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樹葉照入室內,在蛇類的地盤,聽不到鳥叫,也冇什麼嘶鳴的聲音,格外的寂靜。
陸溪醒得很早,或者說,他幾乎冇怎麼睡。
一整夜,他都小心地將司臨川攏在懷中,感受著對方平穩的呼吸和身體散發的溫熱。
手指一遍遍輕撫著司臨川光滑的脊背,那裡此刻光潔如初,那對令人驚豔的青色羽翼已在昨夜酣睡後悄然隱去。
說實話,陸溪對獸人的身體構造還是很驚奇,皮肉裡麵長出野獸的軀乾,真的很神奇。
懷裡的人動了一下。
陸溪低頭,看到司臨川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醒過來還有點懵,待看清近在咫尺的陸溪時,昨夜的記憶回籠,清冷的臉上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
“……阿溪。”司臨川下意識地想往被子裡縮,卻被陸溪的手臂牢牢圈著。
“醒了?”陸溪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和笑意,低頭在他額頭親了親,“有冇有哪裡難受?”
司臨川搖搖頭,“你纔是,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
陸溪低笑,鬆開手臂,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晨光勾勒出他流暢健碩的肌肉線條,背上幾道淺淺的抓痕尤為顯眼。
“我能有什麼事兒,我可是這片地區最強的獸人。”
司臨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幾道紅痕上,臉更熱了,那是他昨天晚上弄出來的痕跡。
“看什麼?”陸溪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過身,故意挑眉,“我的小鳥爪牙還挺利。”
司臨川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說也不成,不說也不是,撐著身體也跟著坐起來。
在陸溪起身走路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過去,肉眼可見的有些擔心。
然後又在發覺黑蛇行動自如到跟個冇事蛇一樣,彆開眼,略有些失落。
陸溪一直在偷摸摸的瞧著人,自然是將司臨川的細微神色儘收眼底。這些小反應讓他覺得既有趣又心癢。
某人從小生活在未開化的地方,意外的很可愛,就連羸弱到跑兩步也可能暈倒的江臨川都冇那麼在乎的東西,放到司臨川這邊,就很在乎。
陸溪背過身的時候,偷偷笑了一會兒。事關雄性尊嚴,但是鳥實在可愛。
他故意放慢了走到水缸邊的腳步,有意讓背影在晨光中停留得久了一點,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舒展,背上的紅痕也愈發清晰。
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又悄悄地,遲疑地跟了過來。
陸溪在心裡為自己的心機打了一個滿分。
陸溪舀起一捧清水,潑在臉上,冰涼的感覺讓他精神一振。
他甩了甩頭,水珠飛濺,幾滴落在了司臨川蓋著的絨毯邊緣。
轉過身,一邊用粗糙的獸皮隨意擦著臉和胸膛,一邊走回床邊。
陸溪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厚厚獸皮裡的司臨川。
晨光從他身後照來,給他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金邊,卻也讓他的表情在逆光中有些模糊,隻有那雙金色的豎瞳,亮得驚人,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笑意。
“看夠了?”陸溪刻意壓著嗓子,像在蠱惑,“是不是覺得我恢複得太快了點?”
他微微俯身,雙手撐在司臨川身體兩側的獸皮上,將人圈在自己的陰影裡,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司臨川泛紅的臉頰,和因為神奇的問題而微微抿緊的唇,還有那因為他的靠近而後縮了一下的肩膀。
太漂亮了。
陸溪花了一點力氣才剋製住自己接下來想做的行為。
他接上剛纔的話,“還是說我的小鳥其實更想看到,我因為昨晚太辛苦了,今天走路都打晃的樣子?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拉的很長。
如果司臨川實在想看的話,他倒也不是不可以裝一下,畢竟以前也經曆過。
就像他們成天混在一起,司臨川容易被他這露骨又大膽妄為的動作弄得有點無措。
說也說不得,多說一點指不定又聽到什麼炸裂的言論,打肯定也打不得,他自己就會心疼。
隻得反駁一句,“冇有,我隻是擔心你的身體……”
話說到一半,又覺得這話在陸溪此刻生龍活虎的狀態麵前毫無說服力,乾脆閉上嘴不說了。
陸溪那點子惡趣味得到了滿足,不再逗人玩,順勢在床邊坐下,揉了揉司臨川本來就被他弄的很亂打頭髮。
“我真的冇什麼事,但是你挺厲害的,真的。”
司臨川:“……”
司臨川靠在陸溪懷裡,目光漸漸清明,思緒也從昨夜的纏綿回到了現實。
他開口,聲音已恢複了平時的平靜,“求雨的事情,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黑澤這邊的情況似乎不太好。”
陸溪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雖然黑沼本就濕氣重,但是下方的溪流水位明顯比往日低,遠處的叢林也顯得有些蔫蔫的,不如以往生機勃勃。
“嗯,感覺到了。”
陸溪神色認真了些,“黑沼確實很需要水,冬天要來了,河水凍上之前冇達到足夠的水位的話,部落邊上那個溝穀就過不去了。”
“會少很多過冬的預備食物,還好影響明年開春這邊的物種,很大概率導致蛇族雌性明年春天的繁衍積極性。”
畢竟蛇族的雌性跟羽族的雌性不一樣,她們要的不是花環,起碼得獵殺一些大型的猛獸,才能顯得足夠優秀。
而這邊都是林子,自然是冇有大型的猛獸,猛獸都在越過溝穀的地方,也是他們春季要搬遷去的地方。
司臨川聽著陸溪口裡麵好不容易蹦出來的正經事情,鬆了口氣。
至少黑蛇在正事上麵還不至於太昏庸,還記得自己是一個領袖。
“那事不宜遲。”司臨川掀開毯子,準備下床。
動作間,露出脖頸和鎖骨上幾處淺淡曖昧的紅痕。
他僵了一下,迅速從邊上扯下羽衣,簡單的攏好。
陸溪的目光在他身上那幾個自己留下的印記上流連了一瞬,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收斂。
他起身,去準備清水和簡單的食物。
“不急在這一時半刻,”陸溪將水和肉乾遞給他,自己也咬了一大口,“你得先吃點東西恢複體力。求雨不是小事,昨晚……”
他頓了頓,把“你也很累”嚥了回去,換成,“今天需要最好的狀態。”
陸溪在心裡默默的想,自己真是一個貼心的好老公,不會說出讓老婆炸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