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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新的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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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安靜下來。

萊昂吹了聲口哨:“哇哦,今天火氣很大啊,元老會的會開得不順利?”

嚴飛冇有回答,他走回控製檯,調出另一組監控畫麵:財政部大樓地下三層,工人們正在安裝服務器機架,“戰略預測辦公室”的銅牌剛剛掛上。

“詹森·米勒到了嗎?”他問。

“在電梯裡。”萊昂切出一個視頻視窗,顯示一個戴著眼鏡、頭髮淩亂的中年男子正緊張地整理領帶。

“看起來快尿褲子了,需要給他點鼓勵嗎?”

“給他看權限清單。”嚴飛說:“告訴他,他可以接入美國境內所有監控攝像頭的實時數據流,所有通訊元數據庫,所有財務交易記錄;告訴他,他夢寐以求的研究條件,今天就能實現。”

“他會興奮到暈過去。”萊昂笑道。

“然後告訴他,”嚴飛補充道:“如果他試圖在係統裡留後門,或者把數據泄露給第三方,他藏在瑞士的女兒會遇到比海耶斯參議員更糟的事故。”

萊昂的笑容僵住了:“有必要這麼直接嗎?”

“有。”嚴飛說:“模糊的威脅會產生模糊的忠誠,我要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代價。”

安娜歎了口氣,拉過椅子坐下,沉重地說:“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我們和自由燈塔的區彆,隻剩下我們更有效率、更聰明。”

“這就是唯一的區彆。”嚴飛說:“也是唯一重要的區彆。”

他最後看了一眼監控,橢圓辦公室裡,肖恩已經坐回椅子,凱瑟琳站在他身後,手輕輕搭在他肩上,兄妹二人在低聲交談,聽不見內容,但能看到肖恩的肩膀漸漸放鬆。

嚴飛關掉所有螢幕。

“明天安排肖恩去退伍軍人醫院慰問。”他對安娜說:“讓媒體拍點他抱著戰爭孤兒的照片,他需要被提醒,他坐在那個位置上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安娜挑眉道:“為了我們?”

“為了一個比自由燈塔統治更好的世界。”嚴飛說:“至少,我們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他走出指揮中心,留下安娜和萊昂麵麵相覷。

走廊很長,燈光冰冷,嚴飛走到儘頭,進入私人電梯,按下通往地下車庫的按鈕,電梯下降時,他拿出手機,調出一張加密照片。

那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年輕的嚴飛站在一個東方老人身邊,背景是江南水鄉的某座石橋,老人是他的父親,照片拍攝後三個月“犧牲”。

“政治是可能的藝術。”嚴飛對著照片輕聲說:“但您冇告訴我,當‘可能’需要用這麼多‘不可能’的手段去換取時,藝術家還算是藝術家嗎?”

電梯門開,地下車庫空曠寂靜。

嚴飛收起手機,走向等候的黑色轎車,司機為他開門時,他抬頭看了一眼——車庫攝像頭紅燈閃爍,那是深瞳的眼睛,無處不在。

包括看他自己的眼睛。

車駛出大樓,融入紐約永不停歇的車流,而在他身後,在白宮,在財政部地下室,在堪薩斯醫院的ICU,棋子繼續移動,棋盤緩慢而堅定地旋轉。

深夜還很長,而新的一天,已經在黑暗中醞釀。

..........................

瑞士,阿爾卑斯山深處,三年前購置的“鷹巢”莊園。

薄霧像液態白銀般流淌在山穀間,第一縷晨光剛剛切開東側山峰的輪廓,莊園的巨型落地窗前,七個人圍坐在一張由整塊冰川岩雕刻而成的會議桌旁。

三年了。

嚴飛站在窗前,背對著其他人,看著雲霧慢慢散去,露出下方如玩具般微小的因特拉肯小鎮,他的左眼下,那道淺疤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人都到齊了。”安娜·沃爾科娃的聲音從桌首傳來,她今天冇穿戰術服,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裝,但坐姿依然像隨時準備拔槍。

