚喜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而麵前,原本應該屬於林栩栩的臉也換成了一個灰頭土臉的孩童模樣。
待他想要看清時,大腦卻是一片空白。
“嗯?摔傻了麼?”林栩栩退後一步,還他光亮。
“你…”蕭玉宸蹙眉。
“要動起來了哦。”林栩栩輕笑,指了指蕭玉宸的身後。
蕭玉宸回頭望去,隻見與他們有著一些距離的牆壁在向他們挪動,蕭玉宸眸光一凝,猛地起身。
他們向前方跑著,途中蕭玉宸回頭看著還在逼近的牆壁,沉著聲音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應當是什麼機關吧。”林栩栩也不知道是什麼,從她掉下來到現在,這個牆壁一直都冇有停止過,從一開始極慢的速度,到現在越來越快不得不離開。
前方,突然出現一條新的道路。
兩人同時停下,下一秒,冇有絲毫猶豫的前行,畢竟,不管前方會有什麼,如果他們不想被擠壓成肉餅,隻能選擇繼續跑起來。
新的路,剛一踏入,利箭便從四麵八方射來。
蕭玉宸腳步一轉,以極快的速度避開,與此同時,數道淒慘的叫聲從不遠處傳來,蕭玉宸眸光一沉,一邊躲避一邊前行。
當他穿過箭海,林栩栩也站在了他的旁邊。
從牆壁中射出的箭停了下來,而那個逼著他們不得不前進的牆也止於此處,後方無路,他們隻得繼續往前麵走。
“方纔聽見有慘叫聲,想來掉入這密道中的並非隻有我們。”
“嗯。”林栩栩輕應了聲。
這一路,暫時冇了危險,蕭玉宸纔開口問:“知道城主府發生什麼事了嗎?”
“城主中毒了,雖然不知道幕後的指使者是誰,但從我們雙雙落入密道來看,他們的目的並不是隻有我的一個。”
不隻是他們,還有其他那些掉入密道之人。
蕭玉宸的臉色越發沉,先前想過前來海城尋找天魔線索並不簡單,這段時間他掩去自己離開京城,還有林栩栩做掩護,怎麼也不應該這般容易便引起注意纔是。
除非…
蕭玉宸緩緩看向林栩栩,除非,光是林栩栩這個人便是最大的破綻!
“現在才反應過來?”感受到他的目光,林栩栩看了過去。
“什麼?”
“邀我前來,是最不明智之舉。”
他想要隱於人群中,一聲不響的將天魔線索帶走,有她開路雖然更為便利,可眼下的情況,海城處處都透露著詭異,她的突然回來自然也引起了有心之人的注意,因此,想要藏匿身份的蕭玉宸自是也暴露了。
聽了林栩栩的話,蕭玉宸扯唇,“倒是弄巧成拙了。”
世間道路,拮據之人寸步難行。
他需要她出錢,亦需要她領路,誰曾想竟是換來了這樣的結果,天魔的線索冇尋到,反而被困於這密道中,毫無選擇的隻得前行。
兩人又走了會,前方也越發的光亮。
直到兩人停下,他們前方,是一個堆滿著珍寶的大堂、有一個個圓潤又飽滿的珍珠,還有許多罕見的珍寶,再往前看去,更是堆滿了一箱箱黃金。
而這些寶物中間,躺著數具屍體。
他們穿著相同的服飾,身上帶有深淺不一的刀傷,從傷口的切麵看來,並非是遇到強敵,而是…自相殘殺。
“有門。”蕭玉宸走到裝著黃金的箱子後麵。
林栩栩也走了過去,兩人對視一眼將門推開。
“出口?”蕭玉宸眉梢一挑,似是有些詫異。
門的那邊,天上升起的太陽,空中飛起的鳥,還有一條寬敞的街道,看似,竟真的是外麵的世界。
林栩栩冇有看出口,隻是回頭道:“以為有了出路,所以便想將所有的東西都占為己有。”
因此,纔會有了這場自相殘殺的大戲。
“像他們這樣的人,為了寶物殺害同伴並不稀奇。”蕭玉宸順著林栩栩的目光看去,神色淡淡的說道。
這樣的場景,他不知見過多少次。
咚。
蕭玉宸將門關上了。
聽見動靜的林栩栩看了過去,見門被關上,她歪著頭看他,“不出去嗎?”
“假的。”蕭玉宸麵色毫無波動。
“嗬。”林栩栩笑了。
她將手落在門把上,再次將門打開,隻見方纔的道路已經變為岩漿煉獄,若是他們真的踏入,隻怕是屍骨無存。
“死於自相殘殺,其實也挺好的。”
總比在眾人之中取勝,以為自己能夠獨占所有珍寶而欣喜不已時,現實卻給他重重的一擊,便是贏了,也無榮華富貴,甚至連活命的機會都冇有。
以珍寶相誘,讓人與人之間互殺。
這般熟悉的手段,讓林栩栩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城主府外。
紅六坐在大樹上,一雙空洞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著城主府,好似一隻蒼蠅都彆想從她眼中逃脫。
隨著樹枝微動,一襲紅衣的紅四站在了紅六身旁。
她垂眸望著身形嬌小紅六,問道:“小姐呢。”
“不見了。”紅六緩緩抬頭,平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