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澤的話,讓沈明薇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今天約他出來,就是逼他動作快些,把自己娶回去。
沈明薇麵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可是賢妃娘娘她是不會同意的。”
“事在人為。”蕭承澤心疼的握住了沈明薇的手:“你放心,等我好訊息。”
“嗯,謝謝你,承澤哥哥。”
蕭承澤摸了摸她的頭頂,依依不捨的走了。
他一走,沈明薇就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嘴臉。
無論如何,她都要做燕王妃,做人上人。
沈明薇回到侯府,剛要進門,便聽到一道尖酸的聲音:“去哪兒了?”
回頭,便看到柳姨娘目光陰冷的盯著她。
老夫人失勢,她失了寵愛。
三個兒子又不成器,柳姨娘這些日子是越發易怒了。
沈明薇知道她心氣兒不順,便小心翼翼的回答:“女兒出門透透氣。”
柳姨娘陰沉著臉,上下打量著沈明薇。
突然嘲諷一笑:“隨便出去走走,便打扮的如此光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會野男人了。”
“姨娘。”沈明薇倏然白了臉,抬頭看她:“你怎麼能這麼說?”
柳姨娘看向她的鞋子,陰陽怪氣:“你這隨意出去走走,便走到了樹林裡,我警告你這些日子給我安分守已,若是你敢做出出格的事,我饒不了你。”
沈明薇心中警鈴大作,柳姨娘好端端的盯上自己乾什麼?
難道說,她在打什麼鬼主意?
想到此沈明薇故作惶恐的模樣:“姨娘放心,女兒是不會胡來的,女兒也不敢胡來。”
見她這麼乖巧,柳姨娘輕哼一聲:“最好如此。”
她狠狠瞪了沈明薇一眼,轉身離開。
寶珠上前,對著沈明薇壓低了聲音:“姨娘這些日子房裡的人進進出出,不知道在籌謀些什麼。”
沈明薇也有些心慌,她現在就怕柳姨娘狗急跳牆。
可這老女人向來謹慎,從來不信任她。
她問寶珠:“我那廢物四哥呢,這些日子在乾什麼?”
寶珠驚訝沈明薇的態度,之前四哥長四哥短的。
現在他冇利用價值了,就叫他廢物了。
“四爺這些日子一直在自己房裡,幾乎不出門,反倒是五爺身子不大好,姨娘給他請了無數大夫,都不見起色。”
沈明薇嚇了一跳,不應該啊。
上一世沈伯邕可是當了將軍的,這一世身子怎麼差成這樣?
“我去看看五哥。”
她抬腳往沈伯邕的屋子裡走,寶珠跟在她身後。
剛到門口,便聽見屋內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濃重的藥味兒,刺的沈明薇微微皺眉。
她拿帕子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但為了一探究竟,還是推門進去了。
屋內,隻有一個丫鬟在伺候,看見沈明薇進來,便對她屈膝一禮:“二姑娘。”
沈明薇嗯了一聲,問她:“五哥身體如何了?”
丫鬟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其實不用她說,沈明薇也看出不對勁了。
沈伯邕麵色發白,身體浮腫,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了。
聽到動靜,他艱難的看向沈明薇:“妹妹,你來了?”
他對著沈明薇伸出手,可後者卻退後了一步,假惺惺的問:“五哥,你怎麼病成這樣了?”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讓沈伯邕喘不上氣。
丫鬟急忙給他拍背,卻在最後一聲咳嗽後,吐出一口血來。
沈明薇嚇的眼睛都瞪圓了,都吐了血了,隻怕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怎麼會這樣?
明明上一世,他的病治好了,還做了將軍。
沈明薇不敢再看下去了,嚇的落荒而逃。
她在沈伯邕的屋子待了小半天,怕染了病氣。
到了門外,她就把手裡的帕子交給寶珠:“把這帕子拿去燒了。”
不僅如此,還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下來,全給丟掉了。
重新換了身衣服,沈明薇越想越覺的不對勁。
她起身走到門口,悄悄的往外看。
隻見柳姨娘帶著婢女出了門,往前院去了。
門口有婆子把守,沈明薇進不去,隻得在外麵等待。
直等了有一個時辰,才見柳姨娘從明熹居出來。
她臉上帶笑,神情輕鬆。
身邊跟著心腹嬤嬤,在跟她說話:“主母雖然答應了,隻怕二小姐不答應。”
“她答不答應有什麼要緊,一個庶女有她說話的份兒?”柳姨娘冷冷一笑。
沈明薇的手不由的攥緊了,柳如媚果然在打自己的主意。
隻是她跟宮氏說了什麼,她不知道。
為了弄明白此事,沈明薇拿出一包銀子交給寶珠:“去打聽清楚,柳姨娘到底跟主母說什麼了。”
這些銀子,是她省吃儉用存下來的。
若不是蕭承澤時時接濟,靠府裡那點月例,她怎麼活的下去。
寶珠拿了銀子,快步離開。
不多時,回來了。
沈明薇早就等的不耐煩了,急忙問道:“如何了?”
“二姑娘。”寶珠神色慌亂的道:“柳姨娘跟主母商議,要把你嫁到一個七品小吏的家裡,作為交換條件,對方把庶女嫁給五公子。”
聽到這個訊息,沈明薇氣的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她強忍著不適,又問:“哪個七品小吏?”
“就是城南的周通判,他有個兒子也到了議親的年紀。”
沈明薇感覺胸口像是被人捶了一拳,讓她呼吸困難。
沉沉的吐出嘴裡的氣,她咬著牙道:“好個老賤人,她居然敢拿我的婚事給她那快死的兒子謀婚事。”
寶珠不解的問:“二姑娘,你知道柳姨孃的用意?”
沈明薇冷冷一笑:“無非是看她兒子快死了,想要娶個女子沖沖喜,隻是誰家會把自己的女兒推進火坑裡?她便把主意打到了我的頭上。那周通判的兒子長的奇醜無比,她竟把我往火坑裡推,該死的賤人。”
她一通咒罵,寶珠則嚇的連連倒吸冷氣:“那小姐豈不是冇了活路?”
沈明薇眼神迷茫的看著前方。
是啊,如果蕭承澤不來娶她,她真的冇了活路。
可隨即,她的眼神就被一抹狠戾取代。
她不信命,她重活一世,怎麼可能還被人踩在腳下。
如果真到了山窮水儘,便是魚死網破,她也要拚出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