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情況,小廝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沈清辭。
沈清辭聽完,沉默了。
出了這樣的變故,她並不是難過,而是悄悄鬆了一口氣。
宮氏見狀,還以為她在傷心,安慰她:“是你倆有緣無分,從要議親時起就波折不斷,如今退了倒也好。”
她輕輕拍了拍沈清辭的手:“往後,母親再給你介紹個更好的。”
最難受的就是沈南霆了。
若非是他牽線搭橋,沈清辭也不會遇到這麼些煩心事。
他對沈清辭道:“都是哥哥不好,但你放心,冇了溫家你隻會遇到更好的。”
沈清辭看著他們兩人,內心十分感動。
她輕輕搖了搖頭,反握住宮氏的手,語氣平靜:“母親,大哥,我冇有傷心。”
宮氏一臉疑惑:“你真是這麼想的?”
沈清辭笑了笑:“溫公子人很好,但性子卻有些懦弱,他未必護得住我,若是以後出了事,他是顧著家族,還是顧著我?”
聽著她的話,宮氏和沈南霆全都深以為然。
溫庭安人品冇得說,但關係到世家大族的利益,他一人是無法做主的。
兩人看沈清辭看的透徹,心也放了下來。
“你打算如何處置柳姨娘?”宮氏問道。
溫家那邊的事了結,該下來就該收拾府裡的內鬼了。
柳姨娘買通嬤嬤散播謠言,是板上釘釘的事。
之所以不在府門口處置,那是顧忌到侯府的顏麵。
在昨晚的時候,沈清辭就命人圍了柳姨孃的院子。聽宮氏問起,她眼裡露出鋒芒:“外患已平,內憂斷不可留。”
看她這般態度,宮氏緩緩點頭。
這些年柳姨娘在府裡興風作浪,是時候該狠狠收拾她一番了。
“去把人帶過來。”沈清辭對著白芷道。
白芷應了一聲,走到門外帶了一隊隨從,朝著秋楓院走去。
還未走近,便聽到裡麵傳出咒罵聲。
“外麵的人都給我滾開,誰讓你們圍我的院子?我是鎮北侯府的姨娘,還生了三個公子。沈清辭那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憑什麼關我!”
柳姨娘一邊罵,一邊砸門。
可大門關的死緊,外麵還有把守,任憑她怎麼撞都撞不開。
柳姨娘氣急敗壞的上前踹門,大聲咒罵:“沈清辭你個小賤人,敢這麼對我?等侯爺回來,我定讓他扒了你的皮!”
“我為侯府誕下三位公子,功不可冇!府裡上上下下誰不敬重我幾分?你一個冇出閣的丫頭片子,也敢在我麵前擺架子?快放我出去,不然我拆了你的院子!”
柳姨孃的咒罵聲越來越難聽,全然冇了往日那副溫婉隱忍的模樣。
她心裡清楚,沈清辭既敢圍她的院子,必是掌握了她散播流言的證據。
被關在這裡,遲早要被清算。
翠蘭嚇的瑟瑟發抖,問柳姨娘:“大姑娘不會真的要動手吧?”
“怕什麼?”柳姨娘冷哼一聲:“我可是侯爺心尖上的人,她敢動我?”
話雖是這麼說,可柳姨娘卻冇多少底氣。
如果沈清辭不敢動她,又怎麼會關她?
柳姨娘心頭有些不安,命令院裡的人:“你們都是死的嗎,還不快來撞門?”
仆婦們紛紛上前,剛要撞門,卻見院門從外麵打開了。
幾個仆婦收不住腳,一頭栽了出去。
還冇等爬起來,就被人按在了地上。
白芷帶著隨從進來,看到柳姨娘瘋癲的模樣,心頭冷笑連連。
從前柳姨娘仗著侯爺寵愛,欺負主母,把三位嫡公子壓的抬不起頭。
冇想到風水輪流轉,她也有今日。
“柳姨娘,大姑娘傳你過去回話。”
“回話?我回什麼話!”
柳姨娘高抬下巴,語氣不屑:“沈清辭要審我?她也配?讓她自己滾過來,我倒要問問她,憑什麼用這種手段困我這個長輩!”
“長輩?”
白芷冷笑一聲,聲音陡然變冷:“暗害嫡女,敗壞侯府名聲,你也配稱長輩?姑娘留你幾分體麵,才讓奴婢來請你。若是再冥頑不靈,休怪我們不留情麵,到時候丟人的,還是你自己。”
柳姨娘氣的柳眉倒豎,她死死的咬著牙,咒罵出聲:“一個賤婢,也敢在我麵前耀武揚威,你也配?”
“奴婢是不配,但奴婢遵的是家主的命令,姨娘好好想想清楚,是要奴婢請你過去,還是你主動過去。”
柳姨娘思索再三,做出了讓步。
但麵上,卻還在死撐:“我柳如媚今日倒要看看,她沈清辭到底是想乾什麼?”
說完她伸出手,翠蘭急忙上前扶著她。
兩人大步的離開了院子。
“姨娘,兒子跟你一起。”沈言柏和沈雲軒見狀,也急忙追了出來。
柳姨娘看到他們,麵上動容:“好,我們母子一起。”
沈言柏往外走的時候,看向沈明薇的門口。
卻見她躲在門後,連麵也不敢露。
“明薇,你不一起來嗎?”沈言柏高聲喊她。
沈明薇在門後閉了閉眼,猶豫了一下,走了出來:“四哥,我與你們一起。”
柳姨娘倒了,她也不會好過。
柳姨娘淡淡的看了一眼沈明薇,冷笑一聲:“你倒是捨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呢。”
沈明薇急忙辯解:“姨娘這話言重了,我們本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在這個時候我怎麼會棄你們不顧呢。”
“是啊姨娘,妹妹她不是那樣的人。”沈言柏也附和著。
“她隻是太膽小了,姨娘就彆怪妹妹了。”沈雲軒也跟著幫腔。
見兩個傻兒子被沈明薇耍的團團轉,柳姨娘氣的牙都要咬碎了。
本以為收了個乖巧可愛的女兒,卻冇想到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妖精。
柳姨娘冇再說話,大步往前走。
兩個庶子和沈明薇跟在她身後齊齊跟著。
那模樣不像是去回話,倒像是去要債的。
很快,到了喜林苑。
沈清辭和宮氏一行人,就坐在廊下等著。
幾人麵容凝重,看得柳姨娘心頭髮慌。
她強裝鎮定:“大姑娘這般氣勢洶洶的喚我前來,是要三堂會審嗎?”
話音剛落她的膝窩就捱了一腳,柳姨娘腿一軟,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