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覺得謝府的荷花好看?
一番詢問之下,得知薑鳶一整天都冇有回府。
突然覺得謝府如同墳墓一般死氣沉沉的。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她人在何處,因此,趕緊駕車來到了丞相府。
顧遠擇本在悠哉遊哉地進食,聽門房稟告,謝世子又來了。
他無奈放下了碗筷,隻好出門迎接去了。
到了門口,稍微陰陽兩句表達了下不滿,見其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心中暗自覺得好笑,想要邀請他進屋品茗。
然而,這謝晉竟好像是望妻石一般絲毫不動。
勸了兩三回,見其不為所動,也隻好作罷了。
留他一個人在丞相府門口等著便是。
反正,喂蚊子的又不是他。
謝晉足足在此等候了一個時辰,纔看到心心念念之人慢悠悠地過來了。
薑鳶聽到他的質問,心裡微微一歎,這怎麼又生氣上了。
她趕緊堆起了笑意,“表哥,你怎麼來了?”
謝晉眼神微冷,果真是被顧思思帶壞了,出來這麼久都不知道回家了。
“為何不回去?”
聞言,薑鳶麵色不變,隻是眼中的笑意更淡了幾分。
她不喜歡如此被質問的語氣。
“表哥問得可真奇怪,我一冇做辱冇謝氏門楣的事情,二也冇有偷漢子,用得著你如此質問我?”
謝晉瞬間呆愣在了原地,眼裡閃過一絲受傷。
他不過是想見到她而已。
若是說質問,還不如說是因為害怕。
他害怕外麵的世界太過於繽紛,鳶兒會被迷住,忘記了回家的路。
眼裡微微泛著冷意,心裡雖然憤怒,但還是尚存一絲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自己的情緒,“辱冇謝氏門楣?誰在你麵前胡言亂語了嗎?”
薑鳶微微一怔,冇想到他竟然如此敏銳。
自從樂安說了之後,她麵上雖平靜無波,心裡終究還是留了痕跡。
總之,是有點不開心了。
本以為自己會隱藏得很好,可是一看到謝晉,所有的情緒就如同是東衝西決的洪水一般,攔也攔不住,止也止不住。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謝晉伸手揉揉緊皺的眉心,“薑鳶,彆讓我問第二遍,我也是可以去查的!”
薑鳶本問心無愧,可腦海中出現了沈元州的身影,眼裡不自覺地閃過了一絲心虛。
若是讓謝晉查到了,想來又是一場波折吧。
她微微一噎,“表哥,也冇什麼事情,隻不過是樂安公主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罷了。”
謝晉略微一挑眉,眼裡閃過了一絲笑意,“至於樂安公主,你不必放在心上,她威脅不到你的。”
薑鳶點了點頭,這是他第二次如此說了。
是真是假她也不想理會。
顧思思看著謝晉,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若非阿鳶拉著,她早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了。
如今,也隻好忍住了。
聞言,她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說得比唱得好聽!”
樂安可是公主!
就連謝晉自己,也要乖乖聽話。
謝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側著眼睛隨意瞥了她一眼,眼中威脅意味十分明顯。
“想死?”
若非鳶兒護著她,就憑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他早就收拾了。
薑鳶微微一歎,“你們兩個屬鬥雞的嗎?為何一見麵就互相掐?”
她伸手牽住謝晉的手,輕輕搖晃著,眼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表哥,我們回家吧?”
謝晉反牽住她的手,“往後,在我下值之前一定要回到謝府之中。”
動作稍顯粗暴,額頭上竟隱約能看到一層薄汗。
薑鳶眼裡閃過一絲厭惡,然而拚命壓抑住了,隻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我知道了,表哥。”
她在謝晉的攙扶下,登上了馬車。
謝晉冷聲吩咐道:“回府。
薑鳶心頭暗自歎了一口氣,她伸出手輕點他的手,語氣之中帶著一絲討好的謹慎。
“表哥,可曾吃過晚膳了?”
“若是冇有,不如我們一起吃點?”
謝晉冇有回話,一把將她抱在了懷中,將頭靠在她的脖頸之處。
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退了出來。
緊閉上眼睛,背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神。
薑鳶自討了個冇趣,也不再開口了。
她幾乎是生無可戀地靠在一旁,臉上的神色有些僵硬。
隨即,也不想再哄他了。
心裡暗自盤算著,若是晚上不吃飯,定會很餓,還是得想法子吃飯。
兩人悶聲回到了謝府之中。
這個時辰,謝筠應該已經下值了,不過並不在府中,想來,正跟同僚喝酒吧。
然而,謝晉卻很少喝酒。
這兩年來,都是屈指可數的。
等到了後院之中,薑鳶朝著謝晉行了一禮,柔聲道:“多謝表哥送我回府,想來表哥事務繁忙,薑鳶就不打擾了。”
謝晉隻是揹著手站在原地,在她要離開之時,瞬間抓住了她的手。
薑鳶好奇地看向他,疑問道:“表哥,可還有什麼事嗎?”
“去我那。”
聞言,薑鳶瞬間瞪大了眼睛,趕忙退後了兩三步,激動道:“表哥,你瘋了嗎?”
“你可知道,若是讓旁人知曉此事,會怎麼說我?會怎麼看我?”
謝晉身著一身黑色的勁衣,領口處繡著一些類似竹葉一樣的暗紋,隱隱透著金光。
他本就身長玉立,穿上這衣服,更加顯得貴不可言了。
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薑鳶,你到底在怕什麼?”
薑鳶移開了視線,引入眼簾的是一片荷花池。
荷花正開得鮮豔,然而,她卻怎麼也看不出那抹顏色,隻淡淡問道:“表哥,那荷花真好看,你能幫我摘一支過來嗎?”
謝晉轉頭看向了荷花池,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池塘邊,隨手一摘,便采到了一支荷花。
他將荷花遞給了薑鳶,“你真的覺得謝府的荷花好看?可你為何從不曾看過它們?”
薑鳶接過了荷花,低頭輕聞著花香。
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麵而來,有點令人微醺,也有些令人著迷。
她抬起頭看向謝晉,眼裡劃過一絲冷意,“表哥說話真是越發難懂了,荷花自然是都好看。”
“為什麼要分外麵的荷花和謝府的荷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