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川瞄著天花板,粗略地在腦子裡麵規劃了一下他不降低標準的情況下,陸溪也能剛好考到旁邊的還喊的出名字的學校。
然後就驚奇的發現,還真是有好幾所學校可以選擇,留在本地,或者去北方都可以。
於是他把陸溪腦袋撈過來,在腦門上香了一個,算作是這段時間努力又努力的獎勵。
這確實是個大事情,如果不是陸溪邀功,於川長期跟他混在一起,還真不能馬上發現堪稱神速的進度。
就像人不能很快發現身邊人是否長高。
於川輕聲道,“按照你現在的速度,我們可以選的地方很多,想去北方還是往南走,留在本地也可以。”
陸溪對此自信滿滿,“那必須的,我是誰啊,做我男朋友,不會讓你虧的,以後我還可以加倍努力,遲早把老陸的公司拿到手,然後把你養得好好的。”
他就說吧,不努力是很難有老婆的。
於川還冇跟他說,家裡長輩認識的事情,於家的實力其實也不遑多讓,再加上以於川的分,以及超越這個世界的知識儲備量,可以說,完全不用他養。
但是於川為了滿足陸溪的那點不進入一下彆人的私人領域就不高興的破毛病。
還是點點頭,“那我可等著陸總以後好好對我了。”
陸溪果然肉眼可見的開心了,轉而開始扯些有的冇的。
“我們去北方吧……北方會下雪,我給你堆個大雪人,然後我們去滑雪怎麼樣。”
隨後又自我否定,“不行,北方還挺冷,我是不會生病,但是我怕你生病。”
陸溪搖頭,“要不然我們去南方,南方有海,到時候給你看看我的腹肌……當然,旁人我可不給看。”
再一次自我否定,“不行,太熱了。”
“要不然還是你定吧,去哪裡我都跟著,畢竟老話說,娶雞隨雞,娶狗隨狗。”
於川:“……”
他完全不知道陸溪從哪裡來的老話,也完全不懂前麵那一長串的左右腦互搏是做什麼。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陸溪的臉,企圖物理閉嘴。
“哪兒來的老話?”
陸溪被他捏著臉,說話有點含糊,“就……就小時候聽人說的,反正前麵後麵都還有挺多的,我其實記不得說的是什麼。”
“反正說的什麼不重要,我都不知道說這話的人還活著冇有,好像本來就很老了。”
於川冇鬆手,繼續捏著。
陸溪也不躲,就那麼讓他捏,眼睛裡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你定嘛,”他聲音被捏得有點變形,“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我跟著你。”
於川鬆開手,把陸溪撈過來,在他額頭上又印了一下。
跟蓋章一樣。
陸溪被親得彎了嘴角,順勢反過來把他攬進懷裡,把臉埋在他肩窩。
“老婆,”他催促道,“你還冇說呢,去哪兒?”
於川的手輕輕撫著他的後腦勺,一下一下的。
“南方吧。”他回道。
陸溪抬起頭,看著他,“為什麼?”
於川低頭看著他,眼睛裡倒映著床頭暖黃的燈光。
“你不是想讓我看腹肌嗎?”他說,“南方熱,你穿得少。”
“想滑雪的話,等我們放假就去玩,這樣你也不用擔心我會不會生病了。”
陸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那就南方,到時候我天天給你看。”
陸溪窩在他懷裡,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他抬起頭,“過年那幾天,你媽回來嗎?”
於川點點頭,“回來。”
陸溪“哦”了一聲,又低下頭。
於川看著他,等了一會兒,冇等到他說話。
“怎麼了?”
陸溪把自己的憂慮彙報出來,“冇什麼,就是……你媽回來了,你是不是就不能天天跟我在一起了?”
“不過,我媽也會來,可能就這兩天過來了。”
於川想起來前兩天跟家裡人坦白的事情,“你想天天跟我在一起?”
陸溪理直氣壯地說:“當然想。”
“那你可以來我家,我媽也想見你。”
於川準備把他轉學的真實原因告訴陸溪,給人留個底兒。
卻冇想到,大門口傳出幾聲門鈴。
叮咚。
陸溪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和於川對視了一眼。
於川也看著他,兩個人麵麵相覷。
陸溪眨了眨眼,“你點外賣了?”
於川搖頭。
陸溪又眨了眨眼,“那……物業?”
於川看著他,冇說話。
陸溪自己先反應過來了。
這個小區一梯一戶,物業有事都是先打電話,不會直接上門按鈴。
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
陸溪的臉色變了一下。
他慢慢坐起來,像是要跟洪水猛獸搏鬥。
於川也坐起來,迅速反應過來,“你媽媽?”
陸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點了點頭。
“應該是,”他聲音有點緊,“她說這兩天過來,但冇說是今天……”
叮咚。
門鈴又響了一聲。
陸溪像是屁股底下有電,從床上跳起來。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了看自己。
睡衣,頭髮亂糟糟的,側頸還有一個他們吃晚飯的時候鬨出來的吻痕。
他又看了看於川。
於川還靠在床頭,穿著他的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頭髮也有點亂,整個人看起來……
看起來就像是被他蹂躪過的樣子。
陸溪腦子裡很慌,冇想到最先等到的不是於川的媽媽,反倒是是他的家人。
“完了完了完了……”他原地轉了兩圈,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我媽來了,我媽怎麼這個時候來了,我還冇準備好,我還冇跟她說,我……”
他還冇報備。
這成何體統,而且是於川被帶到他家裡,不是他跑到於川家裡,旁的不說,他不想讓於川夾在中間為難。
於川看慢條斯理地坐起來,把領口攏了攏,又把頭髮順了順,然後站起來,走到陸溪麵前。
“彆慌。”他邊說邊抬手幫陸溪把睡衣釦子扣好,又把他亂糟糟的頭髮理了理。
陸溪低頭看著他的手指在自己領口間穿梭。
瞥見他鎮定自若的表情,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冇那麼慌了。
陸溪張了張嘴,“你不緊張嗎?”
於川上下打量一遍,確定衣服幾個角都整齊了,“緊張什麼?早晚要見的。”
“難道你隻是嘴上說要賺錢養我,實則不準備讓你的家人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