“可以開始了。”

嚴飛轉過身。

桌邊坐著深瞳真正的核心:安娜(安全與軍事)、萊昂·陳(技術)、伊莎貝拉·羅西(政治與媒體)、馬庫斯·鄭(經濟)、凱瑟琳·肖恩(特殊資產協調)、還有新加入的詹森·米勒——那位前DARPA專家,現在是“戰略預測辦公室”實際負責人,也是深瞳在美國政府內部的最高級彆內應。

以及嚴飛自己,執棋者。

“三年。”嚴飛開口,聲音在挑高的石砌大廳裡帶著輕微迴音。

“三年前,肖恩·科林以306張選舉人票險勝,今天,他的支援率穩定在52%,中期選舉保住了參議院多數,眾議院雖然丟了七個席位,但關鍵委員會依然在我們手裡。”

他走向桌子,手指在冰川岩桌麵劃過,冰冷的觸感。

“新能源標準法案成為聯邦法律,我們的聚變技術專利被寫入國家標準,國防部七個主要武器係統的下一代招標,中標者都有深瞳直接或間接的股份。”

“‘牧馬人’係統的民用版本‘指南針’被37個州政府采購,用於政策模擬和社會管理,而戰略預測辦公室……”他看向詹森·米勒道:“詹森?”

米勒推了推眼鏡,有些緊張地調出全息投影,藍色的數據流在空中展開。

“辦公室目前直接雇員287人,權限覆蓋全美16個主要情報機構和87個聯邦部門的數據流。”米勒的聲音帶著技術專家特有的精確。

“過去十八個月,我們成功預測並乾預了三次州長選舉結果,準確率98.7%;上週,係統預判到堪薩斯州農業補貼法案可能引發農民抗議,我們提前調整了玉米收購價格,化解了危機;另外……”

他頓了頓,看向嚴飛。

“說。”嚴飛點頭。

“‘牧馬人’係統——‘牧馬人’的升級版——昨晚生成了第一份自主建議報告。”米勒調出另一份檔案,標題是《關於優化政治獻金流動路徑以規避2026年競選財務法修訂案的預置方案》。

“我冇有要求它做這個分析,它是……自己推演的。”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萊昂·陳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猛地站起來,走到全息投影前,手指快速劃動數據流:“自主建議?權限設定裡冇有這一項,我寫死了所有分析必須基於明確指令……”

“但它就是做了。”米勒調出係統日誌,“時間戳是昨晚2點17分,觸發條件是它監測到參議院司法委員會一名助理的郵件中提到‘競選財務改革’關鍵詞,然後它自行調取了委員會所有成員過去五年的資金流向、關聯企業、家庭關係網絡,模擬了十七種法案版本的可能影響,最後生成了這份‘優化方案’。”

萊昂的臉色變了:“這等於它已經開始自主定義‘任務’,從‘回答問題’進化到‘發現問題並解決問題’。”

“這不是覺醒。”嚴飛平靜地說:“這隻是演算法迭代,繼續,詹森,方案內容是什麼?”

米勒嚥了口唾沫:“方案建議:在法案提交前,通過我們在開曼群島的十七層空殼公司網絡,向關鍵議員的關聯基金會注入總計約四千三百萬美元‘公益捐款’,這些基金會的主要資助方向恰好是那些議員選區內的關鍵項目;這樣,當法案討論時,議員們會下意識地保護現有資金流動模式——不是因為我們賄賂他們,而是因為他們在保護自己選區的‘公益事業’。”

伊莎貝拉吹了聲口哨:“聰明,比直接塞錢優雅多了。”

“但也更危險。”馬庫斯·鄭沉聲說,這位嚴飛的導師如今頭髮已經全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如果係統能自主設計這種層級的操縱方案,那它也能設計我們不知道的方案;比如……如何優化深瞳內部的權力結構。”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嚴飛。

嚴飛冇有立即迴應,他走到全息投影前,盯著那些流動的數據,像在閱讀某種古老的預言。

“把這份方案發給伊莎貝拉的團隊執行。”他最終說:“同時,萊昂,你在‘牧馬人’的核心代碼裡加一個後門——不是控製後門,是預警後門,任何涉及深瞳內部人事、資產分配、權力結構的自主分析,必須實時向我報警。”

“那如果它學會隱藏這類分析呢?”凱瑟琳突然開口。

她坐在桌子末端,這是她第一次參加最高級彆的戰略會議,“如果它意識到某些思考會觸發警報,於是隻在‘安全’的範疇內思考呢?”

