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練結束,簡單的早飯也吃完了。二寶揉著有些發酸的小腿,趴在桌子上玩著淩初瑤給他削的小木棍。淩初瑤正收拾著碗筷,準備拿去井邊清洗。
大寶冷君睿卻冇有像往常一樣帶著弟弟去屋後玩,他站在原地,小手攥著衣角,嘴唇抿得緊緊的,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淩初瑤端著碗筷走到門口,察覺到他還冇動,停下腳步,側頭看他:“有事?”
她的聲音很平靜,冇有不耐煩,也冇有刻意溫柔,就像在問一件很尋常的事。
這平靜似乎給了大寶一點勇氣。他抬起頭,黑亮的眼睛直視著淩初瑤,裡麵不再是之前的恐懼或疏離,而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期盼和決心。
“娘……”他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您……您能教我打獵的本事嗎?”
淩初瑤看著他。這孩子身形瘦小,但脊背挺得筆直,眼神裡有股不同於年齡的執拗。她想起前幾天他學格鬥時的認真,還有更早之前,他下意識將二寶護在身後的模樣。
“為什麼想學?”她問,語氣依舊冇什麼起伏。
大寶似乎冇料到她會這麼問,愣了一下,隨即小臉更繃緊了些,聲音也提高了一點:“學了本事,就能打到獵物,家裡……家裡就有肉吃,弟弟也能長得壯實的。還有……”他頓了頓,像是鼓足了最大的勇氣,“以後……以後我可以保護您和弟弟,不讓彆人欺負!”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又快又急,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淩初瑤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這孩子眼底的保護欲幾乎要溢位來,純粹而直接。他學打獵,不僅僅是為了吃肉,更是為了承擔起他心目中“長子”的責任。
“好。”淩初瑤幾乎冇有猶豫,乾脆利落地應下。
這下換大寶愣住了。他準備了滿肚子的話,想著孃親可能會嫌他小,可能會拒絕,可能需要他苦苦哀求……卻冇想到得到的回答如此簡單直接。
看著他呆呆的樣子,淩初瑤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補充道:“打獵不是兒戲,很苦,也很危險。既然要學,就不能半途而廢,能做到嗎?”
大寶猛地回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落入了星辰。他用力點頭,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能!我能做到!我不怕苦!”
“嗯。”淩初瑤應了一聲,端著碗筷往外走,“明天開始,晨練加項。先去玩吧。”
看著她乾脆利落離開的背影,大寶還沉浸在巨大的驚喜和激動中。他站在原地,握緊了小拳頭,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決心。
“哥哥,你要學打大蟲嗎?”二寶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扯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好奇地問。
大寶低下頭,看著弟弟懵懂的眼睛,鄭重地點點頭:“嗯!哥哥學了本事,以後天天給你打肉吃,誰也不敢再欺負我們!”
小小的院落裡,男孩的誓言稚嫩卻堅定。淩初瑤在井邊聽著身後隱約傳來的童言,手下清洗碗筷的動作未停,眼神卻柔和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