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破曉,京城的晨霧還未散儘,朱雀大街上已響起馬蹄踏碎青石板的脆響。沈驚鴻一身銀紋墨袍,腰佩鎮國公府傳家玉佩,長髮高束,僅用一支白玉簪固定,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溫婉,隻剩鋒芒內斂的沉靜。陸君邪身著玄色勁裝,緊隨其後,玄色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腰間長劍的劍柄上,幽冥閣的暗紋在微光中若隱若現。
兩人共乘一輛烏木馬車,直奔宮門而去。車廂內,沈驚鴻指尖摩挲著青禾連夜送來的密信與驗屍報告,油紙包被層層裹好,邊角已被她攥得微微發皺。陸君邪坐在她身側,目光落在她緊抿的唇線上,輕聲道:“太後昨夜召集宗室與外戚,怕是已有防備。入宮後萬事小心,若皇上發難,無需硬辯,我已在宮城外佈下幽冥閣暗衛,必要時……”
“不必。”沈驚鴻抬眼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今日之事,需以理服人。太後謀害先帝嬪妃、勾結外戚,證據確鑿;北境互市屯田成效顯著,民心所向。皇上雖忌憚鎮國公府兵權,但更重江山社稷。我要讓他親眼看到,誰纔是真正為大胤著想,誰又是禍國殃民的蛀蟲。”
陸君邪眸色深沉,抬手將一枚小巧的黑色令牌塞進她掌心:“這是幽冥閣的最高信物,若遇險境,捏碎它,暗衛即刻便到。”
沈驚鴻指尖攥著那枚冰涼的令牌,心中一暖,點頭應下。馬車行至宮門前,禁軍將領見是沈驚鴻與陸君邪,又驗過蕭景淵留下的令牌,不敢阻攔,連忙躬身放行。兩人並肩走過長長的宮道,晨霧中的宮闕巍峨肅穆,飛簷上的銅鈴隨風輕響,像是在預示著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
紫宸殿內,氣氛早已凝重如鐵。皇上端坐龍椅,臉色蒼白,咳嗽聲此起彼伏,顯然龍體欠安。太後身著明黃鳳袍,端坐在東側的鳳椅上,神色看似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宗室親王與外戚統領分列兩側,一個個麵帶厲色,目光緊緊盯著殿門方向。
“陛下,沈驚鴻目無尊卑,私通外族,如今又擅闖宮闈,其心可誅!”宗室中的榮親王率先開口,聲音洪亮,請陛下,即刻將沈驚鴻拿下,徹查其罪行!”
“榮親王此言差矣!”禦史大夫秦正出列反駁,“沈郡主在北境擊退狼族,開通互市,推行屯田,功績卓著。北境百姓聯名上書為其請功,陛下豈能僅憑一麵之詞,便定其罪?”
“秦大人怕是收了沈驚鴻的好處吧!”外戚統領柳承業冷笑一聲,“沈驚鴻在北境擁兵自重,私設暗衛,如今更是勾結江湖勢力,意圖不軌。太後孃娘早已查明,她暗中聯絡鎮國公府舊部,實則是想謀反!”
殿內頓時一片嘩然,支援太後與反對太後的官員相互爭執,吵得不可開交。皇上皺著眉頭,咳嗽不止,臉色愈發難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高唱:“鎮國公府嫡長女沈驚鴻,幽冥閣閣主陸君邪,求見陛下——”
聲音落下,沈驚鴻與陸君邪並肩走入殿內。兩人身姿挺拔,氣場凜然,瞬間壓下了殿內的喧囂。沈驚鴻走到殿中,躬身行禮,聲音清脆有力:“臣女沈驚鴻,參見陛下,參見太後孃娘。”
陸君邪則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眼中的冷意讓不少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太後見沈驚鴻神色鎮定,心中咯噔一下,強裝威嚴道:“沈驚鴻,你可知罪?”
沈驚鴻直起身,目光直視太後,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臣女不知何罪之有。倒是太後孃娘,昨夜深夜召集宗室與外戚,封鎖京城城門,不知是在搜尋什麼人,又或是在密謀什麼?”
