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沙城的晨光穿透殘破的城郭,將滿地狼藉的兵器映得發亮。沈驚鴻站在城頭,銀紋勁裝沾染著暗紅血漬,指尖摩挲著赫連昭贈予的狼形玉佩,掌心的溫度彷彿還殘留著昨夜並肩作戰的餘溫。城下,流沙部的族人正與大胤士兵一同清理戰場,月姬身著潔白紗裙,親自為受傷的將士包紮傷口,麵紗下的眉眼滿是感激與堅定——經曆此番劫難,流沙部與大胤的羈絆已牢不可破。
“郡主,骨咄祿已押入囚車,投降的黑沙盜共計八百餘人,如何處置?”冷鋒快步登上城樓,單膝跪地稟報,鎧甲上的血汙尚未擦拭乾淨,臉上帶著鏖戰過後的疲憊。
沈驚鴻俯瞰著城下整齊列隊的俘虜,眸色沉凝:“黑沙盜中罪大惡極者,斬首示眾;其餘裹挾者,押往屯田區服勞役,刑期三年,表現良好者可轉為軍戶。”她頓了頓,補充道,“骨咄祿是西突厥重要戰犯,嚴加看管,待北境安定後,押解京城交由陛下處置,也好讓朝堂看看,北境並非任人欺淩之地。”
“屬下遵命!”冷鋒領命起身,剛要退下,卻見一名幽冥閣暗衛如鬼魅般閃現在城樓角落,手中捧著一封火漆密封的密信:“郡主,灰鼠統領從京城加急送來密信,說事關重大,需您親啟。”
沈驚鴻心中一凜,接過密信。火漆上印著幽冥閣獨有的烏鴉暗紋,顯然是加急密件。她指尖用力,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張摺疊整齊的素箋,上麵是陸君邪遒勁有力的字跡,寥寥數語卻讓她瞳孔驟縮——
“周顯招供,鬼麵真實身份乃燕家嫡子燕驚寒,太醫院院判燕之軒胞弟。燕家暗中豢養死士,勾結太後餘黨與南境藩王,計劃於三月初三皇上南巡途中,發動宮變,擁立榮親王登基。蕭景淵遭人暗算,身中‘蝕骨蠱’,命在旦夕,需西域‘冰魄蓮’解毒。速歸!”
“燕驚寒……燕之軒……”沈驚鴻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燕之軒自始至終都以醫者身份助她,無論是解毒丹方還是醫毒知識,都傾囊相授,她從未懷疑過他的立場。冇想到他的胞弟竟是潛伏已久的鬼麵,而燕家,這個看似與世無爭的醫毒世家,竟然是攪動朝堂風雲的幕後黑手!
更讓她心驚的是蕭景淵的安危。那位溫潤隱忍的三皇子,自皇家圍獵相遇後,便一直與她相互扶持,在朝堂上為她擋下無數明槍暗箭,是她奪嫡路上最重要的盟友。如今身中蝕骨蠱,若不能及時找到冰魄蓮,後果不堪設想。
“郡主,發生何事?”赫連昭察覺到她神色不對,快步走來,高大的身影擋在她身前,目光中滿是關切。他昨夜為了掩護她生擒骨咄祿,肩上被彎刀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此刻繃帶已被血浸透,卻渾然不覺。
沈驚鴻將密信遞給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鬼麵身份揭曉,是燕之軒的胞弟燕驚寒。燕家勾結南境藩王與太後餘黨,欲在三月初三皇上南巡時發動宮變。蕭景淵中了蝕骨蠱,急需冰魄蓮解毒。”
赫連昭看完密信,臉色瞬間鐵青,一拳砸在城垛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燕家好大的膽子!竟敢背叛大胤,勾結外敵!蕭景淵那邊,我立刻派人前往西域尋找冰魄蓮,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將藥材帶回!”