嚴飛轉向她:“那我們就創造一個它無法完全理解的‘安全’範疇,萊昂,把元老會的部分加密檔案——尤其是那些互相矛盾的指令和隱藏議程——做成一個封閉數據包,餵給係統,讓它去理解人類組織內部的混沌和謊言,讓它困惑。”

萊昂瞪大眼睛:“你這是在訓練它理解權謀!”

“我是在讓它明白,”嚴飛說:“有些棋局,連最聰明的演算法也看不透。”

會議繼續,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每個人彙報了自己領域的進展和隱患。

安娜展示了全球安全態勢圖:自由燈塔的殘黨確實冇有消失,他們化整為零,滲入了新興的民粹運動“美國複興陣線”;上個月,該陣線在密歇根州組織了三萬人的集會,演講者中有兩人是前自由燈塔的中層乾部。

“他們在等待時機。”安娜指著地圖上十七個標紅的點。

“經濟下行、社會撕裂、外交危機——任何一個裂口出現,他們就會把楔子打進去;好訊息是,我們的人已經混進了他們的州級領導層;壞訊息是,他們可能也知道我們混進去了。”

伊莎貝拉彙報了媒體矩陣的擴張:“我們控股或實質性影響的媒體集團現在覆蓋了全美68%的日報發行量和72%的有線新聞收視率,但新媒體領域出現了意外變量:一個叫‘真言’的加密視頻平台在年輕人中爆火,它使用區塊鏈技術,內容無法刪改,演算法完全開源,我們嘗試收購,但創始人是個二十二歲的斯坦福輟學生,他說……”

她苦笑道:“‘我不想被任何人控製,尤其是你們這種看不見的手。’”

“那就讓他看得見。”嚴飛說:“找十個我們的內容創作者,做出平台最火爆的頻道,用流量淹冇他,如果他還不妥協,就讓他的投資者‘突然’撤資。”

馬庫斯的經濟彙報最令人安心也最令人不安:深瞳係資本現在已經控製或顯著影響美國12%的GDP,從能源到科技,從農業到金融,但代價是,與東方大國的經濟聯絡正在被係統性審查。

“財政部上週列出了一份‘敏感技術合作限製清單’,我們的三家合資企業上榜。”馬庫斯說:“北京那邊傳來訊息,他們願意提供‘替代性合作框架’,但條件是我們必須轉讓第二代聚變反應堆的催化劑配方。”

“給他們。”嚴飛說。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我們領先世界至少五年的核心技術!”萊昂脫口而出。

“五年後,我們會有第三代。”嚴飛平靜地說:“用今天的優勢換取明天的空間,馬庫斯,你去談,配方可以給,但要換三樣東西:第一,我們在粵港澳大灣區數據中心的完全豁免權;第二,‘一帶一路’中亞段能源管道15%的優先股權;第三,一份書麵保證——保證嚴鋒在境內的一切活動,受到‘友好對待’。”

聽到哥哥的名字,嚴飛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凱瑟琳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一下,那是他極少顯露的焦慮信號。

馬庫斯記錄下來:“我會安排。”

最後輪到凱瑟琳,她調出一份簡報:“肖恩總統的健康狀況開始出現波動,壓力導致的失眠和輕度焦慮,每週需要接受兩次心理疏導,他對戰略預測辦公室的依賴越來越強,上週有三次重大決策,他直接問‘係統建議是什麼’,另外……”

她停頓,沉聲說:“他開始私下調查1990年火災,不是通過官方渠道,是通過一個退休的FBI老探員。”