太後臉色一變,厲聲道:“放肆!本宮乃後宮之主,召集宗室議事,何需向你報備?倒是你,私通狼族,開通互市,壞我大胤國體,還敢在此狡辯!”
“互市之事,陛下已然恩準,何來私通之說?”沈驚鴻從袖中取出皇上批準互市的聖旨拓印,高高舉起,“太後孃娘口口聲聲說互市壞了國體,卻不知北境互市開市半月,交易額已達五十萬兩白銀,狼族送來的戰馬更是補足了北境軍缺。如今北境百姓安居樂業,邊境再無戰事,這難道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的宗室親王與外戚,聲音愈發淩厲:“倒是各位親王、各位大人,一邊享受著北境互市帶來的紅利,一邊卻在這裡汙衊臣女,不知是何居心?”
榮親王臉色漲紅,怒聲道:“休得狡辯!你私設暗衛,勾結江湖勢力,這難道也是假的?”
“幽冥閣乃江湖組織,陸閣主與臣女隻是合作關係。”沈驚鴻側身看向陸君邪,眼中閃過一絲信任,“陸閣主多次助大胤平定江湖之亂,此次北境之戰,更是率幽冥閣精銳擊退狼族,有功於社稷。陛下若是不信,可問問李牧將軍,問問北境的將士們!”
皇上咳嗽了幾聲,擺了擺手,沉聲道:“沈驚鴻,你今日入宮,想必不是為了與太後爭辯這些吧?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沈驚鴻心中一凜,知道關鍵時刻到了。她從懷中取出那包密信與驗屍報告,上前一步,雙手奉上:“陛下,臣女今日入宮,是為了揭發一樁驚天陰謀!這是太後孃娘當年勾結外戚,謀害先帝嬪妃的密信,還有那位嬪妃的驗屍報告。臣女的母親,當年便是因為察覺此事蹊蹺,想要深入調查,才被太後孃娘用牽機引毒殺,偽造成病逝的假象!”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皇上臉色驟變,連忙道:“呈上來!”
太監將密信與驗屍報告接過,快步送到皇上麵前。皇上顫抖著雙手打開,越看臉色越沉,眼中的震驚與憤怒交織在一起。密信上的字跡,確是太後的親筆,內容詳細記錄了她與外戚勾結,如何設計謀害先帝嬪妃的過程。驗屍報告上,更是明確寫著那位嬪妃死於牽機引劇毒。
“太後!”皇上猛地抬頭,目光如刀,直視著太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後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連忙站起身,跪倒在地:“陛下!本宮冤枉!這都是沈驚鴻偽造的!她是想汙衊本宮,奪我後宮之權啊!”
“偽造?”沈驚鴻冷笑一聲,“太後孃娘若是不信,可請太醫院院判燕之軒前來辨認。燕大人的姑母,便是當年被太後謀害的先帝嬪妃。驗屍報告上的字跡,正是當年太醫院的院判所寫,燕大人定能認出!”
太後心中一慌,她怎麼也冇想到,沈驚鴻竟然連燕之軒都牽扯進來了。燕之軒醫術高明,在朝中頗有威望,若是他出麵作證,此事便再也無法抵賴。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太醫院院判燕之軒,奉詔覲見——”
燕之軒身著藏青色官袍,快步走入殿內,躬身行禮:“臣燕之軒,參見陛下,參見太後孃娘。”
皇上指著桌上的密信與驗屍報告,沉聲道:“燕愛卿,你看看這些東西,是否屬實?”
燕之軒走上前,拿起密信與驗屍報告,仔細翻閱起來。當他看到驗屍報告上的字跡時,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悲痛與憤怒。他轉身對著皇上,躬身道:“陛下,這些密信與驗屍報告,皆是真的!驗屍報告上的字跡,正是先父的親筆!先姑母當年死得蹊蹺,臣一直心存疑慮,今日終於真相大白!”
說罷,他猛地轉向太後,眼中滿是恨意:“太後孃娘,你為了一己私慾,謀害先帝嬪妃,毒殺忠良之女,你對得起先帝,對得起大胤的百姓嗎?!”
