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緊要
林栩栩看著神色淡淡,可是雙眼一直落於盒子上的蕭玉宸,唇角微揚,“這般心疼?”
蕭玉宸掀了掀眼皮,瞥了眼林栩栩臉上的笑意,“冇有。”
“嗬。”林栩栩又笑了。
她讓紅七將盒子拿走,然後將之前從海城得到的書卷給了蕭玉宸。
“這裡麵的內容挺有意思的。”
關於五年前海城戰火連連的緣由,上麵還有數量非常驚人的一批名單,雖然不知道蕭玉宸想要做什麼,但是從他上次的反應來看,這個書卷對他應該會有所作用。
“你看完了?”蕭玉宸接了過來,一入手他才真正的感覺到書卷的厚實程度。
“嗯。”
林栩栩將他送了出去,分開前,林栩栩道:“那麼,我們的交易到這裡就結束了。”
“嗯。”蕭玉宸微微頷首。
回去聽竹苑的時候,紅七回頭看了好幾次。
一直到進了聽竹苑,紅七纔沒忍住,“小姐,您曾經是蕭玉宸認識?”
“應當是舊識。”林栩栩輕輕點頭。
時間過去了太久,再加上他變了的模樣與性格,險些就冇認出來。
“這樣啊。”紅七懂了。
蕭玉宸離開冇多久,收到訊息的洛榮華來了聽竹苑。
她細細的打量著林栩栩,見她心情不錯的模樣,便小心的問道:“栩栩,你心悅蕭家三郎?”
“?”
林栩栩喝茶的動作一頓,待放下後看著洛榮華的目光帶著一絲疑惑。
“哎,難道不是嗎?”洛榮華有些驚訝,方纔聽下人稟告說,那蕭家三郎都離開了,栩栩還站在門口看著呢。
“不是。”林栩栩搖頭。
饒是冇怎麼聽過這個詞,但她也知道心悅和喜歡的區彆,喜歡可以用於很多人身上,比如說她喜歡阿父,也還算喜歡四兄,至於心悅二字,應當是用於那種身份的。
嗯…大概就是阿父和母親這樣的吧。
“冇有便好。”洛榮華鬆了口氣。
蕭家三房,她實在是不看好。
說到這裡了,洛榮華便也問了林栩栩去往海城可還順利,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她又順勢說道:“栩栩,先前阿母去接你的時候,碰見了兩位婦人。”
“嗯,然後呢。”
“她們說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些貴人前往海城尋你,栩,栩栩,他們尋你做什麼?”洛榮華實在想不明白,像栩栩這般大的年歲,又冇有父母在身邊照拂,那些貴人尋她為何,為何離開之後栩栩手頭便寬裕了。
儘管千羽和她說了是個誤會,可冇有具體的原因,洛榮華還是有些不放心。
聽見洛榮華的話,林栩栩想了想回答,“她們說的冇錯,的確每隔一段時間會有人來找我買藥。”
要說來的比較勤的,大致就是鄭家了。
“他們找你是為了買藥?”洛榮華愣住了,完全冇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嗯。”
“那他們離開後,你手頭寬裕也是因為他們給了藥錢?”洛榮華又問。
“嗯。”
一連兩聲的‘嗯’,洛榮華看著林栩栩明亮的雙眼,突然有些內疚的低下了頭。
“栩栩,是阿母誤會你了…”
“?”
林栩栩輕輕眨眼,有些不明。
“栩栩,阿母日後一定會好好待你!”洛榮華想要去握林栩栩的手,但是被避開了,洛榮華眸光一顫,很傷心的喚道。
“栩栩…”
“母親,可還有事?”林栩栩無動於衷,輕聲問道。
“冇,冇有了。”洛榮華離開了,一副十分沮喪的模樣。
隨著屋門被關上,林栩栩垂著眼眸看自己的手,過了會,她又緩緩的抬起,一句極輕的嘖從口中溢位。
紅七與圓圓在旁邊候著,圓圓是一臉的欲言又止,很想要勸栩栩小姐稍微多親近一下夫人,但話到嘴邊她又連忙閉上了。
至於紅七,她冷漠的看著洛榮華離開的方向。
小姐缺少與人相處的經驗,很多事情、很多話中的意思小姐都是一知半解,就拿方纔洛榮華的態度來說,小姐雖然冇有看出,但她可是看出來了。
想到洛榮華竟將小姐想成那樣的,她便忍不住咬牙。
再到洛榮華後麵的保證,紅七更是想要冷笑出聲,自從小姐回來這個地方,若非有林和護著,小姐怕是要在這將軍府受儘委屈!
越想,紅七便越氣憤,周身也忍不住流露出強烈的殺氣。
“紅七。”林栩栩淡淡開口。
紅七眨了下眼,隨即反應了過來,“小姐,奴婢在!”
“你將圓圓嚇到了。”林栩栩看了眼跌坐在地,止不住顫抖的圓圓。
“抱歉。”紅七過去將圓圓扶了起來。
“圓圓,你先下去吧。”圓圓一般都是負責梳妝,眼下也冇有用到她的時候,林栩栩便開口讓她退下了。
“好,好…”圓圓瑟瑟看了紅七一眼。
待圓圓退下後,屋內隻剩下了林栩栩和紅七。
看著已經將殺氣收斂的紅七,林栩栩單手撐著下頜,望著她若有所思道:“紅七,方纔在想什麼?”
紅七的實力雖然不是特彆強,但像這般控製不住自身的殺氣,還是第一次。
“奴婢…”紅七咬著唇。
“說,不罰你。”
紅七跪了下來,一向冷漠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憤不平,“小姐,奴婢隻是覺得不值得!”
為了回到將軍府,小姐從幾年前便開始籌備…
可付出與回報,未免太不成正比了!
聽見紅七的話,林栩栩歪了下頭,“如何不值得,阿父待我還是極好的。”
林栩栩倒是和紅七有著不同的感覺,畢竟此次前來將軍府,她見識到了所謂的親情,便是與以往路上見到的那些相同,來自家人的愛。
“可…”紅七再次咬唇。
“可林夫人也是您的母親!”
是親母啊,為何會這般對小姐。
“家人…難道就一定要母親嗎?”林栩栩眉梢輕挑,問的很是自然。
她覺得,家人有阿父、有兄長也是挺不錯的,至少此次前來將軍府,她覺得自己得到的東西還是挺多的。
至於母親。
林栩栩笑了笑,“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