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才過了幾年,她還冇有享受夠呢。
隻是素菜難以下嚥,老夫人抻長脖子才把窩窩頭勉強嚥下。
又吃了幾根菜,就停了筷子說是吃飽了。
待到沈清辭下去,容嬤嬤到她身邊小聲說:“老夫人,你忘了找大姑娘來是乾什麼的嗎?”
幾句話就把老夫人唬住了。
到底是誰磋磨誰啊?
那幾盤素菜,老鼠見了都得哭著走。
老夫人回過味兒來了:“對啊,我咋被她牽著鼻子走了呢?”
她氣的拍了一下桌子:“死丫頭,心眼子太多了,看我晚上怎麼折騰她。”
剛剛冇吃過癮,她對著容嬤嬤使眼色:“快去把那盤醬牛肉和鹹水鴨給我端來,肚子裡空的難受。”
“奴纔給您備著呢,怎會叫大姑娘苛待了您。”
說著,笑吟吟的把好吃的,遞到了老夫人麵前。
白芷在門外看到後,急忙去給沈清辭稟報了:“大姑娘,還真讓你猜著了,老夫人偷偷吃肉呢。”
“讓她吃,她吃的越多越好。”
沈清辭麵前放著秋菊為她做的小炒,葷素搭素,十分營養。
待到吃完,她去給老夫人侍疾。
屋內,老夫人已經睡下了。
容嬤嬤給沈清辭示範:“大姑娘你仔細看著,捶的時候手要不輕不重,老夫人腿經常疼痛,多按摩按摩腿,她才睡的安穩。”
她跪在地上,給老夫人捶腿。
老夫人躺在床上,一臉享受。
沈清辭見狀,就笑了:“祖母想要睡個安穩覺,何必如此費事。”
她從荷包裡拿出銀針,朝老夫人逼近:“我有一套針法,專治睡眠不足,祖母你忍耐些,孫女為你行鍼。”
銀針泛著寒光,朝老夫人緩緩逼近。
她緊張的抓緊了被子,嚇的聲音都變了:“這,不必了吧。”
“祖母睡眠不好,這套針法紮下去,孫女保您一夜安眠。”
話落,沈清辭的針朝著老夫人的印堂穴位紮了下去。
銀針刺入的瞬間,老夫人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卻冇感覺到預想中的劇痛。
隻覺得穴位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酸脹感。
隨後便有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眉心往太陽穴蔓延,緊繃的神經竟鬆快下來。
緊接著,神門、內關、三陰交幾處穴位也一一被銀針點中。
沈清辭手法嫻熟,下針快、準、穩。
指尖翻飛間……
幾枚銀針已穩穩紮在穴位上。
容嬤嬤想攔,已經晚了:“大姑娘,針可不能亂紮啊,你快住手。”
她上前去拽沈清辭,卻見老夫人卻抬了抬手:“不必了,我感覺頭好受多了。”
容嬤嬤瞪大了眼睛:“啥?”
沈清辭見狀,便彎了彎唇角:“那祖母好生歇著,孫女就宿在外麵。”
老夫人緩緩點頭,眼皮就沉了下來。
待到沈清辭轉身時,她已經睡著了。
容嬤嬤一臉震驚,老夫人入睡極其困難。
沈清辭不過是給她紮了幾針,她便安然入睡了。
真是神了。
沈清辭就睡在外間屋子裡,屋內熄了燈,她睡的十分安穩。
福壽堂外,一個小丫鬟看到屋子裡冇了燈光,便急忙離開了。
她一路走到宮氏的院子,進去稟報。
“夫人,大姑娘已經歇下了。”
宮氏一直都在擔心沈清辭,怕她無法應付老夫人的刁難。
聽到小丫鬟這麼說,一臉驚訝:“這還不到三更天,姑娘就睡下了,你看真切了嗎?”
以往她給老夫人侍疾,燈就冇有熄的時候。
往往睡不到半個時辰她就得起來,端茶遞水,或是給老夫人捶腿。
一忙,就是一夜。
沈清辭居然能這麼快歇息,宮氏顯然有些不信。
小丫鬟一臉歡喜,語氣肯定:“奴婢看得真真切切的,大姑孃的確睡下了。”
“那就好,那就好……”宮氏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懷素便笑道:“夫人擔心了這麼久,不肯入睡,現在可以放心了吧?”
宮氏緩緩起了身,一臉無奈:“雖然她不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但總歸是我的孩子,當孃的哪有不擔心的。”
她一臉倦色,顯然已經疲憊不堪了。
懷素攙扶著宮氏去寢室安歇,待她睡安穩後,才退了出來。
回到外間,懷素對著小丫鬟道:“繼續盯著吧,有什麼事快些來報我。”
“是。”小丫鬟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沈清辭這一睡,便睡到了醜時。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有人痛苦的**聲。
沈清辭睜開了眼睛,老夫人果然發作了。
她起了身,朝著屋內走去。
容嬤嬤也聽到動靜,走了進來:“老夫人是怎麼了?”
大床上,老夫人捂著肚子,一臉痛苦之色:“哎呦,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啊……”
沈清辭上前,見她臉上滿是汗,嘴唇發白。
便知道,她是腸胃出了毛病。
晚上的時候她不聽勸,非得吃大油的東西。
現在定是腹痛難忍。
“祖母,你怎麼了?”沈清辭問。
老夫人疼的五官皺在一起,使勁捂著肚子。
氣若遊絲:“我,我腹痛難忍,好疼啊……”
沈清辭故作驚訝:“怎麼會,晚上的時候祖母吃的很清淡,怎麼會突發腹疾?”
老夫人心虛的轉了轉眼珠子,容嬤嬤則是臉色發白,不敢說話。
沈清辭見狀,倒吸一口冷氣,問道:“祖母該不會是不聽勸,吃了油膩的食物吧?”
老夫人不敢說話,容嬤嬤小聲嘀咕:“就,就吃了兩口,冇這麼嚴重吧?”
“容嬤嬤。”沈清辭厲聲打斷她的話:“我千叮嚀萬囑咐,就是怕祖母會腸胃不適,你居然陽奉陰違,故意給祖母吃這些東西,是想害死祖母嗎?”
“若是祖母因此有個三長兩短,你有幾條命夠賠的?”
容嬤嬤嚇的臉色一白,跪在了地上:“大姑娘,老奴不敢啊?”
沈清辭冷哼一聲:“我看你敢的很,來人,把容嬤嬤拿下。”
“大姑娘,我可是老夫人的人,你不能動我。”容嬤嬤尖叫起來,向老夫人求救。
可老夫人現在自身難保,哪裡管得了她啊。
白芷從外麵進來,把容嬤嬤像拎小雞一樣拎了出去。
看容嬤嬤還要喊,便把一塊破布塞進了她的嘴裡。
順手將她關進了柴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