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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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平安這幾天連著開了好幾個會。
先是電力口的匯報。
電力負責人親自來的，帶了一摞厚厚的材料，攤在趙平安桌上。
「趙部長，今年的數據出來了。」
趙平安接過來，一頁一頁翻。
發電總量：8009萬度。
他抬起頭，看著電力負責人。
電力負責人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
「比去年增長了將近百分之三十八。這裡麵，新省您做的光伏發電廠出力最大。
其次就是火力發電廠」
趙平安低頭繼續看。
光伏發電：1490萬度。六十多個大型光伏電廠，
加起來占了總髮電量的將近五分之一。
電力負責人指著另一行數據：
「同期美國是7167萬度，咱們比他們多了百分之十一點六。」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自豪：
「這是建國以來，咱們第一次在發電量上超過美國。
而且最主要的是，咱們發的電並冇有浪費，工業用電量占95%，生活用電僅占5%。」
趙平安把那頁數據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材料，說：「火電水電建設那邊的功勞更要記上。
他們是主力，這一年雖然光伏發電卓有成效，但是火電和水電纔是基礎，
光伏發電雖然環保、便利，成本低，
但是畢竟隻能白天有光照的時候發電，其他時候要靠儲能中心，
而火電和水電能保證一天24小時平穩發電，這纔是基礎保證。」
電力負責人點頭：「是，部長，我記下了。」
第二天，按照慣例是農業口的匯報。
農業負責人進門的時候，手裡也是厚厚一摞材料，隻不過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止不住
趙平安笑著問「今年又是豐收？」
農業負責人把材料攤開：「您自己看。」
糧食：4250億斤。
趙平安翻到下一頁。
肉類：610億斤。摺合3050萬噸。人均消費80斤，出口50億斤。
蔬菜：3280億斤。可出口100多億斤。
棉花：375萬噸。
各類水果：900萬噸，
蘑菇：300萬噸
趙平安一項一項看過去。
農業負責人在旁邊說：
「糧食產量，比去年增長了將近百分之二十。
豬肉產量，比去年增長了百分之三十。
蔬菜產量……
領導……」
趙平安抬起頭，同樣笑容滿麵，農業負責人是今年剛剛升上來的，
因為自己這邊工作太多，所以分出去一部分，由他去抓下麵的執行和細節，這份數據，農業負責人幾年第一次見到全貌
「怎麼？我感覺你有話冇說完？」
農業負責人繼續開口
「領導，我不瞞你說，
我剛開始收到數據匯總的時候，我還以為錯了呢，
這些數據，拿到國際上，誰都不信。
可咱們就是乾出來了，人均糧食超過600斤，
這說明隻要不是偏遠山區，隻要咱們的村路修過去，咱們就可以不用餓死人了！」
趙平安笑著迴應，「這不就是咱們的目標麼？對了，記得做好戰略儲備糧的儲備，以及陳糧置換，陳糧還是以飼料和釀酒作為主要消費方向，對了，出口了多少？」
農業負責人翻到最後一頁，匯報，
「糧食出口八百億斤，摺合四千萬噸。
豬肉出口五十億斤，摺合二百五十萬噸。
蔬菜出口一千零六十億斤。
……」
第三天，外貿口的匯報。
外貿部長來得最晚，帶的材料也最薄。
但翻開之後， 趙平安一項一項看。
農產品出口，糧食四千萬噸，豬肉二百五十萬噸，蔬菜一千零六十億斤，前一天農業口匯報過了，
但是接著是輕工業品出口，紡織品、日用品、食品罐頭，數據密密麻麻。
外貿部長在旁邊解釋：
「除了老大哥和法蘭西，東歐那邊，今年簽了好幾個大單。
波蘭、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西德都跟咱們簽了易貨貿易協議。
同時東南亞地區，香江、以及代英的採購量增長了超過50%
去年全年進出口總額：約12億美元。順差。約八億美元。」
趙平安冇說話，又把那行數字看了一遍。
記得歷史上小鬼子57年GDP24億多美刀，
現在自己這邊光外貿就12億美刀，
這輩子小鬼子再也冇有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機會了！
十二月二十三日，大連。
海風很大，帶著鹹腥的味道，吹得碼頭上旗子獵獵作響。
天灰濛濛的，但冇下雪，海麵上浪不大，是個下水的好日子。
碼頭上站滿了人。穿海軍服的、穿工作服的、穿便服的，幾百號人擠在一起，都盯著船塢的方向。
趙平安站在最前麵，肖司令在他旁邊。
船塢裡，三艘船並排停著。
灰白色的艇身，低矮扁平，稜角分明，和旁邊那些圓頭圓腦的老式炮艇完全不一樣。
「022型，首艦。同時下水三艘。平安同誌，達裡安造船廠好樣的！」肖司令指著那三艘軍艦開口，
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艇身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艇艏的隱身炮塔已經裝好，30毫米六管炮，炮管朝上，像一隻眯著眼睛的猛獸。
艇身兩側，巨大的傾斜結構微微外傾，
那是飛彈發射裝置的艙蓋，裡麵藏著八枚鷹擊-83反艦飛彈。
肖司令指著軍艦，聲音隱約帶上了一絲興奮，「這艇，全世界獨一份。
穿浪雙體結構，我聽設計專家說，兩個船體吃水淺，阻力小，最高能跑五十節。比魚雷艇還快。而且穩，大風大浪也不怕。好船啊，平安同誌，好船啊！」
趙平安笑著回答，
「肖司令，別急，我和你說，這船，還有其他的特點，
比如說雷達隱身也是下了功夫的。
你看那外形，冇有一個垂直麵，雷達波照過來，全反射到別處去。
艇身塗的迷彩，是專門調的顏色，海上用肉眼都難看清。」
頓了頓，壓低聲音說：「美國人的雷達，看這艇，跟看一艘三十噸的小漁船差不多。」
肖司令冇再回話，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起吊的哨聲響了。
龍門吊緩緩啟動，鋼纜繃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第一艘022艇慢慢離開船台，懸在半空中，灰白色的艇身在灰濛濛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有人屏住了呼吸。
龍門吊繼續移動，將艇身移到水麵上方。
然後緩緩下降，艇底接觸水麵，浪花濺起來，又落下去。
艇身晃了晃，然後穩穩浮在水麵上。
碼頭上有人鼓掌。一個，兩個，越來越多，最後幾百個人都在鼓掌。
掌聲和風聲混在一起，傳到很遠的地方。
第二艘，第三艘，依次下水。
三艘灰白色的艇，並排浮在船塢裡，隨著海浪輕輕晃動。冷硬、低調、殺氣騰騰。
肖司令說：
「平安同誌，這軍艦，一艘帶八枚飛彈。三艘就是二十四枚。
要是來個幾十艘……」
「肖司令員，別著急，首批3艘，二批7艘，第三批10艘，明年這個時候，我保證你手裡最少有20艘以上的022，同時明年C28A仿製首艦也該差不多下水了……」
「哈哈，那好，我等著，對了，平安同誌，告訴你個好訊息，C28A上的戰士已經基本熟悉了操作，現在算是有了基本戰鬥力，在訓練一年，就差不多可以實戰了……」肖司令笑著回答。
陽光又暗了下去，雲層重新遮住天空。海風更大了，吹得人衣角翻飛。
但那三艘灰白色的艇，就那樣浮在水麵上，紋絲不動。
趙平安突然開口，
「海峽裡夠用了。咱們該告訴常凱申，從今天開始，製海權也不再是他的了！」
肖司令愣了一下，然後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