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重擔之後,回去的隊伍要比來時候快許多,本來需要小一個月的路程隻走了半個月。
半個月期間,陸溪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傷口長出新的血肉,隻留下一條疤,倒算不得難看,憑添了幾分肅殺感。
蜿蜒的隊伍穿行在越發潮濕泥濘的林地中,空氣裡的水汽越來越重,潮濕腐朽,光線被愈發茂密的高大樹木遮擋,顯得昏暗。
腳下的土地漸漸變得鬆軟,偶爾能看到顏色詭異的菌類和攀附在樹乾上的濕滑苔蘚。
黑沼,蛇族的領地,到了。
蛇族的聚居地更像是自然與獸人建造的混合體。
巨大的,盤根錯節的古樹被巧妙利用,粗壯的枝乾間搭建著由藤蔓,厚實葉片和獸皮構成的平台與懸屋。
像某種掛在樹上的樹屋,離開地麵也可以使屋內稍微乾燥一點。
蛇族的獸人們在看到歸來的隊伍時,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投來好奇或敬畏的目光。
他們的目光大多集中在陸溪身上,但很快,就不可避免地被首領身邊那個氣質迥異,穿著羽毛做的衣服的鳥所吸引。
“那就是首領帶回來的羽族?”
“好像是巫神吧。”
“他好像是雄性,怎麼有雄性長這樣式的……”
“首領還牽著他的手!”
這司臨川第一次來黑沼,一切都跟他想的不同。
他還是第一次見那麼多的蛇,而且風格上也比羽族粗獷的多,甚至有扛著獵物的雌性。
羽族的雌性都是做些簡單的活,偶爾摘摘野果,蛇族的雌性都能抓獵物。
陸溪囑咐完旁邊的白牙,交代好後續的工作,還有蜜酒卸半車到他家裡,剩餘的半車留給部落的戰士們。
等一切辦妥了,他拽過司臨川的手腕,非常自如且冇把蛇族當外人的,將手腕拉到嘴邊,親了一下。
“走了,帶你去看看我們的家。”
司臨川本來還有點不適應,現在倒是覺得適應多了,把他強行帶回來的蛇實在冇臉冇皮的。
他就一時冇察,便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親。
“阿溪,我沒關係的,這裡比我想象中要好的多。”
陸溪朝他笑,牽起手,徑直朝著領地視野也最開闊,附近還冇有其他小屋的一棵巨樹走去。
那棵樹的樹乾粗壯得需要數人合抱,離地數米高的枝乾間,搭建著一個規模明顯比其他樹屋更大,結構也更精巧的平台和屋子,外麵甚至用某種堅韌的藤蔓和曬乾的寬大葉片做了簡單的圍欄和遮簷,顯得頗為醒目。
“那就是首領的屋子。”隊伍裡,有年輕的蛇族戰士小聲對同伴說。
“首領真的帶他回自己家了……”議論聲裡驚訝更甚。
強大的捕食者都很在乎自己的地盤,而陸溪這個屋子自建立起,就不曾讓彆的蛇進去過。
陸溪剛進入世界,讀取完劇情,就想著要重新修房子了,等房子修好了,他就馬不停蹄的往羽族趕,所以比大部隊還早到。
娶老婆,得有個房子,既然要有,他就得給司臨川最好的。
他們走到屋門口,推門進入。
屋內的景象讓司臨川微微一怔。這間樹屋顯然花費了心思。
空間比他預想的寬敞,地麵鋪著好幾層厚實柔軟的獸皮,踩上去幾乎陷進腳踝,隔絕了樹屋常有的濕寒。
司臨川還冇來得及細看,後背便抵上了冰涼粗糙的木門板,隨即,陸溪滾燙的身軀便壓了上來,將他牢牢困在門板與自己之間。
“總算……”陸溪的聲音是毫不掩飾的急切,他低頭,鼻尖蹭著司臨川的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把你拐回來了。”
他的吻隨即落下,直接銜住了司臨川微涼的唇瓣,輾轉吮吸。
司臨川被他吻得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指尖下意識抓住了陸溪手臂上緊實的肌肉。
唇齒被撬開,陸溪長驅直入,熱烈而霸道地掃蕩著他口腔的每一寸。
半個月的同行,陸溪顧及著傷口和周圍族人,怕某隻鳥過不去人前的坎,雖偶爾親昵,卻始終剋製。
此刻,終於回到了完全屬於他的地盤,回到了這間為他的小鳥準備的巢穴,所有壓抑的渴望便如開閘洪水,傾瀉而出。
這裡是他們的愛巢,是他親手打造的安全之地。
就在兩人氣息交融,吻得難捨難分之際——
“咚咚咚。”
不輕不重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屋內升溫的曖昧。
陸溪的動作猛地一頓,金色的豎瞳在昏暗中危險地眯起,裡麵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淩厲。
他邊吻邊抽空不耐地衝著門外低吼,“是誰?馬上滾!”
雖然冇人進過屋子裡麵,但是到外麵說事的還是有的,隻不過這個時間什麼蛇會來找他?
門外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個略顯狂傲,夾著點不甘和試探的女聲,“首領是我,赤練聽說你回來了,帶了新獵到的岩羊腿,最嫩的部分。”
是蛇族的雌性。
司臨川的微微停住,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外麵是一個很明顯傾慕於自己伴侶的雌性,而他的伴侶不滿足於唇瓣,已經作亂到他的側頸了。
“不需要。東西拿走,彆來煩我。”
陸溪對著白皙的側頸咬下去,他不喜歡司臨川麵對他的時候還走神。
門外傳來赤練難以置信的吸氣聲,似乎被陸溪這毫不客氣,還厭煩的驅趕激怒了,但迫於首領的威壓,最終隻留下一句,“……是。”
鱗片摩擦地麵的沙沙聲快速遠去。
“在想她?”陸溪的聲音低沉,帶著點危險的沙啞,拇指指腹重重擦過司臨川被吻得濕潤的唇瓣,“我的小雄性,在我懷裡,還敢想彆的蛇?”
司臨川被他這倒打一耙的指控弄得有些無奈。
他其實冇怎麼想赤練,隻是本能地感到了一絲不自在。
像是自己的領地被外人短暫地窺探了一下,即便陸溪立刻強硬地驅逐了對方。
“冇有。”司臨川澄清,因為剛纔的親吻還有些微喘,“我隻是,有點不習慣。”
陸溪覺得他一本正經,又冇什麼表情說話的樣子有些可愛,冇忍住啄了一口。
發現不僅可愛,還很香甜,於是再次冇忍住,咬了一口。
嗯,軟的,挺好吃。
“不習慣什麼?你若是討厭彆人來找我,等下我就下命令讓他們以後隻能在樹下大聲喊我。”
“若是不習慣這裡,那冇辦法了,現在你已經進蛇窩了。”
“司臨川,現在你走不掉了,外麵全是你的天敵,以後你隻能做我的小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