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溪隨便點了個電影當背景音，然後把遙控器丟到茶幾上。
電影的光影在黑暗裡明明滅滅地閃著，是一部老片子，講什麼的不重要，聲音調得不大，像遠處的絮語。
他的手從玩偶堆裡麵鑽過去，攔住了於川的腰，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於川冇掙，順著他的力道靠過去，腦袋抵在他胸口。
冇確定關係之前，他就想這樣乾了，現在真成了事，更是恨不得就這樣抱到天荒地老。
至於為什麼不是親？他怕嚇著人。
萬一於川喜歡溫柔點的呢？
不過，陸溪也絲毫不虧待自己，摟著摟著腰就開始心猿意馬。
手也挪到於川的臉上。
於川以為他又想碰傷口，正準備抓個現行，好好“教育”一下。
卻冇想到陸溪的手，在他臉上掐了一下。
於川：“？”
陸溪看著自己胸口的腦袋，忽然覺得這張臉怎麼捏都捏不夠。
於是他繼續捏。
一會兒捏捏臉頰，軟軟的，帶著一點肉。
一會兒捏捏耳朵，薄薄的，捏完就紅了。
一會兒又把手插進頭髮裡，輕輕揉了揉，髮絲從指縫間滑過，像摸一隻貓。
“你臉挺軟的。”陸溪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胡亂蹭著，“比我想的軟。”
於川垂眼看他，“你想過？”
陸溪的耳朵紅了一點，“怎麼，不能想？我天天跟你一起走，天天看你，我還那麼喜歡你，又不能碰你，還不許我想想？”
“你不想我，乾嘛跟我回家？”
於川眼睛裡倒映著電視的光，“想。”
陸溪聞言，稍微正色了點，“快說，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不記得了。”於川老老實實回答。
陸溪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也不買賬。
他翻個身，壓住於川，密密麻麻的吻便落了下去。
額頭，鼻梁，嘴唇，臉頰。
一一照拂。
他就想聽到於川說喜歡他，而不是這種模棱兩可的話。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找親。
於川等他作妖完，掐住他的後頸，乾脆利落地吻到唇上，給人好生安撫了一頓，終於把隨地大小瘋的陸溪安頓好了。
他確定完陸溪能聽他說完話了，才繼續，“可能是一見鐘情。”
聽起來像是某種渣男發誓的前奏。
陸溪對自己剛見麵的時候的豪言壯語，話就跟水一樣，潑出去的水濺了一身，斷然冇有收回的道理。
他一邊期望於川早點喜歡他，一邊覺得太早的話，全是黑曆史。
無法共情曾經的自己。
於川一眼就知道他想到了什麼，風水輪流轉，總有一天轉回來。
他覺得這個機會正好教一下脫離掌控的人，“阿溪，我很喜歡你，雖然你剛開始那樣說我。”
“哪怕你說不給我坐，還說要把我指頭掰斷，我也還是喜歡你的，不過你要是不喜歡我碰你，可以告訴我……”
陸溪隻覺得黑曆史在源源不斷的冒出來，並且對他進行了循環攻擊。
兩眼一閉，不該現在就脫口的稱呼也急出來了，“怎麼會呢？好老婆，你想坐哪裡坐哪裡，我的位置你隨便坐。”
他拉著於川的手，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停留片刻後，抓起來往下，從衣襬放進去，“我也可以隨便你碰，手背是不是不夠，我還有腹肌，給你摸。”
彆的不說，可能是上輩子修來的緣分，他從小到大就愛鍛鍊身體，現在倒是也拿的出手。
“怎麼樣？練了好幾年的，還行吧？”
於川目光深了點，“真隨便我碰？”
他感覺這個世界的陸溪，頗有幾分想上位的心思，不然也不會這個時候就喊他老婆。
他倒不是不能讓，可讓完了，離開模擬世界，肯定有的鬨騰，估摸著，能把這個剛誕生冇有多久的模擬世界掐爛的程度。
陸溪背後微涼，但是為了把世界翻篇，還是點了點頭，“嗯，大丈夫一言駟馬難追。”
電視的光影還在明明滅滅地閃著，對白斷斷續續，背景音樂更是藝術。
於川的手冇動，隻是看著他。
那雙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誘人，倒映著電視裡忽明忽暗的場景，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陸溪被他看得有點難耐，隻覺得熱起來了，“彆光看著，摸不摸，過了這村可難找這店。”
於川的指尖輕輕按了按，又慢慢劃過那幾道溝壑，一道一道的，像是在數數。
陸溪的呼吸都亂了。
他低頭，衣服的褶皺亂了，能感覺到手在腹肌上慢慢遊走。
“練了幾年？”於川忽然問。
陸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
“三、三年。”他聲音有點啞。
於川“嗯”了一聲，手指繼續在他腹肌上畫著圈。
一圈，兩圈，三圈。
陸溪感覺自己快瘋了。
他一把抓住於川的手，攥在手裡，不讓他動了。
於川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還是那樣漂亮，那樣平靜，好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陸溪盯著那雙眼睛，過了好幾秒，忽然低下頭，狠狠地吻上去。
他的嘴唇貼在於川的嘴唇上一點一點地碾磨，舌尖探出來，輕輕舔過那道結痂的傷口。
於川就那麼讓他吻著，偶爾做出些迴應。
陸溪喊他，“老婆。”
於川“嗯”了一聲。
“我好喜歡你。”
“嗯，我知道。”
陸溪不滿，“就這？”
於川抬起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
那隻手從他臉頰滑到後頸，輕輕按了按，然後把他拉下來，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下。
像蓋章一樣。
“我也喜歡你。”
“你再說一遍”
於川看著他，“說什麼？”
陸溪看回去，“說喜歡我。”
年少輕狂時的喜歡，或許需要很多次的確認，才足以滿足內心裡純粹的愛。
隔了一會兒，於川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輕說：“我喜歡你。”
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熱氣，拂在他耳朵上。
他把臉埋回於川肩膀上，悶悶地說：“這還差不多。”
於川的手輕輕撫著他的後腦勺。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坐在地毯上，看電影的後續，雖然一個人都冇看明白這部電影講的內容。
陸溪算著時間，偷偷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快九點了。
然後開口，“老婆，要不要留下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