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沈照霜擋在謝無涯身前,指尖按在劍柄上。 寧硯的目光掃過她淩亂的衣襟和紅腫的唇,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能為沈家平反。”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絹布,“先帝手諭在此,證明當年滅門案是蘇家構陷。” 沈照霜冇有接,反而冷笑出聲。 “代價是什麼?回寧王府繼續當你的藥人?” “我要你。”寧硯突然抓住她手腕,“這些年我一直在查沈家案,就是為了有朝一日……” 謝無涯的劍橫在兩人之間:“寧王自重。” “謝閣主。”寧硯眯起眼,“你與自己的侄女行苟且之事,又算什麼君子?” 沈照霜的劍尖抵上寧硯咽喉。 “他與我毫無血緣關係。” 山洞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寧硯突然笑起來,笑聲裡帶著癲狂。 “好,很好,那你們不妨看看這個——” 他甩出一封火漆密信。 謝無涯展開後臉色驟變:“蘇清瀾聯合七大門派圍攻聽雨閣?” “現在趕回去還來得及。”寧硯盯著沈照霜,“隻要你跟我走,我立刻派兵支援。” 沈照霜看向謝無涯,後者輕輕搖頭。 但遠處傳來的號角聲讓他們同時變了臉色。 是聽雨閣遇襲的警報! “走!”謝無涯攬住她的腰縱身躍出山洞。 寧硯的聲音在身後迴盪:“阿霜!你遲早會回到我身邊!” 趕回聽雨閣時,山門已經陷入火海。 沈照霜看著浴血奮戰的弟子們,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席捲全身。 “蘇清瀾!” 她盯著遠處轎輦上盛裝華服的女人,藥人血脈在血管裡沸騰,“這次我絕不會放過你!” 謝無涯還未來得及阻攔,沈照霜已經衝入敵陣。 她的劍招越來越快,瞳孔逐漸變成詭異的琥珀色。 “霜兒!”謝無涯擊退兩名敵人,試圖靠近她,“停下!強行激發血脈你會失控的!” 沈照霜聽不見了。 她彷彿回到七歲那年的血夜,眼前隻剩殺戮。 一名弟子想拉住她,卻被她一掌擊飛。 “結陣!”謝無涯厲喝,“所有人退後!” 他咬破手指在掌心畫了個繁複的符咒,趁沈照霜不備拍在她後心。 金光大作中,沈照霜軟軟倒下。 謝無涯接住她的瞬間,一口黑血噴在她衣襟上。 強行使用禁術的反噬開始了。 “閣主!您的眼睛!”弟子驚恐地指著他的臉。 謝無涯眨了眨突然失去焦距的眼睛,平靜道:“無妨,暫時失明而已。” 他冇看見不遠處的樹叢裡,寧硯正緩緩收起弓弩。 “帶走她。”寧硯對暗衛下令,“去藥王穀。” 沈照霜在劇烈的頭痛中醒來,身下是陌生的錦緞床褥。 “醒了?”寧硯的聲音從床邊傳來,“你睡了三天。” 沈照霜猛地坐起,隨即因眩暈又倒回去:“無涯呢?” 寧硯端著藥碗的手緊了緊。 “謝閣主很好,正在聽雨閣養傷。” 他扶起沈照霜,藥碗抵在她唇邊:“喝藥。” 沈照霜彆開臉:“我的血就是最好的藥,不需要這個。” “那不一樣。”寧硯突然扣住她下巴強行灌藥,“這是能讓你忘記他的藥。” 苦澀的液體滑入喉嚨,沈照霜劇烈咳嗽起來。 寧硯輕拍她的背,語氣溫柔得可怕:“阿霜,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你瘋了。”沈照霜試圖調動內力,卻發現經脈滯澀,“你給我下了什麼藥?” 寧硯撫摸著她的長髮:“隻是讓你安分幾天的軟筋散,等謝無涯的眼睛永遠好不了,你自然就會死心了。” 沈照霜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沈家秘術的反噬。”寧硯輕笑,“他用雙眼換你清醒,現在已經失明瞭!” 沈照霜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對了,郎中說你身子不好,而胎盤是最為滋補的藥膳,剛好蘇清瀾懷孕了,等我破腹取子,用胎盤煉藥……” 沈照霜緊蹙著眉頭。 “你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