“不必。”沈驚鴻抬手阻止,眼中已恢複往日的冷靜銳利,“西域路途遙遠,往返至少需要一月,蕭景淵恐怕等不及。而且,燕驚寒既然佈下此局,必然會在西域沿途設下埋伏,派人前往無異於羊入虎口。”她沉吟片刻,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流沙部世代居住在西域邊緣,月姬或許知道冰魄蓮的下落。”
話音剛落,月姬恰好登上城樓,聽到兩人的對話,連忙上前道:“郡主說得冇錯,冰魄蓮生長在西域‘萬毒穀’的寒潭之中,是流沙部的秘藥之一,可解天下奇蠱。我部落的聖藥庫中,恰好有一株百年冰魄蓮,是先祖流傳下來的,今日便贈予郡主,救三皇子殿下性命。”
“多謝聖女!”沈驚鴻心中一喜,連忙拱手道謝。她冇想到,困擾她的難題竟如此輕易解決,流沙部的歸順,果然是北境之福。
月姬微微一笑:“郡主不必客氣,若不是郡主與狼王相救,流沙部早已不複存在。這株冰魄蓮能為郡主排憂解難,是它的造化。”她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盒,打開後,一朵通體瑩白、狀如蓮花的植物靜靜躺在其中,散發著陣陣寒氣,正是冰魄蓮。
沈驚鴻接過玉盒,小心翼翼地收好,沉聲道:“事不宜遲,我今日便啟程返回京城。北境之事,就拜托狼王與月姬聖女了。”
“你放心去吧。”赫連昭眼中滿是不捨,卻也知道京城局勢危急,不容耽擱,“北境有我坐鎮,屯田製會繼續推行,各部落也會嚴加看管,絕不會讓燕家與南境藩王有機可乘。”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狼符,遞給沈驚鴻,“持此狼符,可調動草原所有部落的騎兵,若京城有變,我會立刻率軍南下支援。”
沈驚鴻接過狼符,入手冰涼,上麵刻著繁複的狼族圖騰,是狼族最高權力的象征。她心中一暖,抬頭看向赫連昭:“狼王,保重。待我平定京城之亂,定會回來與你共守北境。”
赫連昭深深看著她,眼中情緒複雜,有擔憂,有不捨,還有一絲未曾說出口的深情:“我等你。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平安歸來。”
當日午後,沈驚鴻告彆赫連昭與月姬,率領冷鋒與五百驚鴻衛,快馬加鞭趕往京城。臨行前,她已安排李牧將軍留守黑風口,統籌北境軍政,又讓灰鼠繼續潛伏京城,密切監視燕家與太後餘黨的動向,隨時傳遞情報。
一路南下,曉行夜宿,沈驚鴻不敢有片刻耽擱。驚鴻衛都是百裡挑一的精銳,馬術精湛,每日疾馳三百餘裡,短短七日便抵達京城郊外。遠遠望去,京城城牆巍峨,硃紅城門緊閉,城樓上的禁軍戒備森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息。
“郡主,我們直接進城,還是先與陸閣主彙合?”冷鋒勒住馬韁,低聲問道。
沈驚鴻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城門處的禁軍,發現他們腰間佩戴的並非常規腰牌,而是刻有榮親王府紋飾的令牌,心中頓時瞭然——榮親王早已暗中掌控了京城防務,看來宮變的準備已近尾聲。
“先去幽冥閣在京城的據點,與陸君邪彙合。”沈驚鴻沉聲道,“榮親王已掌控城門,我們貿然進城,定會引起懷疑。從密道潛入,再做打算。”
幽冥閣在京城的據點隱藏在城南的一處破敗寺廟中,外表看似荒涼,內部卻暗藏玄機。沈驚鴻一行人抵達時,陸君邪已在寺廟後院等候,他身著玄色錦袍,麵色冷峻,眼底帶著一絲血絲,顯然是多日未曾休息。
“驚鴻,你可算回來了!”看到沈驚鴻,陸君邪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快步上前,“蕭景淵的情況越來越糟,蝕骨蠱已侵入心脈,太醫院的禦醫都束手無策,隻能靠藥物勉強維持性命。”
“我帶來了冰魄蓮,立刻帶我去見他。”沈驚鴻急聲道,從懷中取出玉盒。
陸君邪點了點頭,帶著沈驚鴻等人穿過寺廟的密道,一路來到三皇子府的後花園。三皇子府戒備森嚴,四處都是幽冥閣的暗衛,顯然是陸君邪為了保護蕭景淵,暗中佈下的防線。
進入臥房,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麵而來。蕭景淵躺在榻上,麵色蒼白如紙,嘴脣乾裂,原本溫潤的眼眸緊閉,眉頭緊緊皺著,身體不時抽搐一下,顯然承受著蝕骨般的痛苦。床邊,幾名禦醫正圍著他,滿臉焦急,卻束手無策。
“讓開。”沈驚鴻走上前,示意禦醫們退下。她打開玉盒,取出冰魄蓮,指尖凝聚內力,輕輕按壓冰魄蓮的花瓣,將其中的汁液滴入蕭景淵的口中。
冰魄蓮的汁液清涼甘冽,剛入喉,蕭景淵的抽搐便漸漸停止,眉頭也舒展開來,臉色竟慢慢恢複了一絲血色。禦醫們見狀,紛紛露出震驚之色,對沈驚鴻躬身行禮:“郡主醫術高明,真是妙手回春!”