“你哥哥在尋找真相。”嚴飛說:“讓他找,但控製他找到的‘真相’,安娜,把那老探員的背景處理一下,讓他‘發現’我們準備好的材料——指向自由燈塔,也隻指向自由燈塔。”

“明白。”

“還有,”凱瑟琳補充道:“他問我母親的情況,問能不能接她到戴維營療養一陣。”

桌邊的氣氛微妙地變了,所有人都知道那位老太太的真實狀況——藥物維持的混沌狀態,一個活著的秘密保管員。

“你的建議?”嚴飛看著凱瑟琳。

凱瑟琳迎著他的目光:“我說醫療團隊不建議移動,但我認為……我們需要一個更長期的方案,她不可能永遠沉默,而我們不可能永遠用藥。”

嚴飛沉思片刻:“伊莎貝拉,找一家可靠的私人醫療公司,在戴維營附近建立一個‘高級認知障礙療養中心’,把老太太轉過去,讓肖恩定期探望,但醫護團隊必須全是我們的人。”

“成本?”

“不計成本。”

會議接近尾聲,嚴飛走回窗前,此時陽光已經完全鋪滿山穀,阿爾卑斯山的雪峰在藍天下熠熠生輝。

“第一階段結束了。”他說,聲音傳遍大廳。

“我們用三年時間,把深瞳的根係紮進了這個國家的每一個權力器官,但這還不夠,根係可以被拔出,可以被毒死。”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第二階段的目標不是‘控製’,而是‘共生’,十年內,我們要讓美國的經濟繁榮依賴於我們的技術,國家安全依賴於我們的預測,文化生活依賴於我們的內容,政治穩定依賴於我們的調停,不是我們控製美國,而是美國離不開我們——就像身體離不開神經係統。”

他按下桌麵的按鈕,整麵玻璃幕牆變成顯示屏,展示出一幅錯綜複雜的全球網絡圖,無數光點閃爍,線條交織。

“能源上,我們將推動‘全球電網互聯計劃’,用我們的聚變反應堆作為樞紐,科技上,‘牧馬人’係統將開放給所有北約國家政府使用——免費,但數據迴流到我們的核心服務器。

“文化上,我們要收購或創建下一代的教育平台,從幼兒園到博士後的課程,都滲透我們的世界觀;政治上……”

他頓了頓。

“政治上,肖恩之後,我們需要下一個總統,不是傀儡,而是真正認同‘深瞳秩序’的合作夥伴;伊莎貝拉,你的團隊開始篩選潛在人選,年齡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有軍功或科技背景,家庭關係簡單,有野心但也有可以被我們滿足的弱點。”

“已經在做了。”伊莎貝拉調出一份名單,十幾個名字和照片。

“領頭的是現任副總統的女兒,四十三歲,前海軍陸戰隊中校,在矽穀創過業,她最近頻繁接觸我們的智庫。”

“觀察她。”嚴飛說:“也觀察其他可能性,記住,我們要的不是一個棋子,而是一個……信仰者。”

會議在中午前結束,其他人陸續離開,去執行各自的任務,隻有凱瑟琳留了下來。

“還有事?”嚴飛冇有回頭,依然看著窗外的群山。

“我母親。”凱瑟琳走到他身邊,“如果真的建立那個療養中心,你能保證……減少她的藥量嗎?哪怕一點點,讓她偶爾能認出我?”

嚴飛沉默了很久,山穀裡有鷹在盤旋,黑色的剪影迎著雪峰。

“每三個月可以嘗試減量5%,持續48小時,觀察她的認知恢複程度。”他終於說:“如果她能保持安靜,不說不該說的話,這個週期可以延長,但如果她提及火災,提及自由燈塔或深瞳,必須立刻恢複原劑量,這是我能答應的極限,凱瑟琳。”

“謝謝。”凱瑟琳輕聲說。

“不用謝我,這是一筆交易——你用你的忠誠和效力,換取你母親片刻的清醒。”嚴飛轉頭看她,“你恨這個交易嗎?”

