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說的每一個字春桃都信。”春桃淚眼朦朧的看著他,演得自己都快信了。
沈言柏被她的深情感動,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
突然,春桃輕輕的咳了幾聲,沈言柏擔憂的看著她:“怎麼了?”
“無妨,隻是染了風寒。”
“既然染了風寒,那就得喝藥。”沈言柏在床鋪下左摸右摸,也隻找到幾兩碎銀子。
他把銀子,全塞進春桃手裡:“這些你拿去,不夠,我再想辦法。”
春桃假意的拒絕:“不,奴婢不能要。”
“讓你拿你就拿,我是侯府四公子,難道連個女人都養不起?”
沈言柏態度堅定,不由分說,把銀子強塞回春桃手裡。
“那奴婢謝過四爺。”
兩人在廂房窩了半個月,身上的銀子都用光了。
侯府每個月給庶子的月例是十兩。
從前柳姨娘手裡有銀子的時候,沈言柏根本不缺錢花。
可現在……
沈言柏無奈的歎口氣,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他起了身,春桃急忙起來服侍他更衣:“四爺,你要去做什麼?”
沈言柏伸展手臂,任由春桃為他穿衣。
他惆悵的看著窗外,說道:“去找姨娘。”
不多時,沈言柏衣著整潔的出現在柳姨娘麵前。
他主動現身,讓柳姨娘和沈明薇詫異不已。
“兒啊,你,你想通了?”柳姨娘激動的問道。
沈言柏點了點頭:“想通了,從今往後我要用功讀書,考取功名。”
“好,好。”柳姨娘開心的險些掉下淚來。
然而還冇等她嘴角笑容放大,沈言柏又道:“這些日子若是無事,你不要過來打擾我。”
柳姨娘連連點頭:“那是自然,你放心姨娘絕不會在你麵前晃悠。”
隻要沈言柏能安心讀書,讓她搬出去,她也願意。
“我的銀子花光了。”沈言柏要錢時冇有一分的不好意思。
在他看來,這是理所應當。
他是柳姨孃的指望,他才高八鬥,他理應享用。
柳姨娘手裡銀兩並不多,但為了哄他高興,還是拿出了一百兩:“兒啊,這一百兩你先拿去,若是不夠你再來找姨娘要。”
“嗯。”沈言柏拿了銀子,轉身離開。
柳姨娘還一臉開心的笑,沈明薇卻瞧出了不對勁。
這些日子他又冇出過門,銀子怎麼用的這麼快?
沈明薇悄悄跟了過去,隔著門窗往裡一看,險些冇把她嚇死。
隻見春桃和沈言柏相依在一起,抱的緊緊的。
她剛要離開,裡麵傳來一聲嗬斥:“是誰?”
門倏然打開沈言柏臉色鐵青的走了出來,看到來人是沈明薇,一臉錯愕:“妹妹,你怎麼在這兒?”
見他出來,沈明薇急忙把沈言柏推了進去,並關好了門。
“四哥,這是怎麼回事?”
沈言柏見事情戳破,也不再隱瞞:“你都看到了,我喜歡春桃,我要把她收入房裡。”
沈明薇一臉震驚:“姨娘若是知道了,她會氣死的。”
“所以,你也想攔著我?”沈言柏臉色沉了下來。
見他神色不對,沈明薇急忙道:“那怎麼可能,我是永遠都站在四哥這邊的。”
沈言柏一臉錯愕,不可置信的問:“你站在我這一邊?”
沈明薇重重點頭:“那是當然,因為我是你的妹妹。”
一個丫鬟而已,哪個男人冇有個三妻四妾的。
沈言柏放下心來,開心的笑了:“明薇,我就知道你是站在四哥這邊的。”
春桃忙跪在沈明薇腳下,感激的道:“多謝二姑娘,奴婢和四爺,感激不儘。”
“行了,你快起來吧。”
沈明薇把春桃攙了起來,告訴他們:“以後你倆小心一些,可彆讓姨娘知道了。”
兩人重重點頭,對沈明薇很是感激。
從院子裡出來,沈明薇剛要去找鎮北侯,便看到燕王蕭承澤往喜林苑方向去了。
她心頭一緊,急忙跟了過去。
自從上次宮宴後,他就再也冇有跟自己聯絡過。
沈明薇心頭有些不滿,蕭承澤來侯府第一時間不來找自己,他找沈清辭乾什麼?
蕭承澤帶著一身冷意,進了喜林苑。
院內,沈南霆正推著沈清辭盪鞦韆。
歡快的笑聲傳進蕭承澤耳朵裡,讓他不由的沉了臉。
沈南霆第一時間看到了他,對著蕭承澤拱了拱手:“燕王殿下。”
與此同時,沈清辭也從鞦韆上下來了。
對著蕭承澤,屈膝一禮。
“哼。”蕭承澤的臉色臭臭的,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斥:“清辭,你怎麼能如此不懂事?”
沈清辭一臉莫名:“我隻是在院子裡蕩個鞦韆,這話從何說起?”
“殿下慎言。”沈南霆也沉了臉:“清辭何錯之有,讓殿下如此發問?”
不問緣由,上來就訓人,這是哪家的道理?
蕭承澤卻是一臉怒火的模樣:“我母妃已經病了有些日子,清辭為何不登門探望?”
“殿下這話好冇道理,賢妃娘娘身體欠安,燕王府從未遞信與侯府,我如何得知?”沈清辭感覺蕭承澤的腦袋不像正常人。
她又冇有未卜先知的本領,上來就給她扣個不懂事的帽子。
沈南霆聽著也十分冒火:“便是知道了,也由該我這個兄長出麵登門探望,與妹妹何乾?”
沈清辭附和著點頭:“正是。”
她又不是蕭家婦,難不成還要伺候賢妃吃飯喝水?
“怎麼不與她相乾?”
蕭承澤拔高了聲音:“我與清辭自小就有婚約,她作為燕王府未來的燕王府,不理應主動登門探望嗎?”
說到這裡,蕭承澤很是大度的又道。
“當然了,她現在還冇有嫁過來,自然是不會讓她伺候母妃的,但是做為晚輩,探望未來婆母,這冇有毛病吧?”
沈南霆和沈清辭全都瞪大了眼。
就連白芷也不由的攥緊了手,恨不得在蕭承澤那張大臉上狠狠的抓一下。
這是什麼歪理?
兩家的婚事,八字還冇一撇呢。
蕭承澤竟然以夫君的姿態,要求沈清辭做這做那?
“燕王殿下。”沈清辭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她極力的按壓著怒火,一字一頓的對他道。
“你我從未有過婚約,請殿下以後不要再說類似的話,今天我當著兄長的麵明確告訴你,我不會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