沈驚鴻冇有理會禦醫們的誇讚,目光緊緊盯著蕭景淵,心中鬆了口氣。蝕骨蠱最為陰毒,發作時如同萬蟻噬心,若不是冰魄蓮的藥效奇特,恐怕蕭景淵真的撐不了多久。
半個時辰後,蕭景淵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床邊的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虛弱:“驚鴻……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沈驚鴻輕聲道,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脈象已平穩了許多,“你安心休養,蝕骨蠱已暫時壓製,後續我會為你配製藥方,徹底清除蠱毒。”
蕭景淵點了點頭,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被沈驚鴻按住:“不必多禮,你身體虛弱,好好休息。京城的情況,我已從陸君邪口中得知,燕家與榮親王的陰謀,我定會粉碎。”
“多謝你。”蕭景淵眼中滿是感激,“若不是你及時趕回,我恐怕……”他話未說完,便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沈驚鴻心中一緊,連忙取出一枚解毒丹,喂他服下:“你中毒已深,不宜多言。待你身體好轉,我們再商議對策。”
蕭景淵服下解毒丹,咳嗽漸漸停止,閉上眼睛,沉沉睡去。沈驚鴻示意禦醫們留下照看,自己則與陸君邪、冷鋒走出臥房,來到書房議事。
書房內,燭火通明,案幾上攤著京城的輿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榮親王府、太後宮、燕府等關鍵地點,還有密密麻麻的標註,顯然是陸君邪多日偵查的結果。
“燕驚寒自封為‘鬼麵軍師’,深得南境藩王信任,如今已潛入京城,藏在榮親王府中。”陸君邪指著輿圖上的榮親王府,沉聲道,“燕家在京城經營多年,門生故吏遍佈朝野,太醫院、禁軍、甚至六部都有他們的人。太後餘黨與宗室舊部也已投靠榮親王,總兵力約有五萬餘人,掌控了京城的四門與皇宮外圍。”
沈驚鴻眉頭緊鎖,榮親王手握五萬大軍,又掌控了京城防務,實力不容小覷。而皇上南巡的日期日益臨近,三月初三便是驚蟄,距離今日僅剩十五日,時間緊迫,必須儘快製定對策。
“皇上南巡的路線確定了嗎?”沈驚鴻問道。
“確定了。”陸君邪點頭,“皇上將從京城出發,沿運河南下,途經揚州、杭州等地,最後抵達江寧府。燕驚寒的計劃是,在皇上南巡至揚州城外的‘瘦西湖’時,發動襲擊,同時榮親王在京城發動宮變,擁立自己登基。”
“好一個聲東擊西的毒計。”沈驚鴻冷笑一聲,“燕驚寒以為,這樣就能萬無一失,卻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指著輿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們分三步走:第一步,徹底清除京城內的燕家眼線,切斷他們的情報網絡;第二步,聯絡忠於皇上的禁軍將領與寒門官員,暗中集結兵力,做好宮變的準備;第三步,派人前往揚州,保護皇上的安全,同時設下埋伏,將南境藩王的刺客一網打儘。”
“清除燕家眼線一事,交給幽冥閣即可。”陸君邪沉聲道,“我已查明,燕家在京城的眼線共有一百二十餘人,遍佈各行各業,三日內便可全部清除。”
“聯絡禁軍將領與寒門官員的事,交給我。”冷鋒上前一步,“我在京城有不少舊識,都是忠於皇上的血性男兒,定能說服他們加入我們。”
沈驚鴻點了點頭,補充道:“陸君邪,你在清除眼線的同時,設法獲取燕家與南境藩王勾結的證據,尤其是他們謀反的密信與兵力部署圖,這是日後定罪的關鍵。冷鋒,你聯絡官員時務必小心,榮親王的耳目眾多,切勿打草驚蛇。另外,我會親自前往揚州,保護皇上的安全,同時與南境藩王的刺客周旋。”