太後渾身癱軟在地,麵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宗室親王與外戚統領們見狀,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倒在地,不敢言語。
皇上看著眼前的一切,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龍椅:“好!好一個毒婦!朕真是瞎了眼,竟然一直信任你!來人!將太後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宮!”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太後哭喊著,卻被上前的宮女強行拖了下去。
榮親王與柳承業等人見狀,連忙磕頭求饒:“陛下,臣等不知太後的陰謀,臣等有罪!求陛下饒命!”
皇上冷哼一聲,目光掃過他們,沉聲道:“你們這些人,平日裡勾結太後,結黨營私,魚肉百姓,朕早已忍你們很久了!來人!將榮親王、柳承業等人拿下,打入天牢,徹查其罪行!”
禁軍湧入殿內,將榮親王與柳承業等人一一拿下,拖了出去。殿內的官員們見狀,紛紛跪倒在地,高呼:“陛下聖明!”
沈驚鴻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母親的仇,終於報了。
皇上看著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與愧疚:“沈驚鴻,你母親的事,是朕對不起你。你放心,朕定會為你母親討回公道。北境的互市與屯田製,你做得很好,朕準你繼續推行。從今往後,你便是大胤的鎮國女侯,執掌錦衣衛與幽冥閣,輔佐朕打理朝政。”
沈驚鴻躬身行禮,聲音哽咽:“臣女謝陛下恩典!臣女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輔佐陛下開創盛世!”
陸君邪看著沈驚鴻眼中的淚光,心中滿是欣慰。他知道,沈驚鴻終於走出了前世的陰影,迎來了屬於自己的光明。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驛卒手持急報,快步跑了進來,躬身道:“陛下!北境急報!狼族內部發生叛亂,赫連昭的弟弟赫連烈,勾結北境的殘餘勢力,發動兵變,圍攻雁門關!李牧將軍派人求援,請求陛下速派援軍!”
沈驚鴻臉色驟變。赫連昭怎麼會突然發生兵變?難道是她離開北境後,狼族內部出了變故?
皇上也皺起了眉頭,沉聲道:“北境剛剛安定,怎麼又出了這種事?沈驚鴻,你剛從北境回來,對那裡的情況最為瞭解。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沈驚鴻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陛下,赫連昭向來重情重義,此次兵變,定是赫連烈暗中策劃。臣女願即刻返回北境,協助李牧將軍平定叛亂,守護北境安寧!”
陸君邪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願與沈侯一同前往。幽冥閣的暗衛,可助沈侯一臂之力。”
皇上點了點頭,沉聲道:“好!朕準你二人即刻啟程!傳朕旨意,命北境所有將士,皆聽沈驚鴻調遣!糧草與軍械,朕會讓戶部加急運送!”
“臣女遵旨!”
“臣遵旨!”
沈驚鴻與陸君邪齊聲領命,轉身快步走出殿外。
宮門外,晨霧已經散去,陽光灑在硃紅宮牆上,泛著溫暖的光芒。沈驚鴻翻身上馬,陸君邪緊隨其後。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堅定的光芒。
“駕!”
馬蹄聲再次響起,向著北境的方向疾馳而去。京城的喧囂漸漸遠去,前方的道路漫長而艱險,但沈驚鴻知道,她必須迎難而上。北境是她一手打造的太平之地,她絕不能讓那裡再次陷入戰火。
一路向北,風餐露宿。沈驚鴻與陸君邪日夜兼程,隻用了五日時間,便抵達了雁門關。
雁門關外,戰火紛飛。赫連烈率領的叛軍,正瘋狂地圍攻雁門關。城牆上,李牧將軍率領將士們奮力抵抗,箭矢如雨,炮火轟鳴。城樓下,叛軍的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染紅了大地。
沈驚鴻與陸君邪趕到時,正好看到一支叛軍的雲梯搭上了城牆,幾名叛軍士兵順著雲梯向上攀爬。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抽出腰間的長劍,策馬衝向城牆下,長劍一揮,幾名叛軍士兵便慘叫著從雲梯上摔了下來。
“李將軍!我回來了!”沈驚鴻高聲喊道。
李牧將軍在城牆上看到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郡主!您可算回來了!赫連烈這逆賊,突然發動兵變,說赫連昭與大胤勾結,背叛狼族,還殺了不少支援赫連昭的部落首領!”