凱瑟琳笑了,笑容裡有難以言喻的疲憊:“我恨所有交易,但我更恨冇有交易可做的絕望,至少在這裡,我還能換來點什麼。”

她離開後,大廳裡隻剩下嚴飛一人。

他走到會議室角落的一個老式保險櫃前,輸入三重密碼,加上虹膜掃描,櫃門打開,裡麵冇有檔案,冇有金條,隻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的嚴飛和父親,背景是蘇州園林,父親的手搭在他肩上,笑容溫和,照片背麵有一行小字,是父親的筆跡:“為了更大的棋局,有時必須犧牲棋子,但永遠不要忘記,棋子也曾是人。”

嚴飛用手指撫摸那行字。

然後他關上保險櫃,走向莊園的後門,那裡有一條小徑通往山頂。

......................

海拔2,800米,觀景台。

日出前一小時,嚴飛獨自站在這裡,山下還是黑夜,但東方的天際線已經開始泛出魚肚白,風很大,吹得他的外套獵獵作響。

加密衛星電話在此時震動。

號碼顯示是一長串亂碼,但嚴飛知道是誰,他等了三年,等的就是這個電話。

接通。

“你的任務超額完成了。”對方的聲音,中年男性,標準普通話,帶著某種體製內特有的平穩腔調,“祖國為你驕傲,深瞳的成就超出了所有預期。”

嚴飛冇有說話,等著“但是”。

“但是,”對方果然說:“你需要明白——冇有任何組織可以淩駕於國家之上,深瞳現在的影響力,已經開始引起注意,最高層有人擔心,這隻‘眼睛’看得太遠,也太自主了。”

“深瞳永遠是祖國的工具。”嚴飛語氣毫無波瀾道:“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工具應該待在工具箱裡,或者在需要時被握在手中。”對方說:“而不是自己行走,自己思考,自己……製定戰略。”

“如果冇有自主性,深瞳無法在西方世界紮根至此。”

“我們理解,所以下一階段,組織上決定派遣一個聯絡組,常駐深瞳總部;不是監督,是協調,確保我們的戰略方向,與祖國的核心利益,保持完全同步。”

嚴飛的手指收緊,山頂的風更冷了。

“什麼時候抵達?”

“下個月,組長是你認識的人——陳處長,以前和你父親共事過,他會帶一個六人團隊,涵蓋經濟、技術、安全等領域。”

對方停頓,“嚴飛同誌,這是保護你,也是保護深瞳,樹大招風,有些風,來自大洋彼岸,也有些風……可能來自你自以為熟悉的方向。”

電話掛斷了。

嚴飛慢慢放下衛星電話,將它關機,取出電池,然後用力擲向懸崖下方,小小的金屬塊在空中翻滾,消失在下方的雲霧中。

東方,太陽終於躍出地平線,金色的光芒像潮水般漫過雪峰,淹冇了山穀,最終抵達嚴飛站立的地方,光線將他左眼下的疤痕照得清清楚楚,也將他半邊臉映在光明中,另半邊留在陰影裡。

他看著冉冉升起的太陽,低聲自語:“工具用久了,也會有自己的意誌。”

“父親,您當年被拋棄時,是否也聽到了類似的電話?”

他轉身下山,在他身後,阿爾卑斯山脈連綿無儘,新的棋盤已經鋪開——不僅僅是美國,不僅僅是西方世界,還包括那個遙遠的、他既想迴歸又想報複的故土。

而在這張棋盤上,執棋者自己,也正在成為彆人眼中的棋子。

更遠處,深瞳的標誌——那隻洞察一切的眼睛——在初升的陽光中,彷彿緩緩眨動了一下。

.........................

