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年,馮太後便召見了兄長馮熙,說起馮鴛的婚事。
“阿兄,鴛娘今年過了生辰就十二了,宏兒也正是束髮之年。我想在今年就辦了他們的婚事,聘鴛娘做皇後。”
馮熙自然冇有不答應的。隻是女兒才十二歲,這個年紀就嫁作人婦,實在太小了。他疼愛馮鴛,捨不得她過早嫁人,要為她爭取一番。
馮太後淡淡地說:“宏兒到了年紀,身邊一直冇有女子。長久以往,朝中自然有非議。若是我給他安排女子,到時候生下長子,也是個麻煩。女子十三四歲,本就可以嫁人。阿兄,你忘了。我也是十二歲就成了貴人。”
說起來要不是馮太後爭氣,憑藉之前常家的幫助在宮中站穩了腳跟,當上了皇後。他們兄妹甚至冇有相見之日。也許他還在外麵流浪,朝不保夕。
而他們馮家如今能如此顯貴,早已超過了當年常太後所在的常家,也是因為馮太後的提拔。
馮熙歎了口氣,掀袍跪了下來,低聲說:“錦娘,你受苦了,是阿兄無能,還要靠你來拉拔馮家。隻希望以後鴛娘進宮,你能多善待她。她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隻要你對她好,她自然會懂得的。若是屆時子貴母死,阿兄隻求你保她一命。”
馮太後聽到阿兄叫她的名字,不由愣了愣,已經許久不曾有人叫過她的本名了。
她微微放軟了神色,點頭應允道:“阿兄,你起來吧。鴛娘是我看著長大的,我豈會不疼她?我可以保證誰也威脅不了鴛孃的皇後之位,到時候生下嫡長子,我也會護著鴛孃的性命。”
當初她把握不住拓跋宏的心意,所以打算送馮氏姊妹進宮,一個做皇後,一個做昭儀。要是廢除不了子貴母死的祖製,那就將沛孃的孩子抱給鴛娘。
後來她發現拓跋宏顯然愛戀鴛娘,自然捨不得她死。
若是鴛娘生下了長子,她就能讓拓跋宏出麵廢除這個祖製,他是皇帝,廢除這個製度更加名正言順,宗室反對的聲音也會小很多。若僅憑拓跋宏還壓不住拓跋家的那幫老頭兒,朝堂上也會有她的人幫腔。
如此一來,馮家就能坐擁皇後和嫡長子,又有她坐鎮,即便拓跋宏以後生出乖逆之心,也不足為懼。
馮太後雖然過於強勢自信,但她同樣大膽靈活,敢想敢乾,不會一條路撞到黑。
馮熙懂得馮太後的心思,慶幸自己是她的兄長,而不是她的仇讎,恭敬地問道:“不知太皇太後打算將婚期定在何時?”
馮太後笑道:“便初定在八月吧。等鴛娘過了生辰,我就讓內司準備手鑄金人大典。”
馮熙隻得喏喏答應。
他回到家裡,便將馮鴛叫了過來,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髮,苦笑道:“太皇太後今日召我進宮,便是商量你們的婚事。打算讓你們八月成婚。”
馮鴛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搖著他的手鬨道:“阿爺,我不要這麼早成婚!”
馮熙又何嘗想她這麼早成婚?可太皇太後發話,違抗不得。
他對著馮鴛一向是慈愛的父親,從不曾高聲斥責,細細跟她解釋、勸說。馮家以前的光輝、如今富貴從何而來,他們要靠什麼法子來維持?他都掰碎了和女兒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