“不行!”陸君邪與冷鋒異口同聲地反對。
“揚州是南境藩王的勢力範圍,刺客眾多,危機四伏,你親自前往太過危險。”陸君邪眉頭緊鎖,“不如讓我代你前往,你留在京城統籌全域性。”
“是啊,郡主。”冷鋒也勸道,“京城的局勢同樣重要,宮變一觸即發,冇有你坐鎮,我們恐怕難以應對。”
沈驚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皇上的安危是重中之重,若皇上出事,榮親王便師出有名,登基稱帝,到時候我們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而且,我與燕驚寒交手多次,瞭解他的行事風格,隻有我親自前往,才能確保萬無一失。京城的事,有你們在,我放心。”
她頓了頓,看向陸君邪:“我走之後,京城的一切事務,暫時由你負責。若榮親王提前發動宮變,你便按原計劃行事,聯絡禁軍與寒門官員,堅守三皇子府與幽冥閣據點,等待我的支援。”
陸君邪知道沈驚鴻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便不會輕易改變,隻能點了點頭:“好。你務必小心,幽冥閣的暗衛會全程保護你,若有任何危險,立刻發信號,我會派人支援。”
“嗯。”沈驚鴻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遞給陸君邪,“這是驚鴻衛的最高令牌,持此令牌,可調動所有驚鴻衛,與幽冥閣暗衛協同作戰。”
陸君邪接過令牌,鄭重地收好:“你放心,我定會守護好京城,等你回來。”
次日清晨,沈驚鴻喬裝打扮成一名普通的商人之女,帶著十名精銳暗衛,悄悄離開了京城,前往揚州。臨行前,她再次探望了蕭景淵,為他配好了壓製蠱毒的藥方,並囑咐他安心休養,等待她歸來。
一路南下,沈驚鴻不敢有絲毫懈怠,每日都在趕路的同時,分析燕驚寒的計劃,思考應對之策。她知道,燕驚寒既然能策劃出如此周密的陰謀,必然在揚州佈下了天羅地網,此行凶險萬分,但她彆無選擇,為了家族的血海深仇,為了大胤的江山社稷,她必須迎難而上。
七日後,沈驚鴻抵達揚州。揚州自古便是繁華之地,運河兩岸商鋪林立,人聲鼎沸,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然而,在這繁華之下,卻暗藏著殺機。沈驚鴻剛進入揚州城,便察覺到有人在暗中跟蹤,顯然是燕驚寒的人。
她不動聲色,帶著暗衛來到事先預定好的客棧,將跟蹤的人引入客棧後院,然後讓暗衛們將其製服。經過審訊,得知這些人是南境藩王派來的暗探,負責監視進出揚州城的可疑人員,一旦發現沈驚鴻的蹤跡,便立刻稟報。
“燕驚寒果然早有準備。”沈驚鴻冷笑一聲,讓暗衛們將俘虜處理掉,然後換上他們的服飾,混入南境藩王的暗探網絡中,以便獲取更多情報。
接下來的幾日,沈驚鴻一邊暗中探查燕驚寒在揚州的部署,一邊聯絡當地忠於皇上的官員與武林人士。她發現,燕驚寒已在瘦西湖周邊佈下了大量伏兵,其中不乏江湖上的頂尖殺手與南境藩王的精銳士兵,總數約有三千餘人。此外,他還在運河中安置了水雷,想要在皇上的龍舟經過時,將其炸燬。
“好狠毒的計策。”沈驚鴻看著繪製好的部署圖,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瘦西湖水域狹窄,兩岸樹木叢生,極易設伏,而運河中的水雷更是防不勝防。想要保護皇上的安全,必須先清除這些隱患。
她立刻製定了應對計劃:讓暗衛們偽裝成南境藩王的士兵,混入瘦西湖的伏兵中,在皇上抵達前發動突襲,清除伏兵;同時,聯絡當地的漁民,讓他們駕駛漁船,潛入運河深處,拆除水雷;另外,讓忠於皇上的官員調動揚州府的兵力,在瘦西湖周邊佈防,形成內外夾擊之勢。
一切準備就緒,隻待皇上南巡抵達揚州。然而,就在皇上抵達的前一日,沈驚鴻收到了陸君邪從京城發來的密信——榮親王提前發動宮變,京城陷入混亂,蕭景淵率領禁軍與寒門官員頑強抵抗,但兵力懸殊,三皇子府已被團團包圍,危在旦夕!
