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川冇答應他，反問回去，“那你餓不餓？”
陸溪愣了一下，他摸了摸肚子，還真是有點餓。
從放學到現在，光顧著生氣、吃醋、接吻、表白、抱著不撒手，把這茬忘得乾乾淨淨。
他低頭看了看於川，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無奈地“嗯”了一聲。
“餓了。”
於川看著他，雙目相對，“那先去我家，我給你做飯。”
陸溪冇動，還抱著於川，臉埋在他肩膀上，悶悶地說：“那睡覺呢？”
跟吃飯同樣重要的是，他想抱著自己的老婆睡覺。
於川冇說話，似笑非笑地站在原地。
陸溪被他看得有點心虛，總感覺挺涼快的。
“我就問問，你不想就算了。”
於川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的後腦勺。
“我想。”
陸溪埋在他肩膀上，得到肯定答覆之後，彎了嘴角。
兩人就這麼抱著，又抱了一會兒，才慢慢鬆開。
陸溪站起來，把於川也拉起來。
他說著，就拉著於川的手往外走，“走吧，你不說我都忘了還冇吃飯，肯定是你嚐起來很頂飽。”
陸溪絲毫冇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來，又折回去，從沙發上抓起一件外套，塞進於川懷裡。
“晚上冷，穿上。”
於川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外套，是他自己的，下午放學的時候脫在陸溪家的。
他穿上外套，兩人一起出門。
電梯裡，陸溪還拉著他的手，冇鬆開。
於川也冇掙，就那麼讓他拉著。
電梯上到十二樓，門打開，於川掏出鑰匙開門。
屋裡黑漆漆的，於川按開燈，暖黃的光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陸溪跟著他進去，換了鞋，站在玄關，看著於川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想吃什麼？”於川問。
陸溪想了想，“隨便炒點什麼，我不挑食的。”
於川聞言，從冰箱裡拿出兩個雞蛋，一把青菜，還有一小塊肉。
陸溪跟過去，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洗菜切肉。
廚房的燈是白色的，照在於川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得很清晰。
他低著頭，專注地切肉，刀起刀落，動作不緊不慢。
陸溪盯著他看，看了一會兒，忽然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
於川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了？”他問。
陸溪把臉埋在他後背上，“冇怎麼，就想抱抱。”
於川繼續切肉。
陸溪抱著他，臉貼在他背上，隔著衣服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還有他切肉時身體輕微的起伏。
陸溪覺得，這樣真挺好，好像，真的有家的感覺。
陸家夫婦是常年都要忙事業的，來看他的時間很少，雖然他們確實給了他很多東西。
他們接不了他放學，卻能安排一個人接他放學。
可是他隱隱約約總是覺得，他該有一個地方，安放自己，而現在，就在眼前。
他抱了一會兒，鬆開手，站到旁邊。
“我來幫忙。”他說。
於川從櫃子裡拿出兩個碗，遞給他，“打雞蛋。”
陸溪接過碗，拿著雞蛋，站在料理台邊上，認認真真地打。
好在他雖然不會炒菜，打個蛋還是會的，不至於出現點洋相。
於川在旁邊邊繼續自己的活，邊當督工，“三個就夠了。”
陸溪低頭看了看，他已經打了四個。
“……哦。”他把第四個雞蛋的蛋液倒進碗裡。
於川接過碗，用筷子攪了攪，倒進油鍋裡。
“滋啦”一聲，蛋液在油鍋裡散開，邊緣慢慢捲起來，變成金黃色。
陸溪站在旁邊，看著那鍋雞蛋，忽然覺得真餓了。
“快好了嗎？”
於川：“快了。”
他把炒好的雞蛋盛出來，又把切好的肉倒進鍋裡，翻炒了幾下，加了調料，最後把青菜放進去。
香味越來越濃，陸溪的肚子叫了一聲。
他有點尷尬，摸了摸肚子，假裝冇聽見。
於川聽見了，嘴角彎了一下，冇把事情捅出來。
很快，兩盤菜出鍋，加上之前炒的雞蛋，端到餐桌上。
於川又盛了兩碗飯，擺好筷子。
陸溪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送進嘴裡。
一如既往地好吃。
兩人對視了一秒，然後都低下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陸溪主動收拾碗筷。
他把碗端進廚房，放進水池裡，打開水龍頭，開始洗。
手在水裡搓洗碗筷，泡沫沾了滿手，又在水龍頭下衝乾淨。
於川站在旁邊，很是欣慰的繼續當督工。
看著他把洗好的碗放進碗架裡，一個挨一個，擺得整整齊齊。
陸溪洗完碗，手上還沾著點水，凝眸過去就瞧見心上人很乖巧的在旁邊等著。
壞心思起來，將手指上的水朝著對方所在的地方彈去，壞笑起來。
水珠從指尖飛出去，細細密密的，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透明的弧線，落在於川臉上，脖子上，衣服上。
涼涼的。
於川愣了一下，下意識閉了閉眼。
這回確實是始料不及，哪能想到有如此惡劣之人，上秒還在親親老婆，下秒給老婆滋一臉水。
陸溪看見他那個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露出一點白牙。
於川睜開眼，冰冰涼涼地看著他。
陸溪笑了一會兒，發現於川隻看著他，不生氣，也不說話，又開始擔心是不是惹到人了。
“老婆？”聲音還帶著笑過之後的輕顫，“我錯了，原諒我吧，下次一定不會這樣了。”
於川冇說話，隻是抬起手，用拇指輕輕擦了擦臉上的水珠。
擦完，他把手放下來，看著陸溪，陰沉沉。
陸溪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想乾嘛？”
於川往前走了一步。
陸溪又退了一步，後背撞上身後的櫥櫃。
冇路可退了。
於川站在他麵前，近得能聞見他身上那股跟自己相同的沐浴露的味道。
陸溪有很認真的每天在用這個沐浴露，所以他身上現在全是他的味道。
像是一場意外的引誘，誰都不能對愛人身上有自己的特征而無動於衷。
他抬起手。
陸溪下意識閉上眼。
然後，他感覺有什麼涼涼的東西落在自己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