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繫上去的時候,於川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紅繩繞過修長的頸,在鎖骨上方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那隻小鈴就垂在喉結下方一點的位置,隨著呼吸微微晃動,發出極輕極細的聲響。
真的像隻貓一樣,還是被繫了小鈴鐺,極度得寵的貓。
陸溪係得很慢。
手指有意無意擦過那片裸露的皮膚,感受著底下溫熱的脈搏。
指尖從鎖骨滑到頸側,最後停在下頜線邊緣,輕輕一勾,讓於川微微仰起頭。
“好看。”他低聲道,“特彆好看。”
於川垂眸看著那隻鈴鐺,又抬起眼看向陸溪。
腕間的鎖鏈隨著動作輕響,襯得他整個人像是被囚禁的神明,既狼狽又聖潔。
“玩夠了?”他問,語氣淡淡。
陸溪歪頭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冇有。”
於川:“……”
陸溪俯身,湊到他耳邊,呼吸拂過那枚銀鈴,於川稍微一動,便帶起一陣細微的顫音。
“你知道這鈴鐺是怎麼做的嗎?”他輕聲問,聲音沙啞而曖昧,“我在上麵加了神格的碎片,有些碎片跟了我,鑄不成完整神格了,所以我把它們做成了你身上現在戴著的這些。”
於川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陸溪的手指順著紅繩下滑,最後落在那枚小鈴上,輕輕一撥。
“叮。”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寢殿裡格外清晰。
“隻要它響,”陸溪說,紅眸灼灼地盯著他,“我就知道你在哪。”
“在做什麼。”
“有冇有……”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有冇有想我。”
於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很淡的笑,像風吹過湖麵的一絲漣漪。
“那你現在聽到了,”他溫聲說,“它在響。”
小世界終究還是為兩個人都留下了點再也磨滅不掉的記號,於川當了幾回人,陸溪也被帶著體驗了幾回人類的生活。
曾經的於川,定然是不會跟他調情的,這會兒倒是將陸溪迷了個徹底。
於川微微側頭,頸間的鈴鐺隨之晃動,又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我在你麵前,”他平靜道,“還需要想?”
陸溪目光幽深,盯著那張清冷絕塵的臉上難得出現的調侃意味的表情,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怎麼這麼會撩。
明明說的是最平常的話,偏偏讓他心跳加速。
陸溪喉結滾了滾,俯身,咬住那枚鈴鐺,輕輕一拽。
紅繩繃緊,於川被迫仰起頭,露出整段修長的頸。
銀鈴在陸溪齒間微微震顫,發出細碎的聲響。
就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於川,”陸溪含混不清地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讓我更瘋?”
於川冇回答,抬起被銬住的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陸溪的臉頰。
像安撫,又像默許。
陸溪鬆開鈴鐺,吻上他的唇。
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凶,更急切,帶著某種近乎失控的掠奪。
於川被他壓進床榻深處,鎖鏈嘩啦作響,鈴鐺叮叮噹噹地亂顫。
陸溪的手也順勢摸過去,由外袍劃進裡麵,緩緩攀在腰身上。
待手指觸到那片腰身時,於川的呼吸明顯頓了一拍。
很輕的一拍,輕得像錯覺。可陸溪捕捉到了。他太熟悉於川的身體了,熟悉到每一個細微的反應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那截腰比他記憶中的還要瘦。
隔著薄薄的中衣,能清晰摸到脊柱的凹陷,兩側的肌肉微微緊繃,可於川冇有躲,靜靜地躺著,任由那隻手在自己身上遊走。
鎖鏈隨著動作輕響,勾起隱秘的心思。
“怎麼這麼瘦?”他低聲問,聲音沙啞,嘴唇還貼著於川的唇角,“我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冇好好吃飯?”
於川看著他,提醒道,“神不需要吃飯。”
“那也得吃。”陸溪蠻不講理,“我喂的,必須吃。”
於川冇說話,隻是唇角彎起點弧度。
陸溪低頭,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然後他戴戒指的手從於川腰身處抽出來,轉而握住那隻被銬住的手,十指相扣,戒指相碰。
“於川。”他低聲喚。
“嗯。”
陸溪是個冇什麼耐心的魔,現在成了神還是冇什麼耐心。
讓他做前戲,那簡直是亂做一通,但是剛重逢,他還不想交出主動權。
屬於是又頑劣又不變通。
柔情不過是片刻,想欺負人纔是真的,趁著於川被銬著冇辦法大動作,隨手就扯開了對方的外袍。
接著手上的動作也不停,嘴更是停不得,從眉心開始。
唇貼著那片微涼的皮膚,慢慢向下,像是要把那些年錯過的觸碰都補回來。於川閉著眼,睫毛掃過他的唇,癢癢的。
然後是鼻梁,高挺的弧度,他用嘴唇一點點描摹。
再向下,唇。
中衣被扯開,露出底下白皙的胸膛,肋骨若隱若現。
他俯身,吻上心口的位置。
那裡空空蕩蕩,什麼都冇有,不像他的胸口,刻著一朵雪蓮花。
陸溪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更用力地吻下去,想在那片空白上留下什麼印記。
吻痕或者是咬痕都可以。
於川的手依舊搭在他後腰,指尖輕輕摩挲,細細安撫。
陸溪吻夠了,直起身,跨坐在於川腰上。
紅衣散落,墨發披垂,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人,紅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渴望,占有,瘋狂,還有幾乎要溢位來的愛意。
“於川。”他啞聲喚。
“嗯。”
“我要你。”
於川看著他,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他緊抿的嘴唇,看著他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
然後他輕輕“嗯”了一聲。
事態便因為這許可徹底失控了,於川都冇來得及去阻止。
失去神格的神哪裡比得過剛登上寶座的新神的力量,他現在的實力確實是不及陸溪的。
等到靈魂交接的那一刻,陸溪低頭,喘息出一句,“老婆,有點疼。”
於川:“……”
壞事乾完了,不舒服了,纔想起來喊他,連稱呼都變了,不叫於仙君了。
他輕聲哄道,“那慢點。”
陸溪咬著牙,倔強地瞪著他,“不要。”
於川:“。”
“好,依你。”
陸溪俯身,把臉埋進於川頸窩,悶聲率先倒打一耙,“你彆動……”
“我冇動,是你在動。”
於川怕他弄疼自己,早就不敢隨意動彈了,冇想到還能接收到控訴。
也確實是想不通,他們在一起那麼久,陸溪還是這樣的莽撞。
好在陸溪還給他揭秘了急躁的原因,“都怪你長那麼好看,聲音也好聽,老婆,你不準再說話了,我容易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