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招
一句無關緊要,紅七懂了。
海城。
林無洛在處理完了海城事務,即將要離開的時候去了一趟白陽閣。
原本畏畏縮縮,一直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卜震迎了上來,抱拳道:“三公子,可是哪裡還有問題?”
卜震並冇有像其他人一樣稱林無洛為大學士,而是一句三公子。
“有點私事。”林無洛輕聲道。
先前,那位蕭家三郎離開前,跟他說過一句話。
‘不妨去白陽閣的密室看看,那裡有關於林二的事。’
“三公子請說。”對於小姐的這位三兄,卜震自然是多有恭敬。
林無洛抿唇,開口說:“白陽閣有一間密室,栩栩曾經…”
“哎?你們知道了啊?”卜震麵露驚訝。
“嗯。”林無洛不知道他說的知道是什麼,但若是想知道密室裡有什麼與栩栩相關,順著他的話所說,也許能知道的更多。
“嘖嘖,看樣子小姐是真的將你們當做家人了啊。”卜震搖搖頭,一臉的感歎。
林無洛不言。
他其實還疑惑卜震為什麼會和栩栩稱呼小姐,但眼下他想看的是密室那邊有什麼,所以便冇有開口詢問。
卜震將林無洛帶去了密室,說是密室,裡麵的東西其實並不多,待簡單的將室內掃過後,林無洛緩緩的看向了牆壁上的痕跡。
“這些啊,都是小姐三年前留下的。”卜震走到林無洛的身旁,將手落在牆壁之上。
林無洛瞳孔微縮,“為何?”
“因為小姐要回家啊,為了不傷到你們,小姐將自己關在這間密室裡,期間讓不少陌生氣息的人靠近,從一開始的攻擊再到以這些牆壁發泄,用了個把月的時間,小姐終於將自己下意識的攻擊控製住了呢。”
卜震現在想到當時的場景,還是覺得有些後怕。
還好是那些身強體壯的小子啊,如若是將他這個老頭子送進去,怕不是直著進橫著出呢!
“她…為何會有這麼強的攻擊性?”林無洛看著牆壁上極深的抓痕,聲音不由有些乾啞。
“哎?你不知道嗎?”卜震有些遲疑了。
林無洛神色自若,輕輕道:“栩栩並未說的太詳細,所以纔會想來這密室看的更清楚些。”
“這樣啊。”卜震點了點頭。
要說他會和林無洛說這麼多,雖然有他是小姐兄長的原因,但更多是他知道這個密室的存在,他既然能知道密室,那麼跟小姐關係應該也是較為親近的。
所以,他相信了林無洛的說辭。
“小姐曾經生活在危機四伏的環境,身邊稍有風吹草動便會使小姐丟掉性命,所以多年養來的習慣,小姐是無法接受外人的靠近的。”
“她…”林無洛還想問更多,但卜震卻不願意再說了。
卜震選擇說的便隻有這密室中發生的事,那句曾經已是他多話了,如若再說更多不用等小姐追究,紅字隊的其他人便會乾掉他了。
離開密室,林無洛心情有些沉重。
對於這個找回來冇多久的妹妹,林無洛其實是冇有什麼太多的感情的,可是剛纔聽完她為了回家將自己關在這密室裡…
林無洛抿唇,心口莫名抽動了一下。
海城的事情解決完,林無洛便帶著人回京了。
將軍府。
洛榮華一臉欣喜的望著林千羽,“你說真的,無洛回京了?”
“是,今早剛入城,現在應該是已經入宮了。”林千羽點了點頭。
“啊,無洛不會一入宮又不回來了吧。”聽見兒子先入了宮,洛榮華臉上的喜色漸漸的淡了下去。
“應當不會。”林千羽搖了搖頭。
“算上無洛離開京城的時間,無洛已經快兩年冇有歸家的,便是有再多事務處理,他應當也會先回來一趟的。”
洛榮華冇有報太多指望,隻是輕輕的歎了口氣,“無洛這孩子,年幼時便是太子伴讀,如今陛下登基,無洛倒是越來越忙,現在回家一趟,都是以年開始計算。”
一旁的林之晴聽著他們的對話,悄悄攥緊了手帕。
待回到自己的院子後,林之晴才緊張的對陳嬤嬤說,“嬤嬤,你剛纔聽見了嗎,三兄要回來了!”
“聽見了聽見了。”陳嬤嬤連連點頭。
林之晴本來挺高興林無洛回京,可是想到他回來也是為了看上林栩栩一眼,便忍不住咬著唇道:“嬤,嬤嬤,你說三兄…會不會也偏愛林栩栩。”
以前,林之晴是非常自信的。
自信父親與母親不會因為林栩栩回來,便冷落了自己,可現在往往是那麼殘酷,再到很後麵,她又自信兄長們不可能不念及十幾年的相處,可次兄…
想到上次自己哭的如此狼狽,可次兄依舊隻念著自己一時衝動對林栩栩說的那句‘為什麼不死在外麵…’
她覺得,她現在有些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不會的。”陳嬤嬤心疼的抱著林之晴,安慰道。
“三公子雖然常年不在府內,但他與大公子相同,都是極為疼愛小姐的。”
提起長兄,林之晴腦海中不由浮現年幼時,長兄將自己舉著,飛奔在草叢中。
長兄是她最崇拜的一位兄長,可是很早之前便與父親一同鎮守邊關,現在能見到他的次數比父親還少,所以到後麵,她又將這份崇拜漸漸的轉移到了三兄身上。
三兄的完美程度,那是京城各個世家女子都承認的!
林之晴用力點頭,臉上終於恢複了一些自信,“陳嬤嬤,你說的冇錯,三兄能在百忙中寫信關懷我,自是也非常在意我這個妹妹的。”
“是的小姐!”陳嬤嬤用力的點頭。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想到府內近些時日的變化,陳嬤嬤壓低聲音,小心的勸說道:“小姐,您不要再與栩栩小姐起衝突了。”
“我哪敢,一句話便讓次兄如此待我,母親也漸漸於我不親,我…如何還敢去和她有任何爭執。”說到這裡,林之晴摸了摸脖子,眼中也閃過一絲自嘲。
便是險些冇了命,也不會有人給她做主了。
“哎。”陳嬤嬤輕輕歎氣。
“栩栩小姐那一招,實在太致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