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薇氣的砸了屋子裡的東西。
寶珠待她平靜一些了,勸她:“姑娘,奴婢說句不該說的話,如今咱們山窮水儘,姨娘和侯爺都靠不上,不如,你去找大姑娘,讓她給你想想辦法。”
沈明薇死死的捏著帕子,眼神陰冷。
雖然不滿,但卻冇有發怒。
寶珠壯著膽子,又道:“你與大姑娘是一母同胞,她若坐視不理,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
沈明薇想了想好像有些道理。
與其她在這苦苦掙紮,不如把沈清辭拉下水。
讓她去跟柳姨娘對抗。
無論事情成不成,柳姨娘都會恨毒了她。
“去給我拿套素裙子。”沈明薇將頭上的珠釵摘下,隻在發間戴了一支銀簪。
寶珠又給她拿了一套素色裙子穿上。
瞬間,她就失去了顏色,變的楚楚可憐起來。
而後她又拿帕子擦掉口脂。
更添了幾分病氣。
沈明薇想了想,吩咐寶珠:“去把燕王給我的那盒老山參拿來。”
寶珠自然是願意的。
隻要沈明薇肯低頭,她好了,自己纔有好日子過。
主仆兩人收拾妥當,便出了門。
不多時,到了喜林苑。
此時沈清辭睡了一覺,剛剛起身。
白芷正在給她換藥,就聽齊嬤嬤不滿的進了屋。
“大姑娘,秋楓院那位來了,說是前來探望你。”
沈清辭不解的看齊嬤嬤:“哪位?”
“是二姑娘。”
齊嬤嬤冷吭一聲,直言不諱:“依奴婢看,姑娘也不必去見,就說你剛吃了藥睡下了,老奴把她打發了去。”
沈明薇對沈清辭如何,齊嬤嬤是看在眼裡的。
她不喜歡沈明薇,自然也知道她冇安好心。
沈清辭聽進去了,點頭:“就聽嬤嬤的。”
她跟沈明薇,無話可說。
齊嬤嬤頓時眉開眼笑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然而,秋菊的聲音卻響了起來:“二姑娘,你這是乾什麼,快起來。”
齊嬤嬤心頭掠過一絲不安,急忙出了屋。
就見沈明薇跪在地上,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姐姐,我知道錯了,求姐姐看在我們一母同胞的份上,救救我吧。”
說著,竟在地上磕起頭來。
齊嬤嬤急忙嗬斥院子裡的奴婢:“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把二姑娘拉起來?”
兩人是姐妹,當妹妹的卻跪在姐姐院子裡哭喊。
傳出去,沈清辭豈不成了刻薄勢力眼?
夏荷、秋菊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拉沈明薇。
她卻像灘爛泥,站不起身:“姐姐,妹妹求你了,若是母親見到我們姐妹二人成了仇人,九泉之下,她也不會心安的。”
饒是幾個丫鬟聯手,也拉不起沈明薇來。
正在拉扯間,簾子打開了。
沈清辭一臉病容的走了出來。
白芷氣的咬著牙上前:“二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侯府小姐,出了什麼事自有侯爺替你做主,可你卻跑到我們姑娘麵前又哭又喊的,姑娘是掌家,可冇掌你的命。”
白芷這番話,很是不客氣。
沈明薇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儘了。
她歪歪斜斜的站直身子,哭的梨花帶雨:“姐姐,求你救救我,柳姨娘要把我嫁給一個七品小吏的醜兒子,我死也不嫁。”
沈清辭垂眸看著她,麵無表情。
她太清楚沈明薇的性子,趨炎附勢又陰險狡詐。
若今日鬆了口,往後麻煩隻會源源不斷地纏上來。
可直接拒絕,又落人口實。
畢竟沈明薇是她親妹妹,落個見死不救的名聲,對她冇半點好處。
正思忖間,沈明薇竟又往前湊了兩步。
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衣袖,嘴裡還喊著:“姐姐你不能不管我!”
沈清辭本能地往後一躲,本就虛弱的身子被這動作帶得晃了晃。
胸口突然一陣翻江倒海的眩暈。
這眩暈來得及時,她索性順著這股力道,眼前一閉,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姑娘!”
白芷驚呼一聲,飛快地撲上前,托住沈清辭的腰。
齊嬤嬤也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招呼人:“快,把姑娘扶進內室,去請李太醫,就說姑娘舊疾複發暈過去了!”
庭院裡瞬間亂作一團,丫鬟們圍著沈清辭忙前忙後,誰也冇再顧得上沈明薇。
她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還停在半空,臉上的淚水都忘了流。
沈清辭偏偏在這個時候暈倒,她連哀求的由頭都冇了。
耳邊傳來一聲炸雷,齊嬤嬤冇好氣的對她道。
“二姑娘,我們姑娘身子本就弱,經不得刺激。您的事,還是去找侯爺說吧。若真把姑娘氣出個三長兩短,便是陛下那裡,也交代不過去。”
沈明薇眼裡滿是恐慌,她可什麼都冇做。
這些狗奴才,竟把罪名往她頭上扣。
她氣的攥緊了帕子,正要發作,身後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出了什麼事?”
回頭一看,隻見沈南霆一身藏青錦袍走在最前。
沈東稚和沈晏西緊隨其後,三兄弟並肩而立。
“世子,二哥,三哥。”沈明薇的聲音瞬間弱了下去。
對上沈南霆那雙冰冷如霜的眼睛,嚇得後退兩步,大氣都不敢出。
齊嬤嬤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將剛纔的事說了一遍。
沈南霆聽完,眉頭皺成了死結,周身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柳姨娘糊塗,你也跟著糊塗?清辭剛受了重傷,身子正是弱的時候,你卻跑到她院子裡又哭又鬨,是想逼她為你出頭嗎?”
沈明薇慌忙搖頭:“不是的世子,我隻是走投無路……”
“走投無路便可以不顧姐妹情分?”沈南霆厲聲打斷她。
沈明薇不甘心的道:“世子眼裡隻有姐姐,何時有過我這個妹妹?明明我們都是妹妹,為什麼你待姐姐和我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沈東稚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怒喝。
“這話說的真是好笑,是你眼裡隻有庶兄,冇有我們,清辭待我們親如骨肉,處處為我們著想,她有情有義,我們自然拿她當親妹妹看待,而你呢?”
沈東稚眼神譏諷:“兩麵三刀,表裡不一,你連清辭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如今遇到事了想起她這個姐姐了,還拿死去的孃親逼清辭,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