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穀的晨霧還未散儘,沈照霜就被腕間金鎖的寒意驚醒。 寧硯特製的金籠懸在庭院中央,她被綁在金柱上,無法動彈。 “喜歡嗎?”寧硯撫過籠柱,“用你當年戴過的金鐲熔鑄的。\" 沈照霜冷笑,金鎖隨著她掙紮嘩啦作響。 這鎖鏈竟摻了隕鐵,越是運功越是收緊,已在她腕間勒出血痕。 “王爺!” 蘇清瀾挺著微隆的腹部闖入庭院,錦緞裙襬掃過沾露的草葉。 “您答應過這孩子出生前不見這賤人!” 寧硯皺眉:“注意言辭。” “我說錯了嗎?” 蘇清瀾突然拽住沈照霜的長髮,“一個靠爬床苟活的藥人……” 寒光閃過,沈照霜藏在舌底的刀片抵上蘇清瀾咽喉。 雖然內力被封,殺人的本事早已刻進骨髓。 “阿霜!”寧硯厲喝。 蘇清瀾突然詭異一笑,抓著沈照霜的手狠狠捅向自己腹部。 鮮血瞬間浸透鵝黃襦裙,寧硯飛身上前接住癱軟的蘇清瀾時,她手中銀針已悄無聲息刺入他後頸。 “你……” 寧硯瞳孔驟縮,毒素讓他半邊身子瞬間麻痹。 “王爺總說我蠢。” 蘇清瀾嘴角溢位黑血,“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為了那個賤人,想用這孩子煉藥……” 她染血的手撫上腹部,“現在誰都彆想得到!” 寧硯瞳孔驟然縮緊。 “蘇清瀾,你殺了孩子也就罷了,你知不知道這樣你自己也活不了!” “那又如何?我不會讓孩子自己一個人走黃泉路的,我不像你,這麼狠毒!” 下一秒,她便倒在了血泊中。 “我死後,也還是不會放過你們!” 場麵大亂時,沈照霜嗅到熟悉的沉水香。 金籠鎖鏈應聲而斷,謝無涯蒙著鮫綃的眼紗精準接住她下墜的身影。 “眼睛……” 沈照霜顫抖著觸碰那條遮住他雙眼的綢帶。 “不妨事。” 謝無涯劍鋒橫掃逼退侍衛,掌心卻冰涼得不正常,“先離開。” 寧硯在劇毒中掙紮著抓住沈照霜的裙角。 “彆走!”他嘔出一口黑血,“解藥在……” “你這個瘋子,不要碰我!” 沈照霜甩開他的手,帶著謝無涯離開了。 離開藥王穀的馬車上,沈照霜才發現謝無涯後背插著三根透骨釘。 這個傻子竟用身體為她擋了暗器,一路強撐到現在。 “忍著點。” 她咬開他染血的衣料,藥人血脈覺醒後,她的唾液也有療傷之效。 舌尖捲過傷口時,謝無涯渾身肌肉驟然繃緊。 “彆……”他喘息著按住她後頸,“現在不行。” 沈照霜故意舔了舔他掌心:“小叔叔在想什麼?我在療傷。\" 馬車突然顛簸,她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隔著衣料,兩顆心跳聲震耳欲聾。 聽雨閣的月色浸著藥香,沈照霜在煎藥時收到了寧硯的血書。 展開絹布,裡麵裹著一截斷鎖。 正是當年鎖過她腳踝的鐐銬。 “他說什麼?”謝無涯在藥碾前抬頭,矇眼綢帶隨風輕晃。 沈照霜將血書湊近燭火:“約我三日後在斷崖相見,否則就公佈藥人血脈的秘密。” 藥碾突然裂成兩半,謝無涯沾滿藥汁的手指撫上她臉頰。 “彆去。” “你看到了?”她驚訝地抓住他的手。 “用心看。”他引著她的手指按在自己胸口,掌下心跳又快又重,“這裡全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