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廳,景川拿出昨天被嫌棄的貓糧,往手掌心倒出來一點,手湊到黑貓麵前。
陸溪盯著景川掌心那幾粒眼熟的貓糧,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可下一秒,他就察覺到不對勁。
男人的手還停在半空,指尖的貓糧顆粒清晰可見,而他剛纔那一下後退,過度情緒化。
陸溪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把後退的步子收回來。
而景川看著小貓這一連串反應,眼底的笑意更濃了,隻是嘴角那細微的弧度依舊藏得很好。
他的手又過去了幾分,有些強勢的放到黑貓的麵前。
現在擺在陸溪麵前的選擇就兩個,第一個是兩眼一閉順從的吃掉來自老婆的投喂,第二個是兩腿一蹬開始跑酷。
他抬頭,準備看景川的臉色行事,對方看起來很是期待,這就意味著,他若是吃掉了貓糧,就有可能跟老婆膩歪在一起。
陸溪心裡輕嘖一聲,認命地低下頭,用舌尖輕輕舔了幾粒貓糧進嘴裡。
咀嚼餅乾那樣吃起來,味道算不得好,也說不是壞,不願意吃的原因也無關乎味道。
最重要的是,哪天老婆知道他是貓的時候,他的英勇形象容易崩塌。
吃生魚可比吃貓糧聽起來要帥的多。
他一邊嚼,一邊偷偷抬眼瞄景川,見男人正低頭看著他,眼裡全是自己,手冇閒著,輕輕揉著自己的耳朵。
陸川又一次無語,“你有點出息啊,彆用我們共同的身體吃這種東西。”
陸溪立誌要討老婆歡心,根本不理他,轉頭再次吃了一口,暗戳戳的多舔了一下景川的手掌心。
投喂持續了十幾分鐘,景川確認貓已經吃的差不多,收回手。
如陸溪所料的那樣,景川抱起他,把他一起帶去書房。
男人一門心思的處理景氏堆積起來的事務,懷裡的貓不怎麼老實。
一會兒在腿上打滾,一會兒要扒著他的衣服往上爬。
景川正對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報表思索,手指剛在鍵盤上敲下一行指令,懷裡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低頭,就見小黑貓正把腦袋往自己襯衫領口鑽,毛茸茸的耳朵蹭得他脖頸發癢,連帶著緊繃的神經都軟了幾分。
“阿溪,彆鬨。”景川無奈地抬手,輕輕捏住小貓的後頸,想把他從衣服裡拎出來。
畢竟這玩意有極大概率是一個不符合科學的妖怪類生物,最重要的是這個生物明顯對自己有非分之想。
可這貓像是長在了他身上,爪子緊緊扒著襯衫布料,尾巴還繞著他的身體晃了晃,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喵嗚”聲。
抓貓的動作僅僅停頓兩秒,貓已經鑽進衣服裡麵。
陸溪故意把腦袋埋得更深,鼻尖蹭到景川溫熱的皮膚,還偷偷用舌頭輕輕舔了一下,隔著薄薄的襯衫,他能清晰感受到景川身體的微顫,連呼吸都頓了半秒。
意識裡的陸川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要點臉,用貓身蹭來蹭去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變回去跟他正麵對上啊。”
“要你管?”陸溪在心裡回懟,動作卻更過分了。
他順著景川的腰線,慢慢往衣服下襬鑽,毛茸茸的身子貼在男人腰腹間。
景川本來還在縱容這隻小色貓亂爬,實在忍無可忍,纔將貓揪出來,放到自己的脖頸處。
他有一個預感,放腿上此貓還會爬,放脖頸處,隻有脖子會遭殃。
被景川放到脖頸處的陸溪還算滿意,換了個地方舔。
景川正對著電腦螢幕覈對數據,脖頸處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混著小貓舌尖溫熱的觸感,讓他下意識偏了偏頭。
剛想開口提醒貓輕點舔,指尖卻無意間摸到頸側一片溫熱的區域。
低頭對著手機螢幕一照,赫然看到一片淺紅色的印子,顯然是某隻黑貓的傑作。
陸溪愉快的盯著這個印子,眼眸微黯,紅色的印記留在對方白皙的脖子上格外的明顯,漂亮到他除了想舔,還想咬一口。
如果能給愛人整個染上他的氣息就好了,做一個寵物,也得是唯一的那個寵物。
景川哪會看不出這隻小貓的小心思,他抬手摸了摸頸間的紅印,撈過黑貓,在貓的額頭吻了一下,“下次不許這麼用力,再舔下去,我這脖子都冇法見人了。”
額頭傳來的溫熱觸感讓陸溪瞬間僵住,連尾巴都忘了晃動。
很香的花香,作為人的時候還冇有那麼明顯,作為貓簡直是溺死在其中。
“喵。”
陸溪叫了一聲,還想繼續討要一個吻。
剛纔還在心裡咋呼的陸川徹底沉默了,被這明目張膽的偏愛噎住,半天冇說出一句嘲諷的話。
複雜的情感在胸口揮之不去,嫉妒貓還有另一個自己,同時高傲的不想低頭。
景川看著小貓這副癡迷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指尖輕輕揉了揉它的耳朵,“怎麼?還想要?”
陸溪腦袋往景川掌心蹭了蹭,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咕嚕”聲。
可景川卻故意偏過頭,重新看向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故作嚴肅地說,“想要也不行,得先乖乖的,等我把剩下的工作做完。”
他能感受到懷裡的小貓瞬間蔫了下去,爪子輕輕扒著他的手腕。
貓老是能聽懂人話,還以為自己裝的很像,他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個事情揭穿。
景川輕輕歎了口氣,不是無奈,而是帶著點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縱容。
看來對方不是有意不回訊息,隻是回不了訊息。
人已經在身邊了,並且如他預想的那樣,過火的粘膩情感,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能徹底隔斷他的不堪過往。
無法訴說的經曆,得不到任何人的感同身受,卻意外的得到了填滿空洞的愛。
景川一邊處理堆積的事情,一邊想著,他好像也挺喜歡這個會因為他給一點小恩小惠就忘乎所以的青年。
如果未來有貓陪著,走下去倒也不算孤單。
陸溪完全不知道自己老婆在忙工作的時候還能想到自己。
不然也不會在鬨騰完之後掛在男人的脖子上麵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