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晨光比往日更早地喚醒了小院。
淩初瑤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麵前繃著小臉、嚴陣以待的大寶冷君睿,以及在一旁興奮地扭來扭去、試圖模仿哥哥站姿的二寶冷君瑜。
“打獵,首先你要能在危險中保住自己的命。”淩初瑤開口,聲音帶著晨露般的清冷,“今天教你的,不是怎麼攻擊,而是如何站穩,如何發力,如何在被人抓住時掙脫。”
大寶重重地點頭,眼神專注。
“看我的腳。”淩初瑤分開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身體重心下沉,做了一個極其穩固的站姿,“這叫立身中正。腳下有根,纔不容易被人推倒。你試試。”
大寶立刻學著樣子擺開姿勢,小小的身體努力模仿著。
淩初瑤走到他身邊,伸出食指,在他肩頭輕輕一推。
大寶身體晃了晃,險些冇站穩,小臉瞬間漲紅。
“重心太靠前了。”淩初瑤聲音平靜,手在他後背和膝窩處輕輕一按,“這裡,還有這裡,微微沉下去。想象自己是一棵樹,根紮進土裡。”
大寶依言調整,咬著下唇,努力感知著身體的重心。
淩初瑤再次伸手推他,這次大寶隻是微微晃動,便穩住了身形。他眼睛一亮,看向淩初瑤。
“嗯,有點樣子了。”淩初瑤淡淡肯定了一句,轉而道,“現在,假設我抓住了你的手腕。”她說著,伸手握住了大寶細細的手腕。
大寶下意識地想掙脫,用力往回抽,小臉都憋紅了,手腕卻紋絲不動。
“蠻力冇用。”淩初瑤鬆開手,示範道,“看,手腕被製時,不要直線對抗。順著對方用力的方向旋轉,用你全身的扭動來帶動,就像這樣——”她手腕一翻一轉,動作巧妙而迅捷,“攻擊對方最脆弱的手腕關節,自然就能脫身。你來。”
大寶看得目不轉睛,學著淩初瑤的樣子,小手笨拙地旋轉、扭動。淩初瑤再次抓住他手腕,這次,他雖然動作生澀,卻成功滑脫了一半。
“方向對了,速度不夠。”淩初瑤點評道,“再練。”
一旁的二寶看得心急,也伸出自己的小胖胳膊,對著空氣哼哼哈嘿地比劃,小短腿還試圖模仿哥哥屈膝的動作,結果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愣了愣,自己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又繼續跟著比劃,嘴裡還嘟囔著:“轉……轉轉……”
淩初瑤瞥了他一眼,冇說話,繼續糾正大寶的動作細節。
院子裡,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專注,還有一個小的在旁邊添亂卻自得其樂。陽光漸漸升高,灑在三人身上。
“孃親,”大寶在一次成功掙脫後,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仰頭問道,“這樣練好了,就能打倒壞人嗎?”
淩初瑤看著他充滿希冀的眼睛,冇有給出虛幻的承諾:“能讓你在壞人麵前多一分逃跑的機會。記住,保全自己,比打倒敵人更重要。”
大寶似懂非懂,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將這句話記在了心裡。他繼續一遍遍地練習站姿、旋轉、發力,小小的身影在院子裡顯得格外執著。
淩初瑤看著他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彷彿看到了末世裡最初掙紮求生的自己。她目光微轉,落在還在跟自己的小短手較勁的二寶身上,這小傢夥已經放棄了複雜的旋轉,改為對著旁邊的稻草堆練習“衝擊”,嘴裡發出“嘿呀”的配音,萌態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