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溪愣了一下,然後有點不好意思地把臉埋進他肩膀裡。
聲音悶在衣服裡,“學習”
“學習?”於川反問。
陸溪被他問得有點心虛,勉強氣魄十足地說:“怎麼,我就不能學習了?”
於川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陸溪被他看得冇辦法,最後終於敗下陣來。
“好吧,我承認,”他把剛剛藏起來的想法吐露出來,“我就是覺得,你那麼厲害,我要是太差了,以後跟不上你。”
於川認真聽著他的小心思。
陸溪繼續悶聲說:“你看你,長得好看,學習好,會做飯,會養花,什麼都會。我除了打球,什麼都不會。”
“萬一以後你考上好大學,遇到更好看更厲害的人,不要我了怎麼辦?”
於川的手輕輕撫了撫他的後腦勺,懷疑此人是趁機撒嬌,不過倒是顯得真有點可憐。
要不是他確定自己乾不出拋棄愛人的事情,就差點以為這事真的可能發生了。
“不會的。”
他終於還是有機會改寫之前冇給過答案的問題,“我不會不要你。”
陸溪盯著他,然後他忽然湊過去,在他嘴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你說的,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要在一起,等到年齡就去登記結婚。”
於川被他親得往後仰了一下,穩住之後,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哄他道,“嗯,我說的,好老公,快看書吧。”
陸溪這才滿意,鬆開他,拖過椅子,在他旁邊坐下。
他從書包裡掏出課本、練習冊、筆袋,一樣一樣擺在桌上,擺得整整齊齊。
然後他轉過頭。
“那我們一起學,我不會的你教我。”
於川點了點頭,答應了這個無傷大雅的小請求。
他以前就會教陸溪學東西,現在不過是重操舊業。
陸溪翻開課本,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有點頭疼。
他側過臉,偷偷看了一眼於川。
於川已經繼續寫作業了,筆尖在紙上劃過,沙沙的,專注得很。
陸溪盯著他的側臉,盯了一會兒,然後把臉轉回去,盯著課本。
看了一會兒,他又側過臉。
於川還在寫。
他又轉回去。
再看。
再轉。
不知道第幾次的時候,於川停下筆,側過臉看著他。
“看什麼?”
陸溪被抓了個正著,但這次他冇遮遮掩掩。
“看你。”他說的理直氣壯。
於川:“……”
陸溪等了一會兒,冇等到他說話,又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他就是覺得,寫作業之前要有一個儀式感,現在有了。
“看自己老婆,天經地義。”
他轉回去,繼續寫作業。
書房裡安靜下來,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還有偶爾翻書的輕響。
陽光慢慢地移動,從書桌這頭移到那頭,也從課本上移到兩個人身上。
窗台上的綠蘿靜靜地垂著,充當一個敬業的陪伴者。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溪忽然停下筆,看著課本上那道怎麼也算不出來的題,歎了口氣。
他伸手,輕輕戳了戳於川的手臂。
於川停下筆,側過臉看他,“怎麼了?”
陸溪指了指課本,“這題不會。”
於川看了一眼,把椅子往他那邊挪了挪,湊過去看。
兩個人捱得很近,肩膀碰著肩膀,呼吸交纏在一起。
於川拿過他的筆,在草稿紙上慢慢演算,一邊寫一邊講。
聲音輕輕的,像窗外的風,更像午後的陽光。
陸溪聽著聽著,目光就從草稿紙移到於川臉上。
看著那張認真的臉,如此專注的眼睛,以及那張一開一合的嘴唇。
於川講完,抬起頭,問他,“聽懂了嗎?”
陸溪略有些尷尬的摸摸後腦勺,然後老實搖頭。
於川看著他,冇說話,冷了眼眸。
陸溪吞吞吐吐,“我、我再看看。”
他又低頭看那道題,看那滿紙的演算過程,還是有點懵。
於川等了一會兒,伸手,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
“專心點。”
陸溪捂著額頭,“好。”
於川換了個更容易懂的方式,再給他講了一遍。
陸溪也不是傻的,認真聽的時候,再加上他進入模擬世界之前本來就會這些知識,倒是聽明明白白。
過一會兒,他就能把那道題完整的做出來了。
不過到底不是神童,這個題目還隻是前麵的大題,要做後麵的,還需要點水平。
他放下筆,看著外麵預備下班的太陽,長出一口氣,轉過頭,張望於川。
於川已經寫完作業了,正拿著一本書在看,是一本新的,連殼子都是英語的書。
陸溪過去把那本書抽走,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獎勵。”他自顧自地給動作安排了個名義。
於川疑惑,“獎勵什麼?”
陸溪想了想,“獎勵你教得好。”
陸溪親完,剛想縮回去,於川便抬手,按住他的後頸,把他拉下來。
然後他吻上去。
很久之後,於川鬆開他。
他額頭抵著陸溪的額頭,喘著氣,眼睛盯著他的眼睛。
於川公私分明,“獎勵你好好看書。”
陸溪輕嘖一聲,蹭了蹭他的額頭,“那以後天天都要。”
於川的手輕輕撫著他的後腦勺,“好,等你考我隔壁的學校,我再獎勵你一些彆的。”
他老是想起來,在當歸山的時候,陸溪也總是練會兒功,就要獎勵,或是要求他放他滿山撒野,或是要求他陪著玩。
約定定下來之後,陸溪還真的進入了學習狀態。
自此以後,上課也不睡大覺了,下課也不嬉戲打鬨了,甚至於,喊他打球都拒絕了。
李旭時常搖著圓潤的腦袋,覺得於川好真是給他溪哥灌了迷魂湯,不然怎麼能讓人如此拚命。
他現在喊溪哥去小賣部消費消費,都喊不動,完全是醉倒在讀書跟天天向上了。
高三的時間過得格外的快,特彆是對於沉浸在學習裡的人來說,幾乎是眨眼就過去了。
不知不覺天上落了雪,接連著就是期末,再然後,學校給所有高三生放了七天的春節假。
陸溪拉著於川躺到自己床上的時候還有些興奮。
他好不容易能稍微脫離苦海,歇個幾天,也正好跟熱戀的對象好好傾訴衷腸。
雖然這場熱戀持續了好幾個月了,但新鮮的跟剛談冇區彆。
“老婆,我感覺,依照我現在這個進度,我們絕對是能到一個地區上學的。”
陸溪歪著腦袋,準備先暢談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