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
一疊紙張被丟到了陸溪麵前的桌子上麵,幾個大字在正中央,上麵寫著的是‘臨時監護人協議’。
他疊腿坐在地上,手裡還摸到了刀片形狀的一個物件,悄悄看了一下,真的是一個小巧的刀片,估計是防身用的。
抬頭一看,坐在沙發上的是一個精緻的男人,穿著一件定做的合身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表,西裝褲包裹著的腿更是修長,腳上的皮鞋擦的很亮。
那張臉更是驚為天人,一雙眸子冷到極點,微落的嘴角不見一絲笑意,這冰冷的氣質給漂亮的外表增加了不少疏離感,彷彿多說一句話,就會被男人丟出去。
陸溪看了一會兒,在對方越來越不耐煩的目光下,拿起那一疊協議書,假裝翻看,實則在腦子裡麵呼喚係統的劇情傳輸。
係統響應的也很快,做了幾個世界的任務,變得越發熟練了。
沈川,家財萬貫的沈家家主的兒子,從小成績優異,在商業上非常有頭腦,自己名下的產業甚至超越家族產業,更是慈善界的常駐人物,創立了一個專門提供無償救助的協會,死後捐出所有物質資源。
可惜天妒英才,沈川有一群不靠譜的親戚,沈家都不是省油的燈,沈川媽媽更是一個十足的控製狂,從小就不允許沈川偏離軌道半步,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後麵還給沈川強行娶了一個妻子,以至於沈川婚後根本不回家。
妻子野心勃勃,想要他的財產,於是與亡命之徒相勾結,最終導致沈川死於一場車禍,並且敗壞他的名聲,由原來的慈善家變成了假慈善真吸血,成功得到財產。
與其說這個世界的仙君需要拯救,不如說,是活的累了想要放棄,這樣精明的一個人,哪裡那麼容易被坑害。
[我的身份呢?我想要的早進入世界呢?]
[宿主,現在非常早噢,你甚至還是高中生。]
[你是沈川的一個競爭對手留下來的遺孤,你的媽媽覺得沈川非常靠譜,而她絕症晚期時日不多,將你托孤給了沈川。]
[你不理解也不尊重,作為叛逆青少年,最喜歡冇事找事,與沈川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終於到十八歲,解除協議之後,他就放你遠走高飛,然後你不會管理自己家的公司,原地破產,然後被利益驅使下,成了撞人的替罪羊。]
陸溪:“?”
早一點,是這樣早的嘛。
他仔細的看了一眼協議上麵的那些條條框框,從內容上來說,都是有利於他的,比如說公司隻是代管,成年就可以收回,協議可以續約,並且這一次的協議期間,沈川必須無償管理公司。
沙發上的男人又看了一次手腕上的表,似乎是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簽還是不簽?”
陸溪冇再繼續看,拿起旁邊的簽字筆,龍飛鳳舞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翻到最後末尾處,還需要蓋一個指紋。
他摸了一下掌心藏著的小刀片,一時間玩心四起,當著沈川的麵,掌心用力一按,鋒利的刀片劃破手掌,鮮血順著他下垂的指尖溢位,就著血液,他按上了指紋。
事情發生的很快,快到周圍站著的兩個保鏢都冇來的及反應,瞥過去,隻能見到沙發上男人更冷的表情。
血印在紙張上的樣子異常醒目,與地上叛逆的孩子一樣,滿是激烈的衝突,饒是一直想要馬上結束這一個環節的男人,也停下與他對視了。
“沈先生,這樣算是簽完了?你對我的簽字還滿意嗎?”陸溪裝著憤恨的樣子,挑釁的盯著男人,完全冇管手上的血已經滴到了地板上。
白瓷地板像是落上了梅花。
沈川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冇管桌上的協議,也冇有理會旁邊兩個想做些什麼但是冇動作的保鏢,徑直的走到陸溪的前麵,蹲下。
冷厲的氣息籠罩在他的頭頂上,可是那清淡的花香給這人添了幾分淒清感,淺皺的眉頭在昭示,他剛剛被人打亂了節奏的不悅。
“誰教你做的?還是說你不愧是那個女人的孩子。”沈川捏住他的手腕,“我希望你記清楚,是你的母親求著我收留你。”
陸溪凝視著麵前的男人,臉上維持著不滿,心裡隻覺得這個世界的仙君似乎變得更難以接近了,一個世界比一個世界困難,倒是讓他有些興奮。
他縮了縮手,冇能把手腕從對方的手中扯出來,反而拉扯到了傷口,疼的呲牙。
“要你管,協議我也簽了,指紋我也蓋了,沈總在不滿意什麼?既然覺得我媽媽不是什麼好人,你還答應她做什麼。”
沈川指尖縮緊了一下,力道比剛剛還要大,捏的他手腕有些不舒服。
“怎麼,被我說中了?沈總圖的是我家的家產還是收養競爭對手的孩子帶來的好名聲。”他張口就是胡編亂造,隻要沈川留下來多說幾句話就算成功。
他走的極端,主要原因是沈川在原劇情簽完字之後,連這個彆墅都不來了,直接就將原主養在彆墅不聞不問,所以他首先得想辦法讓人跟他住一起。
“圖什麼,輪不到你一個高中生來猜,”男人朝保鏢遞了一個眼神,讓人先去找醫藥箱,而後強行掰開了他的五指,奪走了小刀片,“但是你要記住,你母親是為了你好,我答應你母親,不是讓你玩自殘這一套的。”
陸溪不說話,垂首盯著手掌心的鮮血發呆,像是成了一尊石像,叛逆期來的快,去的也快,一下子成了一個悲秋傷春的青年。
一番沉默終於在保鏢送過來的醫藥箱下結束。
沈川打開醫藥箱的釦子,從裡麵拿出碘伏與紗布,拎著他的手,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忍住點。”
說完就將碘伏淋到了傷口上,疼痛感讓他下意識的想收手,沈川卻伸手按住他的手背,指尖帶著涼意:“彆動,想讓傷口發炎?”
陸溪咬著唇冇說話,目光落在沈川垂著的眼睫上,男人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好漂亮,想親。
他裝作痛到極致又不肯示弱的樣子,咬著牙,苦著一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