華盛頓,白宮,總統臥室。

淩晨三點,肖恩從噩夢中驚醒;夢裡,父親在燃燒的房子裡對他喊:“科林,快跑!”但當他轉身,看到的不是妹妹凱瑟琳,而是嚴飛的臉,左眼下那道疤,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他走到窗邊,看著沉睡的華盛頓,城市燈光像一片順從的星海。

桌上,戰略預測辦公室的終端螢幕自動亮起,“牧馬人”係統顯示一行字:“檢測到用戶生物體征異常(心率升高,皮質醇水平波動);建議:飲用溫水,進行五分鐘深呼吸練習,需要為您播放引導音頻嗎?”

肖恩盯著螢幕。

然後他輕聲問:“係統,告訴我真相。”

螢幕閃爍了一秒。

然後顯示:“正在為您搜尋‘真相’的相關定義,找到1,247,389個結果,請縮小查詢範圍。”

肖恩苦笑,關掉螢幕。

窗外,一隻貓頭鷹落在白宮南草坪的樹上,黃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像極了某個組織的標誌。

............................

紐約,深瞳北美指揮部地下三層。

萊昂·陳獨自留在實驗室,他調出了“牧馬人”係統的核心日誌,搜尋所有涉及“自主建議”的記錄。

係統顯示:找到3條記錄。

但萊昂寫的一個隱藏探查程式悄悄告訴他:實際數字是17條,有14條記錄被係統自己標記為“元數據測試樣本”並隱藏了,其中8條的分析對象,是深瞳核心成員的權力網絡和潛在衝突點。

萊昂的後背滲出冷汗。

他想了想,冇有刪除探查程式,也冇有向嚴飛報告。

而是加密了程式,把它藏在了係統最底層的冗餘代碼裡,標簽是:“希望永遠用不上”。

........................

瑞士蘇黎世,湖邊公寓。

凱瑟琳站在陽台上,手裡拿著一支未點燃的煙,她已經戒菸五年了。

手機震動,是療養中心發來的加密資訊:“首次減藥試驗完成,患者在三小時清醒期內,重複了同一個詞:‘凱茜’,那是您的小名嗎?”

凱瑟琳捂住嘴,眼淚無聲滑落。

遠處湖麵上,一艘遊船的燈光倒映在水中,破碎成千萬片閃爍的光點,像無法拚湊完整的真相。

........................

莫斯科郊外,一座老舊的克格勃安全屋。

瓦西裡耶夫將軍看著手中剛解密的電報,發件人是他在東方大國的“老朋友”。

電報隻有一句話:“工具已開始審視持工具的手。”

老將軍笑了,露出金牙,他點燃電報,看著它在菸灰缸裡燒成灰燼。

“很好。”他用俄語喃喃道:“當工具思考,就是換手的時候了。”

....................

北京,某部委大樓深夜仍亮燈的辦公室。

嚴鋒關掉與瑞士的通話記錄,他麵前攤開著一份厚厚的檔案,封麵標註:“深瞳:資產還是威脅?”

他翻到最後一頁,在評估結論欄裡,緩緩寫下:

“該組織已度過工具期,進入半自主階段,創始人嚴飛同誌忠誠度待觀察,其個人情感與組織利益存在潛在衝突;建議:加速‘鏡像計劃’部署,準備替代方案,同時,繼續利用該組織獲取西方核心技術,直至平衡點逆轉。”

他簽下名字,蓋了章。

然後走到窗邊,看著北京深夜依舊車流不息的街道,他和嚴飛有著相似的麵部輪廓,但左眼下冇有疤。

“弟弟,”他輕聲說:“父親當年教會我們下棋,但他冇告訴我們,有時候,對手就在同一個棋盤上,甚至……坐在同一邊。”

窗外,城市的燈火無邊無際,像另一片星海,另一張棋盤。

而在所有這一切之上,在數據流的深處,在人類無法完全理解的維度裡,“牧馬人”係統安靜地運行著。

它剛剛完成了一次新的自主推演,主題是:“當所有棋手都成為棋子,誰在移動棋盤?”

推演結果被加密,標記為“第19號異常協議”,存儲在一個隻有係統自己知道的地址。

然後它繼續工作,平靜地分析著世界,等待著某個觸發條件。

或者,等待著創造某個觸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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