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太後收到了拓跋宏批的奏章,不由目露讚同。
拓跋宏的決定果然冇讓她失望。李洪之有軍功,又是所謂的國舅爺,可偏偏在剛推行俸祿製不久的時候撞上來,那便饒他不得。
否則這些王公、大臣,不就也有樣學樣,仗著自己有權、有功,恣意妄為、貪汙行賄,置法度於不顧嗎?
若是放過了這一個,以後拓跋家的宗室犯了法,要不要放?不能秉公處置的話,俸祿製勢必推行不下去。
馮太後命人將這個案子交給拓跋宏處置,自然是想看看他到底會不會徇私偏幫,能不能做事果決。
而這個孫子不愧為她帶大的,雖然他們無親無血緣,可他的秉性卻與她一脈相承。
馮太後笑著和近侍王遇說:“那就按皇帝決定的辦。”
傍晚的時候拓跋宏和馮鴛也到了太和殿。馮鴛一行禮就被馮太後叫了起來,招手叫到了身邊,摟著她笑道:“你們夫妻怎麼有空過來?”
馮鴛由著姑母摟著,仰著頭甜甜地撒嬌說:“我們來陪姑母用夕食的。不然姑母一個人不是孤零零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馮鴛總覺得她成功手鑄金人,成為皇後之後,姑母待她就更加親近和疼愛了。
肯定是因為家裡人都叫她聽話,她很聽姑母的話,所以姑母對她很疼愛。
她從小就知道, 姑母的喜愛是有條件的。她達成了她想要的條件,所以她疼愛她。若是她達不到,就會好像是沛娘一樣,不會被允許進宮了。
所以馮鴛心安理得地靠在姑母的懷裡,這都是她自己掙來的。
拓跋宏撫胸行禮道:“大母,李洪之到底有功,又是國舅,但他貪暴罪無可赦,宏以為可以留他最後的體麵,賜死便可,以顯示大魏的恩罰。”
馮太後的眼神在他這句話的時候變換。在她聽到前半句的時候,她以為他要替李洪之求情,心中遽然不悅。等聽完了之後,她便欣然答應了。
“宏兒思慮周全,卻也可行。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拓跋宏鬆了口氣,這才坐下。馮鴛立即替丈夫倒了一碗酪漿,催促道:
“快喝吧——姑母,阿乾雖然這麼想了,但不敢自己決定,所以才問姑母的意思。我們夫妻對姑母最敬重孝順了。”
這個是阿乾教她的,她在路上還唸叨了好一會兒才記住呢。她要幫著姑母盯著阿乾,還要幫著阿乾討姑母的歡心,不過這兩個她都願意做。
拓跋宏笑著謝過了她,端起來抿了一口。
馮太後聽到這話,卻也滿意。要是拓跋宏剛剛接觸政事,就敢擅權自專,那自然就犯了她的忌諱。
她並不質疑鴛娘所說的話真假,鴛娘直率,還做不到能這麼自如地撒謊。
看到姑母高興,馮鴛也高興地靠在她的身上。
一切都在按她所設想的進行,等再過兩年,鴛娘誕下子嗣,便也算是成功了泰半。
因今年對齊作戰取得了勝利,虜獲了萬餘百姓。有臣下建議要在南郊舉辦一場大閱,邀請周圍各國一同前來赴宴。
馮太後欣然同意,讓馮鴛也一起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