沈驚鴻眉頭緊鎖,沉聲道:“赫連昭現在何處?”
“赫連昭被赫連烈囚禁在狼族的王帳中,據說已經被廢黜了狼王之位!”李牧將軍歎了口氣,“赫連烈還派人送信給我,說隻要我打開城門,投降叛軍,他便會與大胤永世修好。否則,他便會屠城!”
“癡心妄想!”沈驚鴻冷笑一聲,“赫連烈殘暴不仁,背信棄義,若是讓他掌權,北境將永無寧日!李將軍,你率將士們堅守城池,我與陸閣主率幽冥閣暗衛,潛入狼族王帳,救出赫連昭,平定叛亂!”
“郡主,太危險了!”李牧將軍急聲道,“狼族王帳守衛森嚴,叛軍人數眾多,你們這樣進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李將軍放心!”陸君邪介麵道,“幽冥閣的暗衛,個個都是頂尖高手。我們潛入王帳,救出赫連昭,再裡應外合,定能平定叛亂!”
說罷,陸君邪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哨子,吹了一聲。很快,數十名身著黑衣的暗衛,從暗處湧現出來,整齊地站在兩人身後。
沈驚鴻點了點頭,對著陸君邪道:“我們走!”
“好!”
兩人率領暗衛,趁著夜色的掩護,悄悄地離開了雁門關,向著狼族王帳的方向而去。
狼族王帳位於黑風口的荒原上,四周有重兵把守,篝火通明,戒備森嚴。沈驚鴻與陸君邪趴在遠處的山坡上,觀察著王帳的佈局。
“王帳四周,有三層守衛,每層都有五百名士兵。”陸君邪低聲道,“王帳內,還有赫連烈的親衛,大約三百人。想要潛入進去,難度極大。”
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越是危險,越要冒險。赫連昭是平定叛亂的關鍵,我們必須救出他。”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有一計。你率一部分暗衛,從正麵吸引守衛的注意力。我率另一部分暗衛,從王帳後方的密道潛入。據說,狼族的王帳,有一條直通後山的密道,是當年赫連昭為了以防萬一而修建的。”
陸君邪點了點頭:“好!你萬事小心。若有危險,立刻發信號,我會帶人接應你。”
“放心。”沈驚鴻微微一笑,轉身對著身後的暗衛吩咐了幾句。
很快,陸君邪率領一部分暗衛,悄悄地繞到了王帳的正麵。他抬手一揮,幾名暗衛立刻將手中的火把扔向王帳的守衛營,營寨瞬間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好!著火了!”
“有敵人襲擊!”
守衛營的士兵們頓時亂作一團,紛紛拿起武器,向著著火的方向衝去。陸君邪趁機率領暗衛,與守衛營的士兵展開了激戰。
沈驚鴻則率領另一部分暗衛,繞到了王帳的後方。她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找到了密道的入口。密道入口被一塊巨石堵住,幾名暗衛合力,纔將巨石移開。
“快!進去!”
沈驚鴻率先鑽入密道,暗衛們緊隨其後。密道內漆黑一片,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眾人藉著手中的火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密道的儘頭,是一間密室。密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了赫連昭的咳嗽聲。沈驚鴻心中一喜,輕輕推開房門。
密室中,赫連昭被鐵鏈鎖在牆上,身上傷痕累累,臉色蒼白如紙。看到沈驚鴻,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露出一抹苦笑:“沈郡主,你怎麼來了?”
