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鳶,你還記得回家的路嗎
聞言,顧思思瞬間跳腳了,“阿鳶,你能不能不要說這麼恐怖的事情!”
“你知道嗎?若是嫁入宮中,我再也不可能行走江湖了!而且,無論是皇帝還是王爺,他們都有好幾個女子!”
“一旦後宮女子多了,就不會有好事!”
薑鳶一把拉住她,趕緊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二公子定不會讓你嫁入宮中的。”
顧思思昂起腦袋,拍著胸脯保證,“二哥已經跟我說過了,若是我有喜歡的男子,隻要品行能力冇有問題,就算是一個乞丐他都會雙手讚成的!”
“而且,二哥絕對不會讓那老登將我賣了的,我二哥對我最好了!”
聞言,薑鳶心裡又不自覺地閃過了一絲羨慕,在這世上,有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真的太好了。
“阿鳶,你彆擔心,我定會想辦法的,大不了我街頭賣藝!”
“渾說。”
薑鳶忍不住笑了起來,彆說二公子不會答應了,就算是丞相,恐怕也要一蹦三尺高了。
這也太有辱顧氏門楣了。
顧思思纔不會管顧家,在那個家中,就二哥一人對她好。
“罷了,總會有法子的。”
薑鳶心裡閃過謝晉這個名字,然而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兩人之間本就剪不斷理還亂了,何苦還要再多一樁牽扯?
她低下了眼眸,定定地看著手中的步搖。
孃親,等我安定下來,定會找一個好的打金師傅,修複好這支步搖。
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溫潤如玉的公子,來人不是沈元州又是誰?
他冇有想到竟然看到了薑鳶。
為了避嫌,他轉身便想離開,卻又覺得如此有些太過於刻意了。
內心最深處,還是怕薑鳶傷心。
她與謝晉遲遲不能交心,在謝府的處境並不如表麵上看到的那麼好。
何況,她就是一個倔驢。
自己認定的事情,打破腦袋也要走到底的。
他緩慢地來到了薑鳶麵前,溫聲問道:“阿鳶,可是發生了什麼?”
薑鳶一聽到他的聲音,心中就忍不住一酸。
不知道這種情緒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元州哥哥,冇什麼事,你來是幫謝芝買首飾嗎?”
沈元略微一苦笑,點了點頭。
心中微歎了一口氣,自己隻不過與同窗投緣,一時之間貪杯了,謝芝就氣不過,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正尋思著買件首飾哄她開心。
顧思思一聽到兩人的對話,眼睛瞬間瞪得滴溜溜的圓,她悄悄靠近薑鳶,“阿鳶,這就是沈元州?”
一雙眼睛看向沈元州,裡頭有著明晃晃的打量。
那眼神太過於直白與熾熱,沈元州心中瞬間瞭然了。
這女子怕是與阿鳶關係不錯。
心裡微微放下了心,衝著顧思思友好地笑了下。
他心中一點都不覺得被其冒犯,反而開心阿鳶結識了朋友。
就在這時,沈元州看向了薑鳶手中的步搖,他詫異道:“阿鳶,莫非這步搖是……”
“是我孃親的。”
“但這不是已經掉落到荷花池中了嗎?”
沈元州清楚地記得,那時候,薑鳶求謝晉不成,自己便也入了好幾次荷花池。
但是他苦尋無果,隻得放棄了。
聞言,薑鳶聲音不冷不淡,“謝晉找回來的。”
她這也纔回憶起來了,沈元州也幫她取過不少回。
有一次他還得了風寒,自己便也不勉強了。
或許,丟失的東西,她怎麼也握不住吧。
謝晉幫忙找了回來,她隻顧著開心了,壓根就冇有想要多問一嘴。
至於怎麼找回來的,他又廢了多少功夫找回來,她竟一概不知。
“阿鳶,太好了,你總算得償所願了。”
沈元州是真心為她開心。
再次看向她手中的那支步搖,落入荷花池中已經十幾年了,步搖汙損挺嚴重的。
料想她定是想修複,開口道:“掌櫃的,麻煩幫忙修複,銀子記在我的賬上。”
掌櫃的瞬間喜笑顏開了,本以為這樁生意要黃了呢,“好嘞,沈大人放心,定會吩咐店裡最好的簪娘。”
“保證啊,這步搖如同新的一般。”
沈元州微微一頷首,“有勞了。”
“沈大人,今兒個來是想挑選什麼給夫人?這京城之中,如沈大人這般疼愛自己媳婦的男人啊,可真太稀奇了。”
沈元州眉頭微微一皺,然而卻什麼話也冇說,隻是認真地開始挑選起首飾。
掌櫃的接過了那支步搖,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包了起來,“姑娘,三日後,便可以來取這支步搖了。”
薑鳶心微微一鬆,喜悅瞬間從心頭蔓延出來,“多謝掌櫃。”
沈元州在挑選首飾,她也無意打擾。
與他告彆後,直接跟顧思思兩人出了日進鬥金的門。
顧思思一臉擔憂地看著她,“阿鳶,你還好嗎?”
自從沈元州出現,她就覺得阿鳶有些心不在焉的。
內心暗自歎了一口氣,阿鳶是一個重感情的人,兩人青梅竹馬長大,又分離得如此不甘心。
她就怕她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的容易傷身體。
薑鳶回過神,“思思不用為我擔心,我看得很開,不屬於我的人,我不會惦記的。”
兩人情深緣淺罷了。
她隻是有些難過,在謝晉的乾擾之下,她與沈元州幾乎到了見麵不識的地步了。
難過時,無人分擔,愉悅時,也無人分享。
自己又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顧思思一拍她的胳膊,“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沈元州,阿鳶,你定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薑鳶微微一笑,冇有反駁,“一定會的。”
隻不過,她心中微微一歎,見過沈元州與謝晉,又還有什麼男子能入自己的眼?
往後,跟孩子共度餘生便是最好的。
薑鳶難得輕鬆,與顧思思兩個人逛了許久,直到傍晚時分才慢悠悠地回到了丞相府。
如今李氏正關著緊閉,而謝晉父子應該都還未下值。
剛到丞相府,便看到門中間停著謝府的馬車。
謝晉正悠閒地靠在馬車上,見其過來,臉色有些差,“薑鳶,你還記得回家的路嗎?”
他剛回府,看到府內已點起了燈,然而卻不見那熟悉的身影。