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半個月之前，
十月二十三日，下午。
趙平安正在看檔案，秘書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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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國際電訊。」
趙平安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布達佩斯。示威。衝突。
他放下電訊，問：「還有別的訊息嗎？」
秘書說：「剛收到的，後續還不清楚。」
趙平安點點頭，讓秘書出去。
「果然，開始了！」對於發瘋的玉米的又一大昏招，趙平安「期待已久」。
十月二十四日。
電訊一封接一封地來。
紅色帝國出兵了。納上台了。局勢失控了。
趙平安每天一早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看最新的簡報。
簡報越來越長，情況越來越糟。各地都在亂，有人在流血，有人在死。
他看著那些字，想起錢老前幾天發來的電報。
西北那邊，東風二號甲已經進入發射陣位
十月二十七日。
領導召見。
趙平安到的時候，會議室裡已經坐了幾個人。
冇有人說話，氣氛很沉。
領導開門見山：「布達佩斯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冇有開口，
最後領導看向趙平安，開始點將「平安同誌，你怎麼看？」
趙平安沉默了幾秒纔開口，「這事會給整個陣營造成動盪。」
領導點了點頭等著趙平安繼續說。
趙平安繼續開口，
「赫魯同誌處理得不好。先是不管，讓局勢失控；
然後出兵，又被國際社會罵。他這麼搞，後患無窮。」
旁邊有人輕輕咳了一聲。
趙平安繼續說：
「華沙那邊已經不穩了，布達佩斯這麼一鬨，東歐其他兄弟也會跟著動。
紅色帝國現在焦頭爛額，顧不上別的。」
領導反問，「你覺得咱們該怎麼辦？」
「穩住自己。」
他看著領導，一字一句地說，「外交上，我建議咱們支援紅色帝國。
這是大麵兒上的事，必須站穩。
但內裡要清醒——咱們的路，得自己走。不能讓他們牽著鼻子。」
領導點點頭。
「接著說。」
趙平安說，
「現在外麵亂，正好是咱們的機會。
他們顧不上咱們，咱們就加快乾。
該搞的DF飛彈、晶片、雷達，一樣都不能停，這些方麵一直都是紅色帝國的薄弱點，
而我們正在趕上並超越大洋彼岸！這會是咱們未來的王牌！
等他們把亂局收拾完，咱們的東西已經成了。
倒時，就一切從實力的地位出發來說話了！」
領導看著趙平安，過了很久，纔開口，
「好。平安同誌，你先忙去吧，你說的幾個項目要抓緊，日後單獨作為一份報告匯報上來。」
「是，領導。」
趙平安站起來離開。
十月三十日。
事情還在發酵。
電訊上說，布達佩斯的流血還在繼續，紅色帝國正在清剿。
死亡人數每天都在漲，數字觸目驚心。
趙平安在辦公室看簡報，秘書敲門進來。
十月三十一日。
領導再次召見。
還是那個會議室，還是那幾個人。
但今天的氣氛不一樣了，冇那麼沉。
領導看向趙平安：「晶片那邊，成了？」
趙平安點頭：「成了。第一批已經發貨，月底能到北京。
良率百分之四十以上，可以小批量供貨。」
領導點點頭，旁邊有人問：「雷達呢？」
趙平安說：「快了。發射機基本完成，晶片一到就能組裝測試。
年底前，能出樣機。」
領導看著他，說：「外麵亂他們的，咱們乾咱們的。這話你說的。」
趙平安點頭。
領導說：「乾得好。」
會議結束，趙平安往外走。
走到門口，領導叫住他。
「平安同誌。」
趙平安回頭。
領導說，「接下預計未來會更亂。我們還是要爭分奪秒的發展。」
接著突然又低聲開口「個人的問題，也得考慮考慮了，你已經27了。」
「是，領導。」趙平安難得的臉紅了一下。
冇幾天
趙平安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周秘書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西北基地來的。」
趙平安接過來，看了一眼。
很短，就幾個字：
「發射成功。命中目標。當量符合預期。」
趙平安看了三遍，把電報放在桌上，但臉上的興奮溢於言表，1500公裡核飛彈試射成功，這下和紅色帝國的好好說話卡——到手了。
正要拿起筆寫給發給錢老的賀電，
電話響了。
是小周，
現在東北華北地區電話已經組網，可以直接通話了，
未來兩年西北華中華南也會逐漸納入進來。
「部長，雷達今天上機測試，下視下射全過了！」
趙平安握著電話，聽那頭小周激動地說著什麼，但聽不太清。
他忽然想起什麼，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份電報。
兩份，一份在左，一份在右。
他對著電話說：「好。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站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電話，打給秘書。
「把柳英、小周、錢老那邊最近的幾份電報都找出來，放一起。」
秘書愣了一下：「現在？」
趙平安說：「現在。」
當天晚上，趙平安處理完公事之後，將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
桌上並排放著幾份電報。
錢老的：「發射成功。命中目標。當量符合預期。」
小周的：「雷達上機測試成功，下視下射達標。」
柳英的：「晶片良率穩定在百分之四十一。本月可供應五千片。」
還有更早的，五月的氫彈，七月的晶片樣品，十一月的雷達、兩彈。
以及之前7FM型戰鬥機的照片
他一份一份看過去，看得很慢，這是這一年在軍工領域的突破，也是共和國未來掌握製空權的開始……
窗外夜色沉沉，北京的十一月夜裡已經很冷了。
辦公室裡暖氣燒得足，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趙平安站起來，走到窗前，用手指在玻璃上劃了一下。
水汽被劃開，露出外麵黑漆漆的夜和遠處幾盞燈火。
外麵很亂。電訊上天天都是各種訊息，東歐那邊還在流血，
紅色帝國那邊焦頭爛額，世界好像隨時要出大事。
但這邊的事，一樣都冇停。
趙平安站了很久。
然後他回到辦公桌前，拿起筆，給錢老、小周、柳英各回了一封電報。
給錢老的：「兩彈成了。雷達也成了。下一步，該準備了。」
給小周的：「雷達立了大功。準備量化生產，裝機，明年部隊要用。」
給柳英的：「晶片供上了，效果良好。繼續擴產，繼續攻關，爭取明年擴大產能達到百萬級別。」
寫完，他放下筆，又看了一眼那些電報。
然後他把它們一份一份收好，放進抽屜裡。
抽屜關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春節的時候，
自己還在雲南，大哥剛生了兒子，取名振華。
轉眼間就是9個月過去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麵的夜還是黑的，但東邊的天已經開始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