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鴛眨了眨眼,也學著他的樣子,湊過來低聲問道:“他怎麼了?”
拓跋宏比她聰明的多,而且每次都能提前知道很多事情。他的夢可好使了。所以馮鴛從來不懷疑他的話。
方纔的情形讓拓跋宏突然想起了夢裡的事——在馮鴛離宮又回宮之後,“他”才知道王遇當年。一直在對太皇太後說馮鴛的壞話,最後把王遇打發去給馮太後守陵了。
但這隻是一個短暫的夢,所有的細節並不會全然向他展示。王遇為何要對太皇太後說鴛孃的不是,拓跋宏也不清楚前因後果。
拓跋宏麵上帶笑,端起酒杯,掩住說話的嘴,好讓旁人聽不清、看不見他們的竊竊私語。“是夢裡知道的。回去關上門再和你細說。”
要是他在這個場合說了,馮鴛反應肯定很大,實在引人注目。
馮鴛撅起嘴瞪了他一眼,不滿地說:“吊人胃口!”
拓跋宏安撫地握住了她的手,低聲笑道:“你就當不知道此事,繼續宴飲吧。”
他的幾個弟弟妹妹都在宮中,所以在除夕宴會上也都出席。
除了樂安公主拓跋婧,馮鴛和其他公主的情意一般。
平時她一進宮,就是去天文殿,和其他公主交集並不多。而因為出身馮氏,公主們也不怎麼喜歡與她往來。
而除了差點成為玩伴的拓跋禧,馮鴛和禁中諸王的關係也普普通通。
他們這些人遲早要嫁人或者出宮開府,不能給她提供任何助力,維持麵上的情分便好了。他們對她不熱絡就罷了,難道她還要主動熱臉貼冷屁股?
不過現在她可是皇後兼長嫂了,當然要做做樣子。
馮鴛端著架子,主動讓人給他們賜酒賜食,關心極了。
不管內裡如何,諸王和公主都起身行了禮謝恩。
拓跋禧望著已經成為皇後的馮鴛,眸中的神色很複雜。有時候他也不懂他心裡的這點湧動是什麼感情,但總會促使他看向她。
拓跋宏敏銳地看了過去,定定地盯著弟弟看了片刻。昔日溫和的麵具不再,隻有正麵對著他的人,才知道此刻的壓迫和陰沉。
拓跋禧慢慢低下了頭,靜靜地凝望酒杯中的倒影。
馮鴛可不知道身邊的暗流湧動,連樂師們奏的悠揚悅耳的龜茲樂,也無心聽了。
她念著方纔拓跋宏和她說的事,心不在焉地吃著膠牙糖,時不時就瞥他一眼。
拓跋宏收回了目光,望著馮鴛嬌美無儔的小臉,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鴛娘就是他的皇後,誰也不能搶走。
等到子時的更鼓敲響,馮太後便起身回去了。
馮鴛也連忙拽著拓跋宏回宮,關上門就把他按在牆上,柳眉一橫,踮著腳逼問道:“快說說是怎麼回事!”
拓跋宏比她高,這個姿勢不顯得有壓迫感,反而有點滑稽。他低頭忍笑,雙手握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王遇會跟大母說你的不是,讓大母對你不滿,將你遷出宮去了。”
馮鴛不疑有他,趴在拓跋宏肩上,氣哼哼地說:“我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竟然坑我。我要告訴我阿爺,非整治了他不可!”
這可是她辛辛苦苦才當上的皇後,誰要動了,她跟誰急。
拓跋宏並不阻止,有這樣的人在大母身邊,他怕會故事重演。也許他現在還冇開始說,可以後呢?
馮鴛覺得有拓跋宏在太好了,什麼事情都有人提醒,還一直站在她這邊。她摟著他的脖子,甜甜地靠著他說:“阿乾,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