沈驚鴻心中一沉,冇想到榮親王竟然會提前發動宮變,這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京城是大胤的心臟,若京城失守,皇上就算安全抵達揚州,也將失去根基,成為孤家寡人。
“看來,必須儘快解決揚州的危機,然後立刻返回京城支援。”沈驚鴻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知道,時間不等人,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粉碎燕驚寒的陰謀,保護皇上的安全,然後率軍北上,平定京城之亂。
皇上抵達揚州的當日,瘦西湖兩岸張燈結綵,百姓們夾道歡迎,一派祥和景象。沈驚鴻身著侍女服飾,跟在皇上的龍舟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岸的動靜。龍舟緩緩行駛在瘦西湖中,兩岸的美景儘收眼底,皇上興致勃勃地欣賞著風景,絲毫冇有察覺到潛藏的危機。
就在龍舟行駛至湖心亭附近時,兩岸突然響起一陣喊殺聲,無數黑衣人從樹林中衝出,手持弓箭與彎刀,向著龍舟射來。同時,運河中傳來幾聲巨響,水雷被引爆,掀起巨大的浪花,龍舟劇烈搖晃起來。
“護駕!”沈驚鴻厲聲喝道,手中長劍出鞘,擋在皇上麵前,將射來的箭矢一一擊落。暗衛們也立刻行動起來,與黑衣人展開激戰。
燕驚寒站在湖心亭的二樓,看著下方混亂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冇想到沈驚鴻竟然會親自前來,不過,在他看來,這隻是徒勞的掙紮,今日,皇上必死無疑!
“沈驚鴻,你的末日到了!”燕驚寒高聲喊道,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恨意,“當年你父親沈戰殺了我父親,今日,我便要讓你與皇上,為我父親償命!”
沈驚鴻抬頭看向湖心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燕驚寒,你勾結外敵,背叛朝廷,發動宮變,罪該萬死!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說罷,她縱身一躍,從龍舟上跳起,如同一隻輕盈的燕子,向著湖心亭飛去。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刺燕驚寒的胸膛。
燕驚寒冇想到沈驚鴻的武功如此高強,心中一驚,連忙揮刀格擋。兩人在湖心亭的二樓激戰起來,劍影刀光,殺氣騰騰。燕驚寒的武功不弱,手中的彎刀舞得虎虎生風,招招致命,但沈驚鴻的槍法更為精湛,長槍如靈蛇出洞,步步緊逼,很快便占據了上風。
激戰數十回合後,沈驚鴻抓住燕驚寒的一個破綻,長槍一挑,刺穿了他的肩膀。燕驚寒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燕驚寒,你還有什麼話要說?”沈驚鴻手持長槍,指著他的咽喉,眼中滿是殺意。
燕驚寒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沈驚鴻死死按住,他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我不甘心!沈驚鴻,若不是你,我燕家早已權傾朝野,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這都是你們燕家咎由自取!”沈驚鴻冷哼一聲,“你父親當年通敵叛國,被我父親斬殺,是罪有應得。你不思悔改,反而勾結外敵,背叛朝廷,發動宮變,殘害無辜百姓,今日的結局,是你自找的!”
說罷,沈驚鴻手腕一用力,長槍刺穿了燕驚寒的咽喉。燕驚寒瞪大了眼睛,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解決了燕驚寒,沈驚鴻立刻返回龍舟。此時,瘦西湖的戰鬥已接近尾聲,南境藩王的伏兵被全部殲滅,水雷也已被拆除,皇上的安全得到了保障。
皇上看著沈驚鴻,眼中滿是讚許與感激:“沈愛卿,今日多虧了你,否則朕恐怕早已性命不保。你真是我大胤的棟梁之才!”
“皇上謬讚,護駕是臣的本分。”沈驚鴻躬身行禮,“京城發生宮變,榮親王謀反,三皇子殿下正率軍抵抗,情況危急,臣懇請皇上立刻下令,調動揚州府的兵力,隨臣北上,平定叛亂!”
皇上臉色一變,連忙道:“好!朕立刻下令,讓揚州知府率領五千兵力,隨你北上支援。另外,朕會即刻起駕返回京城,穩定大局。”
沈驚鴻點了點頭,心中鬆了口氣。她知道,平定京城之亂的戰鬥,纔剛剛開始,但她有信心,隻要君臣同心,將士用命,一定能粉碎榮親王的陰謀,守護好大胤的江山。
當日午後,沈驚鴻率領揚州府的五千兵力,以及自己的驚鴻衛與幽冥閣暗衛,快馬加鞭,向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她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儘快趕回京城,救出蕭景淵,平定宮變,讓那些作惡多端的人,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