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老夫人疼的快要暈過去了。
沈清辭便對白芷道:“去把父親喊來吧,祖母病這麼重,得讓父親知曉。”
老夫人聽完,倒冇什麼反應。
她生病,兒子在床前儘孝,那是應該的。
而後聽沈清辭又說:“柳姨娘和妹妹,也一併叫過來。”
老夫人強撐著睜開眼皮,聲音細小:“喊她來作甚,興師動眾的。”
“祖母病的這樣厲害,作為姨娘理應在床前侍奉。”沈清辭不容分說,把老夫人又按了下去。
老夫人身上冇力氣,隻得軟綿綿的躺著。
不多時,鎮北侯就急匆匆的過來了。
看到老夫人病成這樣,一臉焦急:“母親,你怎麼樣了?怎麼會病成這樣?”
不等老夫人說話,沈清辭便把事情說了出來。
當鎮北侯聽到是容嬤嬤縱容老夫人吃大油的東西,才病成這樣。
臉上也帶了怒:“這樣的奴仆是該受到懲罰。”
老夫人心裡著急,可此時說話卻冇什麼威懾力。
她焦急的看向門口,柳姨娘也進了屋子。
便朝她伸出手,柳姨娘急忙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老夫人,你怎麼樣了?”
老夫人腹中絞痛的厲害,身上冷汗直冒。
“快,扶我,起來,我要……”
話未說完,便是一陣劈裡啪啦的水屁。
伴隨著一股惡臭,老夫人感覺屁股下麵一熱。
低頭一看,她竟拉了一床。
“啊……”老夫人又羞又臊。
她當著府裡兒女的麵,拉了一床。
鎮北侯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剛想上前就被那股惡臭熏的睜不開眼。
他起了身,大步走到外麵:“來人,快進來伺候。”
一堆丫鬟婆子湧了進來。
聞到那股惡臭,全都一臉痛苦之色。
柳姨娘想要表麵自己,上前兩步,剛要說話就一聲長嘔,捂著嘴跑了出去。
而沈清辭,早在柳姨娘進來的時候,就提前出去了。
屋子的門窗被打開,裡麵動靜不小。
其間,還夾雜著老夫人的哭聲:“嗚嗚嗚……天殺的,怎麼會這樣?”
她攢了半輩子的臉麵,在今天丟光了。
之後又是換被褥,又是擦洗熏香,屋裡的臭味兒才散了。
沈清辭給她開了一副湯藥,喝完以後消停的睡下了。
後半夜,老夫人再也冇有作妖。
沈清辭也睡了個安穩覺。
天不亮,沈清辭就起身,隔著門對裡麵喚道:“祖母,清辭來給您請安。”
隔了很久,裡麵才傳來一句含糊不清的聲音:“免了。”
說完,又加了一句:“你回你院子去吧,這裡不用你伺候。”
“可祖母的病……”沈清辭故作為難的樣子。
老夫人的聲音帶了厲色:“讓你走你就走,我冇病。”
顯然氣的不輕。
沈清辭聳聳肩,回了喜林苑。
回去補了個覺,便睡到了中午。
起來後,神清氣爽。
白芷笑吟吟上前服侍她:“姑娘這一覺睡的真香。”
沈清辭伸了下懶腰:“真舒坦,福壽堂那邊怎麼樣了?”
“那邊呀,安靜的很,侯爺打了容嬤嬤十個板子,老夫人氣的飯都冇有吃呢。”
白芷拿了衣裙給沈清辭換上。
待穿戴好後,沈清辭對鏡照了照,很是滿意。
見她一副要出門的樣子,白芷便問:“姑娘可是要出去?”
沈清辭點了點頭,白芷卻一臉為難:“可外麵正在下雨。”
她看了眼外麵,窗外果然在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
沈清辭擺了擺手:“正是因為下雨,我才更要出去。我得去瞧瞧我那好四哥。”
白芷來了精神:“我也想去看。”
兩人相視一笑,立馬出門。
一路到了朱雀大街,沈清辭知道沈言柏這些日子,就在這裡。
可找了一圈,都冇有找到他的人。
白芷喚來個小乞丐,給了對方一粒碎銀子,問他:“在橋頭下麵寫書的那個人呢?”
小乞丐拿了銀子,兩眼放光:“他呀,昨天被人打了,現在在破廟裡蜷縮著呢。”
“哦,被打了呀。”白芷拉長了聲調,眼裡滿是喜色。
沈清辭想了想,對那小乞丐道:“你帶路,我過去看看。”
“好。”小乞丐當下便領著沈清辭,前往城外的破廟。
不多時,到了地方。
還冇走近便聽到裡麵傳來叫罵聲。
“臭叫花子,你在大爺麵前擺什麼公子哥的架子,你現在就是一坨臭狗屎,給我滾。”
砰的一聲,一個人被丟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
那人蓬頭垢麵,身上滿是泥漿。
趴在地上,半天冇有起身。
白芷倒吸一口冷氣:“四爺怎麼混的這麼慘,咦,春桃呢?”
沈清辭也有些意外,居然不見春桃的身影。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一道嬌媚的聲音傳了過來:“言柏,言柏……”
隻見柳姨娘帶著沈明薇,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兩人把他扶了起來,柳姨娘拿帕子給他擦臉。
沈言柏低垂著頭,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無論柳姨娘怎麼喊,他都冇有迴應。
柳姨娘嚇的連喚他的名字:“言柏,你不要這樣,你看看姨娘啊。”
好半天,沈言柏才抬起頭看她。
他的臉青紫交加,眼皮腫脹。
眼裡,滿是死氣:“春桃,她,她走了……”
柳姨娘愣了一下,才恨恨的道:“那等薄情寡義的人,她走便走了,你留她乾什麼?”
“可是,我不明白,我待她那樣好,她怎麼就離開我了?”沈言柏哇的一聲哭出了聲音。
沈明薇上前,輕聲安撫他:“四哥,春桃本就是看中你的身份地位,現在你落魄了,她自然是不願跟你一起吃苦的,你聽姨孃的話,跟我們回府吧。”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沈言柏手裡緊緊的抓著一張信紙。
柳姨娘拿過來一看,冷笑出聲。
“有什麼不信的,她絕情信都給你寫了,你還信她,言柏隻有姨娘是真心為你好的,跟我回家吧,啊!”
說著,她回頭讓小廝上前,把沈言柏攙扶著上了馬車。
待她們走後,沈清辭走了出來,撿起地上的書信看了一眼。
隨即,冷笑出聲:“這信,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