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溪一睡就是許久,本來就是一個不算勤快的人,冇有必須要做的事情,還窩在愛人身上,更好睡了。
他們以這種方式相處了許久,在待了三天之後,他又找了一個藉口,給這一份好處續費,黑貓便成了他與景川共同的寵物。
一直待到過年。
景川比他想的要堅強的多,除了主動去學習經營公司之外,還好有意無意的通過一些特定的東西嘗試觸動回憶。
雖然每一次的結果都算不得太好,抽離出來之後,得停上好多天才能再次繼續。
不過他從對方的話中隱隱約約知道,記憶在鬆動,畏懼的心理在減弱,或許這兩天就能看到最關鍵的凶手的臉。
同時,陸溪也在多次嘗試之下發現,他是主人格,陸川是那個副人格,主人格的權限比副人格多的多。
陸川一般能穩定搶占身體半個月都算是極限了,而他已經變成貓有兩個月。
今天景川要出門,陸溪是從偷看來的聊天記錄知道的。
張宇約的他老婆,似乎是想把解約的事情說清楚。
畢竟景川現在出不了新曲子,也冇有辦法彈舊曲子,甚至還冇有錢賠付天價違約金。
景氏接連虧損三個月並且依靠陸氏存活的事情,幾乎是圈內的公知。
陸溪也收到了晚會的邀請函,燙金的邀請函做的很精緻,上麵的邀請內容跟景川那一份根本不一樣。
上麵的暗示太過明顯,似乎是準備送他一份禮物,讓他賞臉去張老爺子的生日會撐個場麵。
張家的孩子有點多,孫子輩的更是多的跟地裡的野草一樣,張宇在其中算不得優秀,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對方簽到了景川這一棵搖錢樹,靠著跟景氏合作才勉強在家族裡有了點話語權。
現在景氏落魄,他急著找新的靠山,而陸溪的名聲在商界分量極重,隻要能讓外人看到陸溪為他撐場麵,他在家族裡的籌碼自然會重上幾分。
按照陸溪的想法來看,這人是想借他的名聲去搏一下繼承權。
這種狐假虎威的事情,他不屑於去幫忙,但是那人還請了景川,老婆總得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來的安全。
他得去跟著景川,不然這個小老鼠可能會跑到他老婆頭上犯上作亂。
隻有他自己可以欺負景川,可以看到對方掉眼淚的樣子。
景川驅車離開彆墅時,冇注意到沙發角落的黑貓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直到汽車引擎聲徹底消失在巷口,黑貓周身泛起一陣柔和的白光,光影褪去後,陸溪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客廳中央。
他去愛人的衣櫃隨手拿了一套款式相近的黑色西裝,穿好衣服,順手捎上藏在小彆墅裡麵的屬於他的手機,給司機發了條訊息。
“想動我的人,還想借我的名聲造勢,張宇這算盤打得真響。”陸溪扯了扯領帶,快步走向街道口。
他比誰都清楚,晚會上那些趨炎附勢的人,絕不會給落魄的景川好臉色,而張宇說不定還會藉著“解約招待”的名義,讓景川難堪。
長時間冇上過班但是工資照領的司機非常上道,幾乎是指令發出的那一刻就已經發動車,馬上就接到了在路邊吹了不到十五分鐘的老闆。
半小時後,雲頂莊園的宴會廳內已是人聲鼎沸。
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鬢影間滿是虛偽的寒暄,唯有角落的景川顯得格格不入。
他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西裝,獨自站在香檳塔旁,麵前不時有人路過,要麼投來鄙夷的目光,要麼低聲議論著“景氏都快倒了,還好意思來蹭宴會”。
這些是他以前從未收到過的刺耳聲音,家裡人不會讓他受這種委屈,也冇人敢在那個時候對景家寵大的小少爺指手畫腳。
可是他現在冇有家人了。
張宇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掛著假笑,“小景啊,怎麼一個人在這?不多認識些朋友。”
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對了,之前跟你談的解約合同,我已經讓助理準備好了,今天要是能簽了,違約金還能再給你打個折。”
“當然,如果你還有什麼想談的,可以去202找我,我那天還給你提過另一個方案,也許你需要。”
景川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另一個方案不用他花任何的錢,隻需要去陪這人的目標喝點酒。
他掃視了一圈,也冇能從這些人裡麵發現所謂的目標人物,至少這些人都不屬於張宇的想法。
剛想開口拒絕,就聽到宴會廳入口傳來一陣騷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門口望去,連原本圍著張宇的幾個人,也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陸溪緩步走了進來,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周身自帶的不好惹的氣場,讓喧鬨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幾分。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角落的景川身上,原本冷硬的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可當視線落到張宇身上時,又恢複了慣有的漠不關心。
他連逗一下這些小老鼠都冇有心情,惡意不夠純粹,靈魂摻著雜質,不黑不白,無趣的要命。
“陸先生!您怎麼來了?”張宇立刻丟下景川,快步迎上去,臉上的笑容比剛纔真切了幾分,“我還以為您冇時間過來,特意給您留了最好的位置。”
周圍的人也紛紛圍過來,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陸先生好久不見,最近陸氏的新項目真是厲害!”
“陸先生今天能來,真是讓這個宴會廳都蓬蓽生輝!”
剛纔還對景川冷嘲熱諷的人,此刻全是些虛情假意的恭維,生怕惹得陸溪不快。
“閒的冇事來熱鬨一下,等下小張總找個人去跟我助理交接一下,我可是給老爺子準備了賀禮物。”
這話有點狂,不過有權有勢自有人會辯解會接腔。
張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更諂媚的表情,“陸先生太客氣了,賀禮的事交給我就行,您快請坐,我讓服務員給您拿最好的香檳。”
他伸手想引陸溪往主桌走,陸溪跟過去。
彆的不說,他得去主桌跟桌上那些表表態度,讓這些人知道一下景川動不得。
至於這些偏遠的人,他不覺得這些人敢做出頭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