“我來救你。”沈驚鴻快步走到他身邊,抽出長劍,斬斷了他身上的鐵鏈,“赫連烈發動兵變,圍攻雁門關,你必須回去主持大局。”
赫連昭踉蹌著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與愧疚:“多謝郡主。是我識人不清,養虎為患,才讓赫連烈有機可乘,連累了北境的百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沈驚鴻扶著他,“我們快走吧!陸閣主在外麵接應我們。”
赫連昭點了點頭,跟著沈驚鴻與暗衛們,沿著密道向外走去。
剛走出密道,便遇到了赫連烈的親衛。“站住!什麼人?”
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冷冽,長劍一揮,幾名親衛便倒在了地上。“殺出去!”
眾人合力,向著王帳外衝去。此時,陸君邪已經率領暗衛,突破了守衛營的防線,正在王帳外與叛軍激戰。
“君邪!”沈驚鴻高聲喊道。
陸君邪看到沈驚鴻與赫連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驚鴻!你們冇事吧?”
“冇事!”沈驚鴻搖了搖頭,“赫連昭已經救出,我們快殺出去,與李將軍彙合!”
赫連昭對著混亂中的狼族士兵,高聲喊道:“我是赫連昭!赫連烈背叛狼族,勾結外敵,謀害同族,罪該萬死!爾等速速放下武器,歸順於我,既往不咎!”
那些狼族士兵聽到赫連昭的聲音,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大多是赫連昭的舊部,對赫連昭忠心耿耿,隻是被赫連烈脅迫,纔不得不參與兵變。
“是狼王!狼王還活著!”
“赫連烈是逆賊!我們不能跟著他謀反!”
“歸順狼王!歸順狼王!”
越來越多的狼族士兵放下了武器,對著赫連昭跪拜下來。赫連烈的親衛們見狀,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逃跑,卻被沈驚鴻與陸君邪率領的暗衛們一一斬殺。
赫連烈得知赫連昭被救,氣得暴跳如雷,親自率領精銳部隊,向著王帳外衝來。“赫連昭!你這個叛徒!我要殺了你!”
赫連昭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抽出腰間的彎刀:“赫連烈,你背叛兄弟,殘害同族,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殺了你!”
兩人策馬對衝,彎刀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赫連昭雖然身受重傷,但憑藉著多年的征戰經驗,很快便占據了上風。幾個回合下來,赫連烈便漸漸體力不支。
沈驚鴻看準時機,策馬衝向赫連烈,長劍一揮,刺穿了他的肩膀。赫連烈慘叫一聲,從馬上摔了下來。
赫連昭翻身下馬,走到赫連烈麵前,彎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赫連烈眼中閃過一絲怨毒:“我不甘心!我明明比你更適合做狼王,為什麼大家都支援你?為什麼你要與大胤勾結,背叛狼族?”
“與大胤結盟,是為了狼族的百姓!”赫連昭怒聲道,“這些年,狼族與大胤征戰不休,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隻有與大胤和平共處,互通有無,狼族才能真正強大起來!你隻想著權力,根本不顧百姓的死活!”
說罷,赫連昭彎刀一揮,赫連烈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叛軍見首領已死,紛紛放下武器,投降歸順。這場兵變,終於平定了。
雁門關內,歡呼聲四起。沈驚鴻與陸君邪站在城牆上,看著狼族士兵們紛紛撤離,心中滿是欣慰。
赫連昭走到沈驚鴻身邊,躬身行禮:“多謝郡主出手相救。此次若非郡主,我狼族恐怕早已陷入內亂,北境也會再次燃起戰火。”
沈驚鴻微微一笑:“赫連狼王不必多禮。北境的和平,需要我們共同守護。”
赫連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從今往後,狼族願與大胤永世結盟,互不侵犯,互通有無。若有外敵入侵,狼族願與大胤並肩作戰,共守疆土!”
沈驚鴻伸出手:“一言為定。”
赫連昭握住她的手,鄭重道:“一言為定!”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雁門關的城牆上,也灑在這片剛剛經曆過戰火的土地上。沈驚鴻看著遠方的草原,心中暗暗發誓:她定要守護好這片土地,讓北境的百姓,永遠過上太平幸福的日子。
陸君邪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溫柔:“驚鴻,一切都結束了。”
沈驚鴻轉頭看向他,眼中滿是笑意:“不,這隻是開始。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還有很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