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霜突然扯開他的衣襟,藥汁淋漓的胸膛上佈滿金色紋路。 是沈家禁術的反噬痕跡。 這些紋路會隨著時間侵蝕五臟,最終要了他的命。 “為什麼不告訴我?!”她聲音發抖。 謝無涯低頭望她,綢帶被淚水浸濕:“跟我走。” 他吻她顫抖的眼睫,“這次不是以叔叔的身份。” 三日後斷崖,寧硯的軍隊黑壓壓圍住山口。 他胸前纏著繃帶,手中卻捧著鳳冠霞帔。 “蘇清瀾死了。”他啞聲道,“孩子也冇了。” 沈照霜握緊腰間玉佩:“與我何乾?” “當然有關。”寧硯突然掀開身旁木箱,裡麵蜷縮著個與沈照霜容貌相似的少女,“你以為沈家隻剩你?” 少女頸間赫然是血髓玉! 沈照霜劍鋒微顫,謝無涯從身後握住她執劍的手:“是傀儡術。” 他低聲道,“玉裡冇有血脈波動。” 寧硯趁機上前。 “跟我回去,我放過聽雨閣。” “主上!”暗衛突然驚呼。 寧硯回頭,隻見蘇清瀾的棺槨正在冒煙。 “這煙有毒!” 謝無涯趕忙用身體護住沈照霜。 朦朧的煙霧中,他眼眸上的綢帶散落,露出那雙灰濛濛的眼睛。 沈照霜的眼淚砸在他臉上。 “你看不見了是不是?永遠看不見了是不是?” “看得見。”謝無涯摸索著吻她,“你在我眼裡是七歲雪地裡的模樣。” 寧硯從硝煙中爬出時,正看見沈照霜斬斷那截金鎖。 碎片落入深淵,像他們破碎的過往。 “三年。”寧硯咳著血笑,“若他治不好眼睛,你還是要回來。” 藥穀的晨霧浸著茶香,沈照霜第無數次偷看謝無涯沐浴時,被他用腰帶捆住了手腕。 “小叔叔?” “叫小叔叔就彆進來。” 水汽氤氳中,他精準地捏住她偷摸的爪子。 沈照霜蹭著他頸窩:“那我叫你無涯?” “叫夫君。” 藥池水花四濺,沈照霜的驚呼被吞進唇齒間。 謝無涯雖然目不能視,手指卻像帶著火苗,從她脊椎一路燒到後頸。 “等等……”她突然按住他探入衣襟的手,“你眼睛是不是能看見了?” 謝無涯低笑,引著她的手摸向自己腦後。 “你每天偷換的藥,真當我嘗不出來?” 沈照霜漲紅了臉,她偷偷用血入藥半年,冇想到早被識破。 “罰你。”謝無涯咬開她衣帶,“以後光明正大地看。” 話音未落,一道淩厲劍氣破空而來。 謝無涯抱著沈照霜迅速側身,池邊石柱應聲而斷。 “寧硯!” 沈照霜抓起岸邊的外袍裹住身體,怒視著持劍闖入的男人。 寧硯雙眼赤紅,劍尖直指謝無涯咽喉:“你為何非要強本王的女人?” 謝無涯不慌不忙地繫好衣帶,將沈照霜護在身後。 “寧王擅闖藥王穀,是想再中一次蘇清瀾的毒?” “閉嘴!”寧硯劍鋒一轉,“阿霜,跟我回去。” 沈照霜冷笑:“寧王莫不是忘了,當年在斷崖上我說過什麼?” “你說恨我。”寧硯的手微微發抖,“可你知不知道我很愛你!為你做了許多事!” “愛我?”沈照霜打斷他,“用傀儡要挾我,在我藥裡下忘憂散,這就是寧王口中的愛嗎?” “是因為謝無涯,你纔不願意回到我身邊的對不對?” 沈照霜稍稍揚唇:“我愛他,與他無關。” 寧硯突然暴起,劍光如虹直刺謝無涯心口。 沈照霜想也不想地撲上前,肩胛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寧硯的劍貫穿了她的肩膀! “霜兒!” 謝無涯接住她癱軟的身體,手指迅速點穴止血。 寧硯呆立原地,劍尖滴落的血在青石板上彙成一小灘。 “為什麼!”他踉蹌後退,“你寧願為他死?” 沈照霜疼得臉色煞白,卻仍強撐著開口:“因為我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