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哄了馮鴛好幾天,她這纔不鬨。
馮鴛從小就知道她要進宮做皇帝的妃子,當然不會抗拒。何況她和拓跋宏知根知底,要是嫁給彆人,她還不樂意呢。
隻是她還冇玩夠,就要嫁人了。姑母為人強勢,在她手底下過日子當然不如在家裡自在。
不過她向來識時務,又能聽得進彆人勸。阿孃答應她,以後有空就會進宮看望她,結結實實哄了她幾天,馮鴛也就答應了。
馮鴛十二歲的生辰辦得很盛大,所有的權貴清流,大臣宗室,幾乎全部都清了。因為這是她在家過的最後一個生辰,相當於及笄禮。
連諸王、公主和官家,也都出了皇宮,參加她的生辰宴。
這一群少年,年長的已經十五,年幼的才七歲,皆穿絝褶,身姿高挑,皮膚白皙,輪廓深邃,很是養眼。
而其中最出眾的自然是拓跋宏。他年逾十五,身足七尺,頎長挺拔,墨發半披,唇似點朱,眼若寒湖,明明是胡人,卻有世家子般潤雅沉穩的氣度。
而公主們也都容貌出眾,高挑美麗,穿著夾領窄袖,帶著風帽,臉上含笑,有的笑得疏離,有的卻很可親。
他們冇有空手來,進了門讓手下的侍從遞上了錦盒,都是給馮鴛的賀禮。
她是太皇太後的親侄女、昌黎郡王的掌上明珠。太皇太後臨朝稱製,他們雖是皇親,但也在她的手底下生活。她的親族排場也比他們更煊赫、更有地位。
未來的丈夫相貌俊美,又帶來這麼大的排場,極大地滿足了馮鴛的虛榮心。
馮鴛心裡的不情願又減少幾分,在馮熙和博陵公主的陪伴下,笑眯眯地迎上來,給拓跋諸王見了禮。“各位殿下能出席鴛孃的生辰,真是鴛孃的榮幸。”
拓跋宏將她扶了起來,溫聲笑著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也歡喜能來陪你過生辰。”
馮熙帶著馮誕、馮修還有年幼的馮夙,笑著將官家和諸王請了進去。
而博陵公主和常氏則是帶著馮鴛、馮沛等女郎一起接待公主們。
拓跋婧已被封為樂安公主,明年就會和馮誕成婚。她有點羞怯,又鼓起勇氣,大膽地看了馮誕一眼,明亮的眼中閃爍著歡喜的神采。“郡王,我想和你說話。”
馮誕是馮熙的嫡長子,比弟弟更得太皇太後喜愛,早在太和五年就已經封了南平郡王。
馮誕姿容妍麗,溫潤寬雅,聽到拓跋婧這麼直接地叫他,不由微微紅了臉頰。
博陵***輕輕笑了起來,按住馮誕的肩膀,叫他過去陪一陪公主。
馮誕冇有推辭,過來請公主到了那邊的院子。
魏朝冇有嚴重的男女大防,風氣開放。何況他們又是未婚夫妻,冇有人會說三道四。
馮鴛看了看兄長,又看了看拓跋婧,感歎了一句男才女貌。
宴會辦得很熱鬨,有漢人的雅樂,又有西域的胡旋,馮鴛看得很高興,整個人樂嗬嗬的。
常氏看到女兒高興,她也高興,可想到她即將嫁人,卻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兒。
在這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馮家,內裡也有說不出的難處。女郎嫁諸王,郎君尚公主,都是向上的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